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71章 紅衣女鬼的故事

  劇組一行人盡數離開邊門村後,我滿心疲憊,只想趕緊脫身離去。

  連日鎮守陰煞,入水救人,耗損修為,再加上寒邪侵體,我整個人昏昏沉沉,渾身提不起半點力氣。

  我在鎮上挑了一家環境尚可的賓館,開了單間客房,沖了個熱水澡,沾床便沉沉睡去,連半點動彈的力氣都沒有。

  我不知昏睡了多久,當我迷迷糊糊睜開眼時,眼前的場景卻徹底變了。我竟躺在醫院的病床上,手背上正插著點滴,冰涼的藥液順著血管緩緩滴落。

  我滿心疑惑,低聲自語:「我明明在賓館睡覺,怎麼會跑到醫院來?」

  本書首發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超省心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我抬手叫來值班護士,開口詢問緣由:「護士,我到底是怎麼進的醫院?」

  護士一邊整理病歷,一邊隨口解釋:「你在賓館房間裡躺了整整三天,一動不動。賓館老闆怕你出意外,就用萬能門卡開啟了房門,發現你一直昏睡不醒,趕緊把你送來醫院。我們做了全面檢查,沒什麼大問題,就是肺部有點炎症,所以給你掛點滴消炎。」

  我立刻追問:「那我的醫藥費結了嗎?」

  「賓館老闆已經幫你結清了。」護士笑著回道,「他臨走前特意交代,你醒了就去賓館找他,你的隨身物品都放在前台保管著呢。」

  聽完這話,我心裡一暖,當即抬手拔掉手背上的針頭,不顧身體依舊虛弱疲憊,起身就往鎮上的賓館趕去。

  趕到賓館一樓大廳,我看見老闆正坐在收銀台後,一邊刷著手機,一邊和年輕的女收銀員說笑打趣。

  老闆瞥見我進門,先是愣了一下,立馬放下手機,起身關切地問道:「兄弟,你可算醒了,身子沒事了吧?」

  「沒事了,多謝老闆操心。」我對他點了點頭。

  老闆這才緩緩跟我道出前因後果:「你當初開房只付了一天的房費,結果一連三天待在房間裡,足不出戶,一點動靜都沒有。我越想越不對勁,怕你在屋裡出意外,就拿萬能卡開了門。當時你直挺挺躺在床上,一動不動,我心裡咯噔一下,差點以為你人沒了。」

  「我趕緊伸手探了探你的鼻息,確定還有氣,可不管我怎麼喊,怎麼搖,你都醒不過來。我不敢耽擱,立馬開車把你送去醫院。」

  聽完他的講述,我心底滿是暖意,由衷地感激這位素不相識的老闆仗義相助。

  「老闆,聽你口音,應該是東北人吧?」

  「沒錯,我遼寧大連的。」老闆笑著應道,「早些年在這邊當兵,後來認識了我媳婦,退伍後就留在本地安家,一晃這麼多年了。」

  話音落下,他從櫃檯底下掏出一個黃布揹包,輕輕遞到我面前:「你的東西都在這兒,我沒動過,也沒開啟過,你清點一下,看看有沒有少東西?」

  我接過揹包開啟翻看,五萬現金,銅錢,玉印,毛筆,硃砂,黃符紙,一應俱全,一樣沒少。

  我當即從包里抽出一萬塊現金,遞到他手裡:「趙哥,這次真的多虧你仗義幫忙,這點心意,你務必收下。」

  看著手裡的現金,老闆愣了愣,隨即笑著把錢推回我手裡,態度格外誠懇:「咱倆也算有緣,算半個老鄉,舉手之勞而已,哪能收你的錢。你要是真想報答我,以後在路上遇到需要幫忙的人,伸個援手就行。」

