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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變賣陪葬品,過富裕生...

  貼出放假告示的這七天,是我這幾年來為數不多的清淨日子。

  往常玄靈堂的電話就沒停過,不是富商老闆要看廠房風水,就是藝人明星想改運勢,算流年吉凶,一天到晚忙得腳不沾地。這七天也不例外,微信訊息,陌生電話輪番轟炸,不少熟客甚至托熟人找上門,想預約看事。

  我一律統一回復,身體抱恙,閉關靜養,暫停所有業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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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你是身價幾千萬的老闆,還是頂流明星,一律閉門婉拒。

  命里財運運勢再好,也不如我養好一身暗傷要緊。前幾日連番斗僵,耗空真元,舊傷新損疊在一起,再硬撐折騰,遲早要損了自身道基。

  這七天我徹底閉關,不看風水、不算吉凶,不問俗世陰陽瑣事。

  宋波給了我那幾顆固本培元的上品丹藥,我每日溫水吞服一顆,配合靜心打坐,調息固本,效果簡直立竿見影。

  原本空虛滯澀的經脈被精純藥力緩緩滋養,枯竭的真元一點點充盈復原,身上那些纏鬥留下的酸痛暗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消退。

  七天期滿,我周身氣血通暢,真元歸位,一身傷勢近乎完全痊癒,精氣神重回巔峰狀態,整個人神清氣爽,連眉眼間的濁氣也徹底散盡,而且我能感受到自己的實力增進了不少。

  我撕了大門上「放假七天,請勿跑空」的紙條,撣了撣門框上的薄灰,正式開門迎客,恢復營業。

  誰料大門剛推開不到十分鐘,院門外就傳來一陣略顯張揚的腳步聲,還夾雜著刻意拿捏的輕咳聲。

  我抬眼一瞧,當場有點愣住。

  門口站著的居然是消失多日,電話不接,訊息不回的徐大偉。

  這人跟七天前那個嚇得腿軟,渾身發抖,哭著求我救命的落魄混混,簡直判若兩人。

  一身嶄新的名牌休閒套裝,版型工整,質感亮眼,看著體面十足。脖子上掛著一條粗晃晃的大金煉子,陽光底下閃閃發亮,俗氣卻扎眼。頭髮特意打理得一絲不苟,甚至還噴了定型髮膠,渾身透著一股突然暴富,急於顯擺的張揚勁兒。

  他手裡提著兩大袋水果,看著鼓鼓囊囊,我一眼就看出是街邊批發市場十塊錢一大袋的廉價貨,包裝花哨。內里卻很敷衍,典型的面子工程。

  「峰子!可算開門了!」

  徐大偉滿臉堆笑,大步流星走進來,姿態熱情得過分,彷佛之前欠錢賴帳,偷偷跑路、二次盜墓的爛事全都沒發生過。

  他隨手把水果往石桌上一放,動作闊綽,緊跟著從兜里掏出一沓嶄新的現金,厚厚一疊,不多不少剛好五萬,整整齊齊拍在石桌上。

  「先還錢!兩年的舊帳,一分不少,今天徹底結清!」徐大偉笑得眉眼開花,底氣十足,「當初多虧你救我一命,不然我早就死了,救命之恩,我記一輩子!」

  我沒急著碰那五萬塊錢,抬眼靜靜盯著他,語氣平淡:「錢先放著,我問你,徐家祖墳的陪葬品,是不是被你連夜全偷了?」

  徐大偉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也沒打算遮掩,乾脆大大方方承認,甚至帶著幾分洋洋得意:「嗨,這事兒啊,是我弄的。」

  他一屁股坐在沙發上,蹺著二郎腿,大金煉子隨著動作輕輕晃動,顯擺意味拉滿:「我那天看你一門心思在村里對付殭屍,壓根沒空管我,我就尋思回去瞅一眼。沒想到老祖宗棺里的老物件還真值錢,我托圈內熟人轉手一賣,整整三百二十萬!」

  說起這筆橫財,他眼睛發亮,唾沫星子都快飛出來了:「我第一時間把信用卡,網貸,私人欠款全清了,無債一身輕!隨後在市里全款拿下一套二手房,代步二手車也安排上了,身上這身衣服、首飾,全是新添置的!峰子,我算是徹底翻身,擺脫窮日子了!」

