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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送紅衣女鬼回家

  日復一日的折磨,讓苗翠翠徹底精神崩潰,徹底萌生了輕生的念頭。

  沒過多久,劉國民特意給苗翠翠買了一條紅色連衣裙,打算辦一場婚禮,藉機收村民的禮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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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就在婚禮當天,身著紅衣的苗翠翠,徹底絕望,選擇上吊自盡。一場喜慶婚事,瞬間變成淒涼喪事。

  聽完她的悲慘遭遇,我心中滿是唏噓憐憫。

  那個落後的年代,像苗翠翠這樣被拐賣,被摧殘的女孩,還有太多太多。我曾看過一檔紀實採訪,有個女大學生被拐進深山,被逼生了四五個孩子,父母費盡周折找到她時,她早已精神失常,徹底毀了一生。

  我眯眼看向她:「你想讓我怎麼做?」

  「求你帶我的屍骨,送我回哈爾濱的老家。」苗翠翠哽咽著懇求。

  「你的屍骨埋在何處?」我問道。

  「就在邊門村西南方向的山林里,那裡立著我的墓碑。」

  我沉吟片刻,點頭應允:「好,我明日就去幫你遷墳。」

  苗翠翠聞言,猛地雙膝一彎,直直跪在我面前。

  我連忙上前伸手將她扶起,指尖觸碰到她的鬼魂軀體,刺骨的寒意瞬間蔓延全身,同時也能清晰感知到她體內積壓了數十年的深重怨氣。

  「多謝先生,我不打擾你休息了。」

  苗翠翠說完,身形化作一縷黑紅色煙氣,轉瞬消散在房間之中。

  女鬼離去後,我靠在床頭,心底莫名生出幾分悔意。我本打算休整完畢就動身回家,如今答應了她的請求,行程只能暫且擱置。

  這一夜,我徹夜難眠,反覆思量著明日遷墳的事宜。

  去邊門村挖出苗翠翠的屍骨並不難,可難就難在分寸拿捏。私自挖掘他人墳墓,遷移屍骨,不知情者看來是觸犯律法的辱屍之罪。即便僥倖不被人發現,挖出屍骨後,如何穩妥將其帶回哈爾濱,更是一樁難題。

  我的腦海里浮現出一副畫面:我用行李箱裝著苗翠翠的屍骨上火車,結果被安保人員扣住,他們把我當成殺人兇手,打電話報了警。

  民警將我帶回到派出所,我解釋了一番,結果人家根本就不相信我的話。

  思來想去,我忽然想到了趙勝武。他為人熱情仗義,又見多識廣,或許能幫我解決眼下的難題。

  天色微亮,我徑直下樓,走到賓館前台。趙勝武正坐在椅子上,昏昏欲睡。

  「趙哥。」我輕聲喚了他一聲。

  趙勝武猛地回過神,打起精神看向我,率先開口問道:「兄弟,你有事嗎?」

  「趙哥,你相信這個世界有鬼嗎?」

  「我相信!」趙勝武回答得很乾脆。

  我微微一愣,隨即反問:「趙哥你這話的意思,難道你見過鬼?」

  趙勝武重重點頭,神色認真:「以前我是徹底不信的,可自從去過一趟邊門村,我打心底里確信,這世上真的有鬼神。」

  「你去過邊門村?」我有些意外。

  「對啊。」趙勝武開啟了話匣子,緩緩說起了過往,「邊門村號稱國內第一鬼村,常年有人帶著好奇心去探險,拍紀錄片。我當初好奇,跟著一支紀錄片攝製隊進去過。那天夜裡十一點,我們不僅親眼撞見了鬼魂,還遇上了鬼打牆。」

  「當時我們跟著一支探險小隊進村,看見路邊隨處擺放著露天棺材,本以為是廢棄的舊棺,結果掀開棺蓋,裡面全是完整屍骨,看得人頭皮發麻,滿心震撼。」

  「夜裡我們還親眼看到一個女遊客被鬼附身,獨自一人走到村子西南的山林里,坐在一座孤墳前痛哭,最後直接暈倒在墳前。」

  「那一晚,我們全隊被困在村里,鬼打牆纏身,整整一夜沒能走出村子。同行兩個人不慎走散,等到第二天晨霧散去,煞氣消散,我們才發現,那兩個人失足掉進了村裡的深水潭,早就溺水身亡了。」

  說起這段經歷,趙勝武渾身泛起雞皮疙瘩,臉上依舊殘留著難以掩飾的驚懼。

  「趙哥,既然你親眼見過,也相信,那我就不瞞你了。」我神色嚴肅地看著他,「我剛剛在房間裡,見到了一位紅衣女鬼。」

  趙勝武臉上瞬間露出幾分質疑:「兄弟,你不是跟我開玩笑吧?」

  我神色鄭重,沒有半分笑意:「趙哥,你看我像是在說笑嗎?」

  見我態度認真,趙勝武才收起玩笑,臉色漸漸凝重起來。

  我隨即將紅衣女鬼苗翠翠的身世遭遇,她的所求所願,一五一十地告訴趙勝武。

  聽完所有經過,趙勝武滿臉震驚,一時失語,久久沒能回過神。

  「趙哥,我已經答應她,幫她把屍骨和殘魂送回哈爾濱老家。但我眼下束手無策,屍骨既不能帶上火車、飛機,我也找不到穩妥的運輸渠道,只能拜託你幫我想想辦法。」

  趙勝武沉思片刻,當即說道:「這高鐵、飛機、客運都查得嚴,屍骨根本帶不上去。我認識跑長途配貨的司機,我幫你聯絡一輛直達哈爾濱的配貨車,悄悄把屍骨運回去,穩妥又安全。」

  「那就多謝趙哥了,這事全權拜託你。」我心頭一松。

  「舉手之勞。」趙勝武爽快應下,「對了,明天要不要我陪你再去一趟邊門村?多個人多個照應,也能幫你搭把手。」

  我正愁無人相助,當即點頭道謝。

  隨後,我也不再隱瞞,將自己風水師的身份、此次跟隨劇組前來邊門村的前因後果,從頭到尾如實告知了趙勝武。

  得知我的真實身份和過往經歷,趙勝武再度滿臉震驚,看向我的眼神里,多了幾分敬佩與敬重。

  天色放亮後,我們不敢耽擱,簡單收拾了一番,就要離開。

  趙勝武從倉庫里翻出兩把舊鐵鍬,一副手套,又找了一塊乾淨的黑布和厚實木箱,用來收納屍骨,我則帶上黃符,硃砂與銅錢,以備不時之需。

  兩人驅車一路往邊門村趕去,白日的邊門村少了夜裡的陰寒詭異,卻依舊死氣沉沉,荒草漫地,老屋破敗,整片村落看不到一絲人煙,風穿過空蕩的巷道,嗚嗚作響,像有人在低聲嗚咽。

  按照苗翠翠生前的指引,我們徑直繞到村子西南的後山林。這裡林木茂密,樹蔭遮天,即便正午時分,林間也昏暗陰冷,不見半點陽光,地上落滿厚厚的腐葉,踩上去軟爛發黏,散發著潮濕腐朽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