頒獎沒有拖太久。
名字、獎牌、合影。
沈燼站在最中間，蘇雲瀾和宋衡分列兩側。
台下的歡呼聲一輪接著一輪。
等流程結束，三人走下高台，真正的獎勵才發到各自終端里。
【個人總榜第一獎勵已到帳】
【金幣×100】
【高階訓練場個人時長：30小時】
【省級低階資源試煉推薦資格】
【市級高階材料庫選擇許可權×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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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獎勵里，反倒是一百金幣最容易估價。
高階訓練場不對個人開放，三十個小時只分配給市級重點培養物件。
省級資源試煉每座城市名額有限。
沈燼剛收起獎勵面板，終端又跳出一條單獨通知。
【玄京戰院提前測試資格】
【當前狀態：稽核中】
這更不是花錢能買到的東西。
沈燼收起終端。
韓穆已經把七中八名代表叫到一起。
他手裡同樣有一份剛剛下發的結算單。
平時那張總繃著的臉，今天明顯鬆了許多。
「學校獎勵，和賽前公布的一樣。」
「大考衝刺藥劑四十瓶，高階訓練場一百二十小時，特殊副本名額三個，市級教官駐校七天。」
周遠聽到「四十瓶」，眼睛都亮了。
「去年學校拿到多少衝刺藥劑？」
「十二瓶。」
「訓練場呢？」
「四十小時。」
「三個特殊副本名額？」
「一個都沒有。」
韓穆每回答一句，周遠臉上的笑就多一分。
七中不是沒有好學生。
缺的是資源。
九級後段的學生，可能只差一瓶衝刺藥劑，就能在大考前跨進十級。
有些人的職業技能已經成熟，卻排不到高階訓練場。
現在，學校一次拿回來的資源，足夠將整屆高三最有希望的那批人全部往前推一步。
韓穆看向沈燼和蘇雲瀾。
「學校第一，你們兩個占了大頭。」
「個人獎勵是你們自己的，學校這批資源也會按照成績優先分配。」
周遠在旁邊立刻道：「我沒意見。」
其餘幾人同樣點頭。
三輪總榜擺在那裡。
沒有誰會在這種時候爭。
韓穆卻搖了搖頭。
「不是只給你們兩個。」
「特殊副本名額少，訓練場和藥劑卻能覆蓋更多人。」
他抬眼看向館外七中的方向。
「學校第一的意義，不是讓第一名再拿一次第一。」
「是這一屆剩下的人，也能跟著往上走。」
說完，他將獎勵結算單收起。
「今天放假。」
「大考前，只放這一次。」
周遠剛想歡呼，韓穆又補了一句：
「明早七點，回校重新做訓練安排。」
歡呼頓時卡住一半。
沈燼離開模擬館時，外面的天已經徹底黑了。
廣場上的大螢幕還在重複播放最終輪錄影。
八分四十七秒。
那行資料每出現一次，周圍便會響起一陣議論。
許硯靠在廣場邊的石欄旁，懷裡抱著估價箱。
看見沈燼，他先抬手拍了拍箱蓋。
「你的第一，我替你算過了。」
沈燼停下腳步。
「多少？」
「一百金是現錢。」
「高階訓練場三十小時，市面上沒有正常價格。真要找關係買，一小時至少五金，還不一定有人敢賣。」
「一百五十金。」
「高階材料選擇權要看你選什麼，最差也值七八十金。好的，過百。」
許硯一根根手指往下掰。
「省級資源試煉的名額沒法估。」
「玄京戰院提前測試資格，更沒法估。」
他最後把手一攤。
「只算能換成錢的，三百金往上。」
「不能換錢的，比三百金更值錢。」
只算能換成錢的，也已經接近沈燼父親那間材料鋪一年的流水。