  我聽得眉頭緊鎖,沉聲開口譴責:「徐大偉,你這事做得太出格了。挖自家祖墳,盜先祖陪葬品,是大逆不道,忤逆祖宗的重罪,損陰德,折福報,後患無窮。」

  換作旁人,被這麼嚴肅告誡,早就心慌後怕,心生愧疚了。可徐大偉半點悔意沒有,反倒振振有詞,跟我掰扯歪理,語氣理直氣壯:「這有啥不對的?我祖輩埋的東西,本來就是留給後人的福澤,自家祖宗的東西,那不就是自家後人的家底?我又沒去挖別人家祖墳,沒坑沒騙外人,憑啥不能拿?」

  我一時竟被他懟得無言以對。

  平心而論,他這套歪理,粗聽居然還帶著點離譜的道理。

  我默默在心裡對比了一下自家祖輩,往上翻五代全是貧農,土裡刨食,一輩子清貧,別說大官陪葬品,就連件像樣的舊首飾都沒留下。捫心自問,就算我窮得揭不開鍋,窮到尿血,哪怕走投無路,也絕不可能動自家祖墳一抔土。

  這是底線,是敬畏,是做人最基本的良知。可徐大偉壓根沒有這根弦,在他眼裡,祖宗墳土就是免費金庫,只要能換錢,什麼道義陰德都可以拋在腦後。

  我抬眼再次細細打量他的面相,看得通透無比。

  他此刻滿面紅光、意氣風發,是驟然得財的短暫旺相,可這富貴虛浮無根,根本守不住。

  天庭雖飽滿,但眉眼輕浮,眉尾散亂,典型的散財無庫之相;最致命的是他鼻準雖豐,卻鼻翼單薄鬆弛,鼻頭泛紅帶燥,這是標準的敗家破運、留不住財的面相。

  更詭異的是,常人暴富,頂多是氣運浮動,福澤不穩,可徐大偉印堂深處,隱隱縈繞著一絲極淡的灰黑死氣,肉眼難辨,唯有道眼能清晰窺見。

  那不是普通的運勢衰敗,是祖墳被掘,先祖怨氣纏身的陰煞晦氣!

  三百多萬的橫財,看似是天降鴻運,實則是透支半生福報,典當祖宗陰德換來的短命富貴。

  「你別得意太早,你現在看著風光,有房有車有錢,看著風生水起。但我把話放這,不出一兩年,你必定敗光所有錢財,重回窮困潦倒,甚至比以前更慘。」

  徐大偉聞言當場樂了,嗤笑一聲,只當我是眼紅,心裡不平衡:「峰子,你這就純屬酸我了!我現在手裡有存款,有房有車,安穩過日子怎麼可能變窮?你是不是看我暴富了,心裡不得勁?」

  他壓根不信面相氣運,陰德反噬之說,只覺得我是守著老舊規矩,跟不上世道迂腐。

  我懶得跟他多費口舌,天道輪迴、陰德禍福,從來不是靠嘴說就能讓人信服的,反噬到來之時,自然會教人低頭。

  就在這時,原本晴朗無雲的天空,莫名飄過一團烏雲,剛好遮住頭頂烈日。

  玄靈堂瞬間陰風驟起,明明無風,堂中的綠植枝葉卻瘋狂搖擺,沙沙作響,聽得人頭皮細微發麻。

  最詭異的是,石桌上那五萬塊嶄新現金,一張張紙幣無風自動,輕輕翻動起來,發出細碎又沉悶的簌簌聲。

  徐大偉身上那股張揚得意的氣場,肉眼可見地萎靡了一瞬,他下意識打了個冷顫,渾身莫名發涼,下意識裹了裹身上的名牌外套,臉上的笑容僵住,眼神多了幾分慌亂。

  「怎麼突然這麼冷……」他小聲嘀咕,四處張望,莫名心慌。

  我心裡一清二楚,不是天氣變涼,是徐家先祖的怨氣,跟過來了。

  我前幾日在墳前親口撇清因果,先祖陰靈已然認準罪魁禍首。這徐大偉拿著祖宗屍骨換來的橫財,穿著祖宗陰德換來的新衣,四處招搖顯擺,先祖怨氣豈能不纏,不恨,不討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