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宋波純陽之氣消耗漸多,殭屍攻勢越發狂暴,一旁靜待的胡靈再也按捺不住。
「我來幫你!」胡靈嬌喝一聲,身形驟然閃動,嬌小的身軀爆發出超乎想像的磅礴妖力。
周身瑩白靈氣盡數暴漲,褪去往日的靈動柔和,化作霸道渾厚的純粹力量,狐妖百年修為盡數鋪開,氣場瞬間拉滿。
她身形如鬼魅般直衝戰場,不玩花哨術法,完全以絕對力量碾壓,粉嫩的拳頭裹挾著厚重靈氣,狠狠砸向殭屍胸口!
「嘭!」一聲沉悶的巨響炸開,霸道的力量瞬間衝擊在殭屍屍身之上。
原本刀槍不入,雷法難傷的殭屍,軀體巨震,周身煞氣瞬間紊亂潰散,龐大僵硬的身軀竟被這一拳硬生生砸得連連後退,腳步踉蹌,根本穩不住身形。
胡靈攻勢不停,身法迅捷如風,拳掌交替,每一擊都蘊含純粹的肉身靈力,專攻殭屍裂痕破綻,層層瓦解它的屍身防禦。
霸道的力量壓制之下,方才凶煞無比的殭屍徹底落入下風,只能被動防禦,步步敗退,嘶吼聲越發悽厲,卻再也無力反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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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波眼神銳利,抓住這千載難逢的破綻,傾盡周身殘餘道門靈力,盡數灌注七星劍中!劍身金光大盛,浩然正氣橫貫整座廠房,鋒利的劍刃迸發鋒芒。
他縱身躍起,借力凌空劈下,一道橫貫數米的凌厲劍罡轟然落下,精準鎖定殭屍脖頸要害!
「噗嗤!」劍光閃過,煞氣崩碎!
百年殭屍的腦袋,被一劍斬落,滾落在布滿灰塵的地面上,漆黑空洞的眸子瞬間黯淡,周身翻湧的煞氣瞬間潰散殆盡。
無頭的屍身僵立片刻,隨後轟然倒塌,徹底失去所有生機,百年凶煞,就此伏誅。
緊繃的戰場氛圍瞬間消散,廠房內只剩下漫天飄散的殘餘煞氣與滿地狼藉。
宋波收劍落地,氣息微微紊亂,顯然這一番苦戰對他損耗極大。胡靈也微微喘息,周身靈氣黯淡,小臉透著一絲疲憊。
我與宋凌雲見狀立刻上前,徹底鬆了口氣。
為杜絕後患,防止屍身殘留煞氣再度滋生異變,我們就地取材,在廢棄廠房外搜集大量乾柴枯枝,將殭屍無頭屍身與滾落的頭顱一同堆疊其上,引火點燃。
熊熊烈火燃起,至陽明火包裹著整具百年屍身,滋滋灼燒聲持續不斷,陰冷的屍身被明火盡數焚盡,刺鼻的腐臭黑煙裊裊飄散。大火燃燒良久,方才將整具屍身徹底焚化,只餘下一堆細碎灰白的骨灰。
我找來到淨的布袋,小心翼翼將所有殭屍骨灰盡數收攏,密封裝好,貼身收好。
這一切禍事的根源,盡數來自徐大偉貪財挖墳,驚擾先祖屍身所致。這堆骨灰,我必須親手交到他手上,讓他親自為自己的所作所為承擔後果。
昨夜後山纏鬥之時,他偷偷溜走,今日全村排查,依舊不見他半分蹤跡。我拿出手機撥通他的電話,聽筒里始終傳來冰冷的無人接聽提示,反覆撥打數次,還是無人接聽。
徐大偉就像人間蒸發一般,躲得徹底,不敢露面,不敢應答,擺明了是想逃避罪責,一走了之。
我喊上宋波、胡靈還有宋凌雲,四人分頭在村里、後山礦場、古井周邊徹徹底底搜尋了一圈。但凡能藏人的隱蔽之處我們全部一一排查,可全程連徐大偉的半個人影都沒看見。
電話一遍遍撥出,永遠是冰冷的無人接聽提示,微信訊息也石沉大海。這人就像徹底從世間蒸發,不留半點痕跡。
