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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他一步踏出,手中瞬間捏出一張明黃色鎮煞符咒,符咒落筆凝練,金光隱隱,是專門針對陰魂的滅魂符,威力極強,一旦貼中,可直接將尋常冤魂打得魂飛魄散。

  周平抬手凝符,手臂伸直,符咒金光暴漲,死死鎖定身前的鐘允兒,氣場冰冷霸道。

  「陰魂作祟,擅闖私宅,擾亂陽間秩序,今日我便鎮殺你,以絕後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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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冷的聲音落下,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只要他指尖一動,符咒打出。魂體虛弱的鐘允兒,根本沒有半點抵擋之力,瞬間就會魂飛魄滅,徹底消散在天地之間,連輪迴轉世的機會都沒有。

  我心頭一緊,滔天的怒意與恐懼瞬間席捲全身。

  鍾允兒明明已經退讓,明明只想護我離開,明明從未主動害人,只想討回一份公道!

  鍾允兒身形微微一顫,感受到滅魂符的致命威壓,虛幻的身子幾近潰散,可她卻沒有半分退縮。她依舊死死護在我身前,單薄的背影擋在我和周平之間,直面致命的鎮殺之力,哪怕魂飛魄散,也不肯退後半步。

  她哪怕身死魂消,也要護我周全。

  這一刻,我心底所有的隱忍,退讓,克制盡數崩塌。

  劇痛,疲憊,憤怒,愧疚,不甘,所有情緒交織在一起,徹底衝破了我的心境枷鎖。

  我原本渙散的瞳孔驟然收縮,雙眼瞬間布滿猩紅血絲,眼底翻湧著逆天般的暴戾殺氣。原本蒼白虛弱的臉龐瞬間漲紅,額頭青筋一根根暴起,盤根錯節,猙獰可怖。

  我死死咬著牙關,齒間滲出血絲,渾身殘存的所有氣力,畢生修行的純陽道氣,盡數被我強行調動,衝破經脈桎梏,席捲全身。

  重傷之軀,強行催道!

  一股浩瀚,霸道,近乎癲狂的恐怖殺氣,從我殘破的身軀之中轟然爆發,直衝雲霄!

  原本溫和的夜風瞬間狂暴翻湧,巷口樹木枝葉狂亂搖曳,整片天地的氣場驟然逆轉,陰冷肅殺,壓得人呼吸窒息。

  那道擊向鍾允兒的滅魂符,被我身上散發出來的強大氣場,瞬間壓碎,化為點點火花落在地上。

  我撐著殘破脫力的身軀,緩緩抬頭,目光死死鎖定前方的周平,聲音沙啞破碎。卻字字如驚雷炸響,帶著以命相搏的決絕與霸道。

  「周平!你今日若敢動她分毫,讓鍾允兒魂飛魄滅!我必將你挫骨揚灰!抽取你三魂七魄,鎮壓於玄武大帝法座之下,讓你永世不得超生,日夜受煉魂之苦!」

  字字鏗鏘,句句奪命!

  這不是恐嚇,不是虛言,是我耗盡畢生道基,以命立下的血誓道言!

  玄武主鎮煞,主幽冥,主懲戒,是道門鎮獄至尊。一旦被鎮壓其法座之下,便是徹底斷絕輪迴,永無出頭之日,是修道之人最恐懼,最絕望的酷刑。

  周平本想再甩出一張滅魂符對付鍾允兒,此時周平手持符咒的手臂,僵在半空。

  他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眼底閃過一絲極致的駭然與忌憚。

  他能清晰感知到我身上爆發的恐怖殺氣,那是真正不懼生死,逆天而行,敢毀道,敢鎮魂,敢逆天道的殺伐之氣。

  此刻的我,雖然渾身是傷,看似毫無戰力,可周身迸發的道韻殺機,卻遠比白天六人群毆之時還要恐怖。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間烏雲密布,電閃雷鳴,一股強大的壓力從天而降,壓得在場的人胸口發悶,頭暈目眩。