而這還只是個人獎勵。
許硯咂了咂嘴。
「最值錢的不是今天拿到手的東西。」
「是以後再有人看見你的名字，會先想到這張榜。」
「一萬零十三分。」
「別人要證明自己值錢，你不用了。」
廣場另一頭，工作人員正在通知沈燼進入高階材料庫。
許硯沒跟過去。
「先挑東西。」
「挑完給我看一眼，我至少能告訴你有沒有被庫存貨糊弄。」
高階材料庫在模擬館地下二層。
與第一輪的低階材料庫相比，這裡沒有擺滿整牆材料。
只有二十多個獨立封閉櫃。
每一件，都有單獨的儲存陣法。
【雷鳴石心】
【火蜥骨髓】
【高密度秘銀】
【深水獸核】
材料性質各不相同。
沒有哪一件專門寫著「適合亡靈法師」。
沈燼沿著櫃檯往裡走。
面板不時浮現，又很快淡去。
有些材料適合重盾。
有些對祭司有反應。
還有一枚精神類獸核，讓面板中七號對應的職業資訊微微亮了一下。
都能用。
但不一定現在就要用。
走到最裡面時，沈燼停下。
櫃中放著一塊半尺長的灰白金屬。
形狀像一段被截斷的骨頭，表面卻有天然形成的鋒利紋路。
【裂鋒骨鋼】
【高強度骨金屬材料】
【可提升近戰武器的鋒銳、承載力與力量傳導】
面板隨之展開。
【檢測到可適配材料】
【適配目標：骷髏劍士】
【可作為職業進階輔助材料】
【當前缺少主材，無法形成完整進階路線】
不是主材。
但能用。
沈燼沒有繼續猶豫。
「選它。」
儲存櫃開啟。
裂鋒骨鋼被裝入黑色材料盒，交到他手中。
走出地下材料庫，許硯還沒來得及接過去看，沈燼的終端先震了一下。
不是學校。
也不是協會。
【洛沉舟】
【地點：模擬館東側休息室】
【談第二筆買賣】
十分鐘後。
休息室內。
洛沉舟坐在桌邊，面前放著一台正在播放比賽錄影的終端。
畫面停在重盾撞開第四座節點的瞬間。
「礦山暴君核心。」
他看著那副覆蓋岩甲的重甲亡靈。
「用在它身上了？」
「嗯。」
洛沉舟沉默數秒。
三倍價格。
副本許可權。
材料渠道。
甚至沈家鋪子的合作牌。
他曾經將能夠開出的條件全部擺到沈燼面前。
那時他不明白，一個亡靈法師為什麼寧願放棄足夠一家人吃十年的錢，也不肯賣掉那顆核心。
現在明白了。
「換成我，也不賣。」
洛沉舟關掉錄影，將一份方案推過來。
【黑岩礦洞分段重開計劃】
協會封鎖期間，赤岩已經配合協會完成了淺層結構複評。
老巷入口可以先行加固。
深層主礦區則需要重新清理塌方、恢復通路，並確認剩餘危險區域。
「赤岩出人、出裝置、負責協會申報。」
「你負責老巷路線，以及礦工和爆破類亡靈。」
「新發現材料，按照協議，你擁有第一選擇權。」
「勘探收益，另算。」
洛沉舟又放下一份材料清單。
「這是赤岩這幾天從舊礦檔里翻出來的。」
「有些材料只在過去的深層開採記錄里出現過，已經很多年沒見過了。」
沈燼翻開清單。
骨質礦。
岩甲石。
高密黑鐵。
翻到最後一頁時，一行不起眼的名字落入眼中。
【黑岩地髓】
【曾出現於廢棄主礦區最深層】
面板突然浮現。
【檢測到骷髏劍士職業進階適配主材】
【可與裂鋒骨鋼共同推演進階路線】
沈燼的手指停在那一行。
洛沉舟看著他。
「有需要的？」
沈燼合上材料清單。
「這座礦，什麼時候開？」
洛沉舟笑了。
「你點頭，就開始。」
沈燼將方案拉到自己面前。
「第二筆買賣。」
「可以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