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16章 遭到圍毆

  我找了一處樹蔭死角等待,周圍無風無聲,連蟲鳴盡數斷絕,空氣里的陰煞之氣越來越重,壓得人胸口發悶。

  我靜靜等候,一分一秒熬著時間。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伴你閒,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超貼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夜裡十點、十一點、零點……

  時間一點點流逝,別墅周圍安安靜靜,沒有半點異動。鍾允兒遲遲沒有現身,連一絲陰氣,一縷殘怨都未曾透出。

  我心底隱隱不安,卻依舊沒有離開,死死守在原地。

  可我沒等來鍾允兒,卻先等來了殺機。

  零點剛過,數道刺眼的車燈驟然從巷口亮起,刺破漆黑夜色。引擎轟鳴聲此起彼伏,打破深夜的寧靜,七八輛麵包車排成一列,停在別墅牆外的路邊。

  車門接連被拉開,嘈雜的腳步聲,罵罵咧咧的喧譁聲瞬間炸開。

  一個個壯漢接連下車,清一色的黑色短袖,緊身長褲,身材魁梧,面色兇悍,手裡全都拎著鋼管,木棍,棒球棍,金屬棍身在路燈下泛著冰冷刺眼的寒光。

  短短片刻,三十多號人盡數集結,密密麻麻堵死整條巷道,將我藏身的樹蔭死角團團圍死,連一絲退路都沒留下。

  人群散開,一名染著黃毛,滿臉戾氣的青年目光鎖定我,厲聲喝道:「就是這小子,張少說了,今晚狠狠收拾他,讓他知道江城誰說了算!打斷手腳,扔到江里,每人十萬塊錢!」

  白天的對峙,警情,鬥法,圍堵,徹底激怒了張揚。

  他乾脆動用俗世最粗暴的手段,花錢僱人,深夜圍毆,打算硬生生把我打服,打殘,徹底斷了我找他麻煩的念頭。

  這就是張揚的底氣,有錢,有勢,有人手,習慣了用暴力擺平一切麻煩,草菅人命,肆意妄為,從來不需要顧忌後果。

  夜色下,三十多雙兇悍的眼睛死死盯著我,密密麻麻的棍棒高舉,殺氣騰騰,氣勢洶洶。尋常人見到這陣仗,早就嚇得腿軟發抖,跪地求饒。

  可我心底沒有半分畏懼,只剩滔天怒火。

  我修道多年,學的是扶正祛邪,為民伸冤,修的是坦蕩公道、立身正氣。今日為了一樁沉冤,步步退讓,處處隱忍,反倒被惡人步步緊逼,肆意拿捏。

  既然講道理沒用,講公道無用,那今夜便以拳頭破局!

  我緩緩站直身體,周身道氣悄然運轉,掌心凝起渾厚陽氣,目光冷冽掃過圍上來的一眾打手。

  「動手!廢了他!」黃毛一聲嘶吼,三十多號壯漢瞬間蜂擁而上,棍棒齊揮,帶著凌厲的破風聲,密密麻麻朝著我身上砸來。

  一瞬間,漫天棍影翻飛,封堵了我所有躲閃的空間。

  我腳步踏出道門步罡,身形輾轉騰挪,身法靈動迅捷,避開致命重擊,同時抬手格擋,近身反擊。

  我修行多年的道門拳腳,剛柔並濟,攻防兼備,對付這些只會蠻力鬥毆的市井打手,綽綽有餘。

  砰!砰!砰!

  沉悶的撞擊聲,骨骼錯位聲,痛嚎聲接連不斷地在深夜巷子裡炸開。

  我掌風凌厲,每一擊都落在對方關節,軟肋和肩頸之處,不追求重傷奪命,只求快速制敵,瓦解攻勢。

  一名壯漢揮棍橫掃,我側身避過,反手扣住他手腕,順勢一擰,只聽咔嚓一聲脆響,對方手腕直接脫臼,木棍脫手落地,人也痛得慘叫著跪倒在地。

  左側兩人同時夾擊,雙棍齊砸,我沉腰馬步,雙掌齊出,渾厚道氣轟然迸發,硬生生將兩人震得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面,半天爬不起來。

