「第二筆買賣，可以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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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燼把那份方案拉到面前，沒有急著往後翻。
洛沉舟也收了笑。
真談到利益時，兩個人都不喜歡繞彎子。
「你的條件。」洛沉舟說。
「黑岩地髓單列。」
沈燼的手指落在材料分配一欄。
「不論哪一方發現，都必須第一時間通知我。我有優先選擇權。」
洛沉舟看了他一眼。
「直接歸你？」
「按協會估價，計入我的合作收益。」
「收益不夠呢？」
「我補差價。」
洛沉舟略微停頓，隨後點頭。
「可以。」
他原本已經做好沈燼開高價的準備。
舊礦道的情況只有沈燼掌握，礦工亡靈和爆破亡靈更是無法替代。真要把黑岩地髓直接寫進個人報酬，赤岩大機率也會接受。
沈燼卻沒有這麼做。
要的是優先權，不是白拿。
「第二條。」沈燼繼續道，「赤岩負責審批、加固、裝置和普通人員。我只負責舊路、區域性結構判斷和必要破障。」
「沒問題。」
「具體能力不寫進公開報告。」
「協會要審安全方案。」
「寫特殊亡靈具備區域性探查和定點破障能力。」
沈燼抬眼。
「到這裡為止。」
洛沉舟想了兩秒。
協會需要確認這條路能不能走，不需要知道那些亡靈為什麼能做到。
「可以。」
沈燼把方案翻到最後一頁。
「合作只限黑岩礦洞。」
「我不加入赤岩。」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瞬。
許硯坐在旁邊，手裡還拿著材料估價表，聞言也只是抬了下眼。
洛沉舟並不意外。
「我本來也沒打算靠一座礦把你買下來。」
「那就寫清楚。」
「行。」
洛沉舟修改完條款，把檔案重新推回。
沈燼逐條看過，確認沒有多餘的附加內容，才落下電子簽名。
【黑岩礦洞分段重開合作協議已成立】
【合作方：赤岩公會、沈燼】
【特殊條款：黑岩地髓獨立核算，沈燼享有優先選擇權】
最後一行亮起時，沈燼才關掉檔案。
材料還沒拿到。
但至少從現在開始，它不再只是舊檔案里一個無法確認的名字。
赤岩會替他完成前期審批、加固和裝置調集。
他需要做的，是在礦洞真正開放以後，把它找出來。
洛沉舟收起終端。
「淺層加固今天就能開始。」
「深層呢？」
「協會的最終許可，最早四天後才能下來。」
「這麼久？」
「最近邊境抽走了一批結構師，赤岩自己的隊伍也有兩個人去了北線。」
洛沉舟靠向椅背。
「再快也得按規矩來。那地方剛塌過一次，誰都不想再把十一個人埋進去。」
沈燼沒有催。
最早四天後，深層真正開放時，全國大考已經結束。
不會撞期。
洛沉舟看著他。
「你不擔心我們先找到黑岩地髓？」
沈燼看了一眼剛剛簽下的合同。
「你簽了。」
洛沉舟笑了一聲。
這句話不是說沈燼有多信任他。
只是違約的代價，遠比一份黑岩地髓更高。
對赤岩如此。
對洛家繼承人更是如此。
「行。」洛沉舟起身，「那就等你考完。」
沈燼剛要離開，終端忽然震了一下。
不是韓穆發來的訊息，也不是職業者協會的通知。
一份全國統一檔案剛剛推送到所有大考考生帳戶。
【本年度全國職業大考獎勵及培養序列說明】
沈燼停下腳步。
洛沉舟顯然也收到了行業端的同步檔案。
「來得正好。」
他重新坐下，將公開部分投到桌面上。
前面的內容和往年差不多。
全國統一排名。
各大戰院依照成績錄取。
省級前列獲得額外獎勵。
真正有變化的，是今年新增的資源許可權。
【全國大考前一百名，可進入國家低階職業資源庫，並獲得基礎獎勵額度】
【全國前十名，可額外從特殊限量資源目錄中選取一項】
【限量資源依照最終排名順序選取】
【已被選取的限量資源，不再向後續考生開放】
【全國第一名，獲得最高選擇順位】
下面還有一條。
【全國第一名，自動進入玄京戰院最高新生培養序列稽核】
桌面上的光幕安靜懸著。
洛沉舟點開玄京戰院的公開說明。
「普通新生只有基礎額度。」
「最高新生培養序列擁有額外訓練時長、副本許可權和資源配額。」
「不是一個等級。」
沈燼的目光停在「資源配額」四個字上。
二號進階，用了職業精華、破甲晶石和強韌風獸筋。
重盾進階，用了礦山暴君核心和重甲殘片。
一號現在又需要裂鋒骨鋼和黑岩地髓。
七隻職業骷髏，七條不同的成長路線。
以後需要的材料，只會越來越多。
金幣能買到普通貨。
卻買不到只在特殊副本和國家倉庫中出現的東西。
洛沉舟看著他。
「你缺的不是錢，是穩定拿到特殊材料的渠道。」
許硯也放下估價表。
「國家資源庫里的東西，很多不是貴。」
「是外面根本不賣。」
沈燼繼續往下看。
特殊目錄沒有公開具體材料，只列出了幾個大類。
職業核心。
職業精華。
精神材料。
武器主材。
特殊輔助物。
每一項後面都標著限量。
沈燼問道：「第一名，先選？」
洛沉舟點頭。
「先選。」
「後面的人呢？」
「拿剩下的。」
沈燼關掉檔案。
「那就第一。」
他說得很平靜。
像是在決定下一次副本先走哪條路。
洛沉舟卻沒有笑。
因為他知道，沈燼不是在說一句漂亮話。
他是真的已經把全國第一，算進了自己的路線里。
沈燼起身離開。
走到門口時，洛沉舟在後面問了一句。
「黑岩地髓，真能讓那隻劍士亡靈再進階？」
沈燼停了一下。
「材料拿到以前，沒有確定的事。」
「那你還願意先把錢和人都壓進去？」
「有可能，就夠了。」
門合上。
許硯看著洛沉舟。
「現在後悔跟他合作了？」
「後悔什麼？」
洛沉舟收起合同。
「全國第一要是真被他拿了，這份合同只會更值錢。」
……
沈燼走出赤岩大樓時，終端再次震動。
【玄京戰院提前測試資格稽核結果】
【稽核透過】
【鑑於全國大考臨近，本次提前測試調整為全國大考專項觀察，不再另行組織】
【觀察記錄將直接提交玄京戰院招生評審組】
少一次重複測試。
正合沈燼的意。
晚上。
沈燼回到家時，父親還在櫃檯後整理材料。
裂鋒骨鋼被單獨放進了最裡面的鎖櫃。
父親沒有問合同，也沒有問黑岩地髓。
只在沈燼經過時說了一句：
「明天別出城。」
「學校那邊有安排。」
「知道了。」
沈燼回到房間。
終端上，韓穆的資訊正好跳出來。
【明早七點，高階訓練樓集合】
【十級職業技能統一引導】
【結束後進行全國大考考前說明】
沈燼開啟職業面板。
原本安靜的基礎職業欄後方，已經多出了一行灰色提示。
【職業等級已達到十級】
【新基礎召喚技能待引導】
灰色文字沒有說明具體技能內容。
沈燼看了幾秒，關閉面板。
明天是十級技能引導。
再往後，是全國大考。
窗外夜色很深。
桌上的獎勵目錄仍停留在最後檢視的那一頁。
最上方那行文字依舊清晰。
【全國第一名，獲得最高選擇順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