  他深知修道之人,最重誓言道諾。尤其是以畢生修為,純陽道基立下的血誓,言出法隨,因果必償。

  我今日重傷瀕死,依舊敢立此毒誓,便代表我真的敢不惜一切代價,拉著他同歸於盡,毀他道基,鎮他魂魄,斷他輪迴。

  周平心神巨震,心底的忌憚徹底壓過僱主的契約責任。

  他握著滅魂符的手指微微顫抖,金光閃爍的符咒漸漸黯淡下去,緊繃的氣場徹底鬆動。

  僵持三秒之後,周平終究是怕了。

  他緩緩收回手臂,散去手中術法,熄滅符咒金光,硬生生放棄了鎮殺鍾允兒的絕佳機會。

  「走。」

  他吐出一個字,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僅此一字,便是放行。

  鍾允兒不敢耽擱,連忙攙扶著我,帶著我緩緩起身,一步步踉蹌著退出巷道,遠離這片是非之地。

  身後別墅的燈光越來越淡,周平佇立在原地,身形僵硬,一動不動,眼底依舊殘留著深深的驚懼。

  我們還未走遠,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聲。

  「啪!」聲響刺耳,打破深夜死寂。

  我回頭望去,只見張揚氣急敗壞地從別墅里衝出來,滿臉戾氣。他面目猙獰,抬手狠狠甩了周平一個響亮的耳光。

  這一巴掌力道極重,直接將周平打得偏過頭去,臉頰瞬間浮現清晰的五指紅印,嘴角本就未愈的傷口再次崩裂,鮮血順著下頜滴落。

  「廢物!」張揚雙目赤紅,歇斯底里地怒吼,語氣滿是極致的不滿與鄙夷。

  「我花錢雇你,給你開高薪,讓你護我周全!你倒好,眼睜睜看著仇人帶著那厲鬼離開,拿錢不辦事,關鍵時刻掉鏈子!你到底能不能用?不能用就滾蛋!」張揚徹底暴怒。

  他今天又是報警,又是僱人圍毆我,耗費錢財精力,本以為能徹底拿捏我,杜絕後患,結果三十多號人盡數被我放倒。

  周平在關鍵時刻手軟,放我和厲鬼離去,所有布置盡數落空,讓他顏面盡失,惶恐不安。

  他根本看不懂剛剛的兇險,只覺得周平收了錢卻不做事,懦弱無能,失職瀆職。

  周平緩緩抬頭,臉上沒有憤怒,沒有委屈,只有一片沉沉的冷寂。他抬手擦去嘴角再次滲出的血跡,神色平靜得嚇人。

  他看著暴怒失態的張揚,緩緩解釋:「我不是不做事,也不是懦弱。方才不放他們走,死的,會是我們所有人。」

  張揚滿臉嘲諷:「你放屁!他都被打成那樣了,頭破血流,癱倒在地,連站都站不穩,一個重傷廢人,加一個虛弱厲鬼,憑什麼能弄死我們?你就是貪錢怕事!」

  周平深深吸了一口氣,目光望向我遠去的背影,眼底滿是後怕與凝重,低聲道出其中驚天兇險:

  「你不懂道法兇險,他看似重傷脫力,可最後那一刻,他強行催動畢生純陽道基,以殘軀引動天地殺氣,立下毒誓。那不是普通的狠話,是修道之人以命立誓,引天雷反噬的前兆。」

  「他若是真的被逼到絕境,徹底引爆自身道基,便可借血氣引動九天驚雷。那一記天雷落下,別說我們兩人,今晚所有動手的三十多人,盡數會被天雷劈得形神俱滅,屍骨無存。」

  「他敢拼命,我不敢拿所有人的性命去賭。我護你周全,是拿錢辦事,不是陪你送死。」

  短短一段話,緩緩落下。站在原地暴怒嘶吼的張揚,瞬間僵住。

  他臉上的戾氣,憤怒,囂張盡數褪去,臉上血色瞬間褪去,整張臉慘白如紙。

  夜風一吹,他渾身猛地一顫,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極致寒意,瞬間席捲全身,嚇得他手腳冰涼,頭皮炸開,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他才明白,剛剛那短短几秒的對峙,看似風平浪靜,實則是遊走在生死邊緣。

  他差一點,就因為自己的狂妄無知,連累所有人被天雷劈得屍骨無存,形神俱滅。

  我被鍾允兒攙扶著,一步步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之中。

  今晚這一戰,我雖重傷纏身,狼狽不堪,但也震懾住了周平。

  只待小雅經期到來,取來先天經血,破陣翻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