  我看著他坦蕩的模樣,心裡越發敬佩。當過兵的人,格局和心性,果然不一樣。

  「既然錢你不收,那我請你吃飯,這頓飯你可不能再拒絕了。」我堅持道。

  老闆爽快一笑:「行,這我就不推辭了!」

  彼時是下午四點多,我本想找一家檔次好點的飯店請客,可老闆執意不肯,索性帶我去了隔壁家常的蒼蠅小館。我們簡簡單單點了六個家常菜,喝了一箱啤酒,一頓飯下來,總共才花了兩百多塊。

  閒談間我得知,老闆名叫趙勝武,今年四十二歲。這家賓館是他老丈人置辦的產業,他和妻子成婚之後,賓館便過戶到夫妻倆名下。他三十歲成家,三十六歲退伍,每年的年底才能抽空帶著孩子回一趟東北老家探親。

  「在外紮根這麼多年,就沒想過回東北定居嗎?」我隨口問道。

  這話一出,趙勝武眼底瞬間濕潤,語氣滿是無奈:「回不去了。這麼多年,事業,家業都在這邊,而且岳父岳母年紀大了,身體不好,全靠我和我媳婦照料,根本走不開。」

  我和趙勝武從天南海北聊到人生瑣事,一直暢聊到晚上九點多,兩人都微微有些醉意。

  回到賓館,趙勝武貼心地把我安排在二樓客房休息。

  半夜時分,我睡得正沉,忽然被一陣刺骨的陰冷凍醒。

  我迷迷糊糊睜開眼,赫然看見房間東南角立著一道纖細的紅衣身影。

  是邊門村的那個紅衣女鬼。

  她身高近一米七,長發披散,遮住大半臉龐,面色青紫,唇色烏暗,周身纏繞著厚重濃郁的怨氣,看著格外駭人。

  我心底微微一緊,但凝神感知片刻,便察覺她身上雖怨氣滔天,卻並無半分傷人的惡意。

  我穩下心神,開口問道:「你深夜現身找我,是有什麼事?」

  「我知曉你本事不凡。」紅衣女鬼開口,聲音淒淒切切,帶著濃重的哭腔,「你能超度百年水鬼,鎮壓邊門村的屍精,定然不是普通人。我今日前來,是想求你一件事,帶我回家。」

  話音落下,她再也忍不住,低聲抽泣起來。斷斷續續的哭聲在寂靜的房間裡迴蕩,聽得人頭皮發麻,我身上莫名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你先別哭。」我沉聲道,「到底是怎麼回事,慢慢說清楚。」

  聞言,紅衣女鬼緩緩道出自己的身世與遭遇。

  她名叫苗翠翠,離世時年僅二十二歲。

  十八歲那年,她獨自外出打工,不幸遇上了人販子。那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婦女,以介紹高薪工作為誘餌,單純的苗翠翠毫無防備,被騙到偏僻的邊門村,轉手賣給村里一個三十多歲的老光棍。

  那光棍名叫李富貴,家境貧寒,一輩子攢下的積蓄,全都用來買媳婦成家。他生怕苗翠翠逃跑,日夜用鐵鏈將她鎖在家中,嚴加看管。

  苗翠翠不甘心被困,先後兩次偷偷逃跑,可邊門村村民抱團排外,思想陳舊保守,村里還有不少和她一樣被拐來的女子,村民們互相幫襯看守,她兩次出逃,都被村民抓了回去。

  那個年代交通閉塞,通訊落後,被拐進來的人,聯絡不上家人,更無處報警。就算僥倖逃出村子,也會被沿路的村民追上抓回,等待她們的,只有一頓兇狠的毒打。

  苗翠翠和李富貴同住兩年,始終沒能生下一兒半女。李富貴從不自查緣由,反倒將所有過錯都推到她身上,罵她是不會下蛋的廢人。

  後來,李富貴索性狠心,將苗翠翠低價轉賣給同村里另一個四十多歲的老光棍劉國民。

  這劉國民心性扭曲,性情變態,每次同房都極盡折磨,掐,擰,撕咬,百般摧殘苗翠翠的身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