  右側有人偷襲,鋼管直砸我後腦,我腦後似有感應,低頭側身躲閃,手肘狠狠後撞,精準頂在對方胸口,那人悶哼一聲,當場吐血倒地。

  一打十,一打二十,一打三十。

  我以一人之力,硬撼三十多名持械壯漢。

  巷子裡棍影紛飛,塵土四起,打鬥聲,慘叫聲,怒罵聲交織在一起,徹底撕碎了深夜的寧靜。

  我憑藉紮實的道門口法,凝練的肉身氣血,硬生生在人群之中殺出一條血路,身形輾轉騰挪,無人能擋。

  可雙拳終究難敵四手,猛虎架不住群狼。

  我再能打,終究只是肉身凡胎,不是鐵打的。對方人人手持兇器,悍不畏死,輪番消耗,沒有半點章法,只求重傷我、放倒我。

  我全程緊繃神經、極速輾轉,體力消耗極快,呼吸漸漸急促,胸口微微發悶。

  躲閃之間,一根粗壯木棍狠狠砸在我的後背,力道兇猛,震得我氣血翻湧,喉嚨發甜。

  還未等我穩住身形,側邊一根鋼管狠狠橫掃,精準砸在我的額頭側面。

  「嗡」劇烈的刺痛瞬間席捲全身,腦袋一陣劇痛眩暈,眼前瞬間發黑,視線都變得模糊猩紅。溫熱的鮮血順著額頭瘋狂湧出,瞬間糊住了我的雙眼,順著臉頰不斷滴落,砸在地面上。

  血腥味混雜著塵土氣息,刺鼻又濃烈。

  我踉蹌後退兩步,渾身力道瞬間散去,四肢發軟,再也撐不住緊繃的身形,重重跌坐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

  渾身酸痛刺骨,額頭傷口火辣辣地疼,源源不斷的鮮血往下流淌,染紅了我的衣領,脖頸。我勉強撐著地面想要起身,可雙腿發軟,氣血紊亂,稍微一動,腦袋就劇痛眩暈,根本無力再戰。

  短短數分鐘,三十多名壯漢盡數倒在地上。

  大部分人腿折胳膊折,蜷縮在地哀嚎不止。

  有的被震傷內腑,吐血不止。有的渾身瘀青,骨裂脫臼,疼得渾身抽搐。整條巷子躺滿了人,慘不忍睹,再無一人敢起身靠近我半分。

  我贏了,卻也徹底力竭重傷。我癱坐在滿地狼藉的血泊之中,背靠牆壁,渾身脫力,氣息紊亂,額頭鮮血不斷滴落,視線猩紅模糊,連抬手擦血的力氣都沒有。

  晚風輕撫,吹得我渾身發冷,刺骨的寒意順著傷口鑽進四肢百骸。

  就在我意識漸漸恍惚,快要撐不住的瞬間,一道清冷柔弱的身影,悄然從漆黑的巷尾飄出。

  陰氣微涼,怨氣淡淡,沒有絲毫害人的戾氣,只剩滿心的擔憂與焦灼。

  是鍾允兒。

  她趁著夜色陰氣最盛的時刻,悄然現身。

  她身形虛幻透明,臉上沒有往日的悽厲怨色,只剩滿眼的慌亂與心疼。

  看著我頭破血流、滿身狼狽,癱坐血泊的模樣,她空洞的眼眶瞬間泛紅,周身微弱的陰氣都在微微顫抖。

  她快步飄至我身前,虛幻冰涼的手掌小心翼翼扶住我的手臂,力道輕柔至極,生怕稍一用力就會傷到我。

  「陳峰……你怎麼樣?」

  空靈微弱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帶著濃濃的哽咽與愧疚。

  「都怪我……是我連累了你。你本不用為我冒這麼大的險,不用為我受這麼重的傷。」

  她輕輕發力,想要將我從地面扶起,虛幻的魂體帶著微涼的陰氣,一點點托住我沉重的身軀。明明她只是一縷弱魂,明明她自身都難保,此刻卻拼盡全力想要護我離開。

  「走……我帶你走,離開這裡,不要再管我的事了。」

  我渾身脫力,任由她攙扶著,勉強撐起一絲意識,心底五味雜陳。我拼盡全力為她伸冤,她卻一心怕我受累、怕我受傷,寧願放棄報仇,也不願我再為她涉險。

  可就在鍾允兒扶著我,準備抽身離去的瞬間,別墅厚重的合金大門轟然向內敞開。

  一道挺拔冷冽的身影踏步而出,周身純陽道氣瞬間鋪開,鎮壓全場,是周平。

  他依舊是一身黑色休閒裝,嘴角傷勢未愈,臉色依舊蒼白,可眼神卻冷冽如霜,沒有半分溫度。他早已在院內靜觀全程,看著我一人血戰三十打手,重傷脫力,看到鍾允兒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