幾番搜尋無果,我心底驟然升起一股極致的不妙預感,後背瞬間竄起一層細密寒意。
徐大偉刻意失聯,四處躲藏,絕不是單純畏罪逃避那麼簡單。結合他貪財成性,膽大妄為的性子,一個可怕的猜測瞬間在我腦海成型。
「不好,他根本不是單純跑路!」我臉色一沉,語氣急促,「他是趁我這幾日全程守在村里,全力對付殭屍,無暇他顧,偷偷幹了別的勾當!」
事態緊急,我們四人不敢耽擱,快步疾行,一路直奔徐家祖墳地。
待我們趕到墳地,眼前的一幕徹底印證了我的猜測,讓我心頭怒火翻湧。
原本歪斜滾落,散落一旁的陰沉木棺蓋依舊躺在原地,棺身大敞四開,裸露在外的棺內空空如也。此前我親眼所見的金銀玉器、陪葬古物盡數消失得乾乾淨淨,一件不留。
偌大的棺底,只剩下一床腐朽發黑、破爛不堪的被褥,褶皺老舊,滿是霉斑。
棺木旁的泥地上,一把鏽跡斑斑的鐵鍬斜插在土中。
徐大偉這小子從頭到尾就沒打算真心悔改!那日被殭屍咬傷,走投無路來找我救命,事後看似惶恐悔恨,實則全程藏著私心。
他趁著我連日駐守村落,拼死對抗百年凶僵,守護全村百姓的空檔,偷偷折返深山祖墳,二次盜取棺中全部陪葬珍品,把自家老祖宗最後的陪葬財物搜颳得一乾二淨。
貪財貪到喪心病狂,掘祖墳,盜祖財,犯下悖逆天道,忤逆祖宗的重罪,這般品行,早已無可救藥。
我壓下心底的憤然,沒有多餘的力氣去憤恨追責,眼下最重要的是收拾殘局,安撫陰靈,避免再滋生新的邪祟禍端。
我取出收好的殭屍骨灰,緩步走到棺木前,小心翼翼將這一堆灰白骨灰盡數放入空蕩蕩的棺底,鋪在破舊被褥之上。
這具作惡百年殭屍,本是徐家先祖,如今屍身被焚,煞氣盡消,只剩殘灰,也算終歸故土。
「宋凌雲,過來搭把手。」我轉頭看向宋凌雲。
宋凌雲立刻上前,摒棄所有傲氣,踏實沉穩地俯身,與我合力抬起沉重的陰沉木棺蓋。
棺木常年聚陰浸水,沉重無比,二人並肩發力,穩穩將歪斜的棺蓋抬起,對齊棺身,緩緩落下,嚴絲合縫蓋住棺口,徹底封閉棺木。
封好棺木,我徒手抓起旁邊的濕潤泥土,一捧一捧往棺木上回填覆土。濕潤的黃泥落在棺木之上,發出細碎的沙沙聲響。
我一邊認真填土一邊念叨:「徐家先祖,掘你墳、盜你財、擾你安息的人是徐大偉。從頭到尾,與我無關。你若有怨氣,有怒火,只管盡數找他清算,切莫遷怒旁人,禍及無辜。」
這句話我字字鏗鏘,坦蕩分明,撇清所有糾葛,也給這縷殘存的祖靈一個明確的交代。
話音落下的瞬間,原本死寂無風的深山墳地,突然颳起一陣刺骨陰冷的寒風。吹得滿地枯枝亂葉飛旋而起,陣陣森寒之氣浸透骨髓,哪怕是我,宋波與胡靈三人,都能清晰感受到那股濃郁的怨憤與陰冷。
這是先祖陰靈有感,怨氣顯形,已然聽懂我的話語,認準真正的罪魁禍首。
我徹底填好墳土、將墳包修整規整,確認再無疏漏,才帶著三人轉身離開深山,一路折返回城,最終回到清靜的玄靈堂。
宋波,宋凌雲和我打了一聲招呼,就匆匆地趕回紫陽觀了。
數次重傷鬥法,真元透支,反覆拉扯,我的身體早已虧空到了極致,舊傷疊加新耗,渾身經脈酸痛乏力,稍微動用靈力便氣血翻湧,急需靜養調息,固本培元。
我懶得再接任何道法委託,處理陰陽瑣事,只想閉門休養,徹底養好一身傷勢。
於是我取來一張乾淨白紙,提筆落下一行黑字,端正貼在玄靈堂大門正中:放假七天,請勿跑空。
七天時間,不長不短,足夠我靜心調息,溫養真元,修復周身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