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塊地只是先天帶了一點小瑕疵，並非凶地，只要按照此法修整改造，化解積水煞氣相，立馬就能蛻變成上等陰宅，能保佑錢家後人運勢順遂，財源綿長，子孫興旺，家業綿延不絕。
得到兩位同行資深前輩的雙重認可，錢司南臉上的疑慮消散，緊繃的眉頭也舒展了開來。
他快步走到我面前，態度客氣地開口詢問：「陳師傅，既然這塊地敲定了，改造方案也穩妥，我該付你多少酬勞？」
我沒有多言，直接對著他比出兩根手指。
錢司南見狀當即笑了，語氣輕鬆道：「兩萬是吧？這個價格合理，不多不貴，我馬上轉給你。」
我輕輕搖了搖頭，淡淡開口糾正：「是二十萬。」
此話一出，現場氣氛瞬間凝滯。錢司南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臉色驟變，滿眼難以置信，當即拔高音量，帶著怒氣呵斥：「二十萬？陳師傅，你怎麼不去搶？區區找塊地，你也太獅子大開口了！」
面對他的暴怒，我神色平靜，不卑不亢地回道：「錢老闆，這個價格物有所值。你要是覺得貴，不願意，大可放棄這塊地，我絕不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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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司南被我懟得語塞，盯著眼前的風水地，陷入了長久的沉默。我看得通透，他心裡早已打定主意要這塊地，只是心疼價錢，想著能不能壓價，甚至私底下耍手段占便宜。
我索性直接挑破他的心思，語氣冷了幾分，字字清晰道：「錢老闆，我把話放這裡。你若是敢揹著我私下敲定此地，偷偷下葬，想省下這筆酬勞，我有一百種辦法改動此地氣場，破掉這處風水。到時候吉地變凶地，讓你錢家運勢大跌、一蹶不振，你可以儘管試試。」
錢司南渾身一僵，依舊沒有開口反駁，轉頭忐忑地看向旁邊兩位資深風水師，試圖尋求說辭。
兩位風水師對視一眼，皆是鄭重地點了點頭，預設了我的實力。在風水行當里，能尋龍點穴，改風水的人，自然也能破風水，這是行業常識，絕非我隨口恐嚇。
錢司南瞧見兩位同行都點頭認可，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心裡清楚，風水這一行的規矩，尋穴之人掌握地氣門道，真有心下手破局，普通人根本防不住。他喉結滾了兩滾，原本到了嘴邊的狠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陳師傅，話不必說得這麼絕。」錢司南放緩聲調，少了剛才的火氣，眉頭依舊擰著，「二十萬實在太高。我實話跟你講，另外兩位師傅，找陰宅報價最高也就八萬。能不能勻一勻，十萬成交？」
我抱臂站在原地，淡淡搖頭：「錢老闆，人家是普通穴，這塊不一樣。第一，這臥牛山的龍穴底子本就難得。第二，這套改地，修玉帶溝渠的法子，是林大叔幾十年勘山攢下的本事，不是隨便找個風水先生就能想出來的。二十萬，不單是尋穴的錢，還有這套改局的施工要點。少一分，這活我不接。」
一旁的林大叔抱著胳膊，慢悠悠插了一句：「小伙子說得不假。尋龍容易，改煞最難。這塊地若是改壞了，那可不是小事。」
兩個老風水師在旁邊低聲交談幾句，其中年紀稍長的那位上前一步勸錢司南：「錢總，陳師傅這個報價看著高，但這塊地的格局擺在這。普通陰宅只求安骨，這塊改完之後是旺家催財的局。而且改地施工細節繁瑣，稍有偏差，玉帶纏腰直接變成割腳水，得不償失。陳師傅全程要盯著施工，把控水口，定分金，二十萬，算不上漫天要價。」
錢司南來回踱步，目光反覆掃過那片半圓形空地，又看向遠處臥牛山圓潤的山形。他父親時日無多，再重新尋一處同等品級的陰宅，短時間根本找不到，耽擱不起。權衡半晌，他長長吐出一口氣。
「行，二十萬就二十萬。但是咱們得說好，這筆錢分兩批付。簽個口頭約定，先付十萬定金，施工破土那天結清剩下十萬。另外，施工全程陳師傅必須到場監工，保證風水格局不出差錯。」
我點頭應下「可以，定金到帳，我就畫出施工圖紙，標出溝渠走向，填土高度，定下下葬分金。不過醜話說在前頭，一旦定金入帳，這塊穴就歸咱們。你不能再私下找旁人插手此地布局，也不能想著繞過我偷偷動工。若是違約，定金不退，風水局我照樣能破。」
錢司南臉色難看，卻只能點頭應下：「沒問題，我回去之後，就讓財務轉定金。」
說完，他轉頭看向那兩位風水師，略帶尷尬地拱拱手：「勞煩二位白跑一趟。」
兩位風水師笑了笑，擺擺手：「無妨，過來開開眼也算長見識。陳師傅眼光老道，這個局改成之後，倒是值得一看。」
兩人沒多停留，寒暄幾句便轉身離開。
等那兩個風水師走遠，現場只剩下我、林大叔還有錢司南。錢司南拿出手機，跟我互加微信，說一會直接轉定金。
林大叔往我身邊靠了靠，壓低聲音：「這人心不甘情不願，小心他後面耍花招。錢到手之前，千萬別把完整的分金口訣全盤托出。」
我微微側頭，小聲回：「我心裡有數。」
錢司南把定位，地塊相關的資訊存進手機，叮囑我儘快拿出施工方案，隨後便轉身回到賓士車上。車子引擎轟鳴，緩緩沿著山路開走。
看著賓士車消失在山道拐角，我咧嘴一笑：「我要了他二十萬，咱們說好了一人一半，到手十萬。」
「陳師傅，這錢我不能要。」
「林大叔，這錢你必須收，沒有你，我也賺不到這二十萬。其實我就想要五萬，我見他信不過我，就開口要了二十萬。」
「二十萬，選這麼一個好的陰宅風水之地，對他來說不虧。」
我也鬆了口氣，笑了笑：「定金沒到帳，一切都不算落定。這人城府太深，保不齊半路反悔，或者動歪心思。」
林大叔點點頭，目光望向臥牛山腳下那片半圓空地，眼神變得凝重：「這塊地底子雖好，但當年是藏飛機的掩體，地氣裡帶著殺伐之氣。填平修渠的時候，還要做淨地的法事，壓一壓舊時候遺留的煞氣，不然就算格局成型，也容易埋下隱患。」
我聞言心頭一動，剛才只顧著和錢司南談價錢，倒是差點忽略這一層。當年這裡是戰備工事，人來車往，槍炮雲集，殺伐之氣積了幾十年，藏在土層底下。若是不做淨地，單單改地形，怕是會留下暗煞。
「林大叔說得對，這一步不能省。破土之前，得擇吉日清場，化解舊地殺伐氣，才能安心做玉帶纏腰的格局。」
林大叔吧嗒抽了一口煙：「沒錯，這事我熟。當年跑倒斗的時候，古墓里的陰煞我都有法子壓，這點工事遺留的煞氣不難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