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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殭屍電影殺青

  就在我逼近毛小平的瞬間,潭底淤泥之中,源源不斷的陰煞之氣升騰而起,朝著我的周身纏繞而來,試圖侵入我的經脈,凍結我的陽氣。

  我凝神靜氣,逼出體內殘存的純陽之力,周身泛起淡淡微光,將近身的陰煞層層逼退。

  我伸手牢牢抓住毛小平的肩膀,發力向上拖拽,想要將他帶離潭底。可那兩具骷髏手骨力道極大,死死緊扣,紋絲不動,怨念之力遠超我的預料。

  情急之下,我咬牙催動體內僅剩的純陽之氣,盡數渡入毛小平的體內。剎那間,毛小平周身閃過一道金光,純陽之力瞬間爆發,狠狠震開了那兩具骷髏手骨。

  束縛解除,我立刻摟著毛小平的身子,奮力向上游去。可就在此時,水底暗處突然伸出另一截慘白的骷髏手臂,猛地攥住我的右腳腕,力道冰冷刺骨,死死拖拽著我往下沉。

  我心頭一凜,猛地發力蹬腿,藉著上浮的衝勁,狠狠甩開那截手骨,徹底掙脫束縛,帶著毛小平衝破水面。

  破水而出的瞬間,我渾身無力。氣血翻湧,整夜鎮守陣法,早已耗盡了我大半體力,加上冰水侵體,四肢僵硬得幾乎不聽使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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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岸邊的李爽見狀,立刻將麻繩奮力遞來。我抬手抓住繩索,將我和毛小平的身子牢牢捆住,岸邊眾人合力發力,快速將我們二人拉回岸邊。

  我癱軟在冰冷的泥地上,渾身濕透,瑟瑟發抖,口鼻不斷撥出白色寒氣,腦袋昏沉發脹,體力幾乎透支殆盡,意識都開始變得模糊。

  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昏迷的男主身上,圍著他緊急施救,沒人顧得上虛弱倒地的我。

  李爽見狀於心不忍,立刻脫下自己外套,快步走來輕輕蓋在我的身上,幫我遮擋寒風,抵禦涼意。

  眾人輪番按壓,控水施救,片刻後,毛小平猛地咳出一大口渾濁的潭水,緩緩睜開雙眼,總算恢復了意識,脫離生命危險。

  隨後李爽在潭邊尋了些乾燥枯枝,堆起篝火點燃,他小心翼翼將我和毛小平背到火堆旁取暖。

  足足過了半個多小時,我僵硬的四肢才慢慢回暖,紊亂的氣息逐漸平穩,勉強恢復一絲力氣。經過此番冰水侵體,煞氣耗身,我渾身酸痛,頭腦發暈,狀態極差。

  不多時,去鎮上採購的助理匆匆趕回,帶著滿滿一車食物和物資,快速分給眾人充飢。

  我靠在火堆旁,氣息虛弱,忍不住咳嗽兩聲,抬眼看向剛忙完的助理,低聲問道:「我讓你買的紙錢,香燭元寶,都帶回來了嗎?」

  助理連忙點頭:「都買齊了,全都在車上放著,一件沒少。」

  「現在全部取過來。」我沉聲吩咐。

  助理不敢耽擱,立刻喊上李爽,二人一同去往村口,很快就揹著滿滿一筐紙錢,元寶,香燭和蠟燭,快步回到我身邊。

  我緩緩起身,強撐著虛弱的身子,移步到村中空曠的曬穀場。抬頭望去,今日天色陰沉,整片天空被一層厚重的灰氣籠罩,不見日光、死氣沉沉,絲毫沒有放晴的跡象。

  我靜心凝神,先是點燃三炷清香,分為陣列,整齊插在曬穀場中央的泥土之中。隨後將紙錢、金銀元寶堆疊在一起,用火點燃,最後點亮兩根粗大的白蠟,分立兩側。

  詭異的一幕隨之發生。尋常香火煙氣皆是扶搖而上,可今日點燃的香燭,煙氣卻絲絲縷縷往下鑽,盡數沉入地底,彷佛被地下的陰靈盡數吸納。

  燃燒的紙錢與元寶更是怪異,火光搖曳跳動,紙灰打著詭異的旋兒騰空而起,隨後漫天散落,黑色灰燼飄遍整座邊門村,落在屋簷,雜草、地面之上,處處皆是。

  我轉頭看向兩側的蠟燭,原本平穩的紅色火焰,忽然被一陣陰冷的陰風掃過,瞬間盡數化作幽冷的幽綠色,鬼火一般搖曳跳動,透著說不出的陰森詭異。

  見狀,我端正身形,對著整片村落沉聲開口,語氣誠懇:「劇組在此取景拍戲,無意驚擾諸位陰靈先輩。些許香火元寶,聊表歉意,還望諸位海涵,高抬貴手,莫再計較冒犯之過,庇佑劇組順利殺青,平安離村。」

  話音落下的瞬間,籠罩天際的厚重灰氣驟然散開,壓抑的陰沉一掃而空,明媚的陽光穿透雲層,直直灑落而下。溫暖的陽氣覆蓋整座村落,殘留的陰煞,寒氣,怨氣盡數被陽光消解驅散。

  隨著這場賠罪儀式落幕,邊門村的詭異凶煞徹底消散。往後的拍戲日子裡,再也沒有出現過半分怪異之事,鬼影,霧障,陰煞盡數消失,此前頻頻作祟的紅衣女鬼,也再未現身過。

  經此一事,王星徹底不敢再肆意逞強任性。每日下午四點,不等天色轉陰,陰氣滋生,只要我開口催促收工,他便立刻應聲,準時停工休息,對我的話言聽計從,不敢有半分違抗。

  原本說好兩三天就能拍完的戲份,因為接連不斷的詭異變故、頻繁停機休整,拖了整整一個星期才徹底殺青。

  這一個星期對我而言,格外煎熬。那日水潭受寒,煞氣侵體,我落下了重感冒,整日頭暈乏力,咳嗽不止,還要每日守在劇組身旁,鎮守陰煞,護佑眾人,身心俱疲,損耗極大。

  整部戲徹底殺青,劇組收拾完畢準備離村之際,王星專程走到我面前,主動伸出右手與我相握。

  「陳師傅,這段時間多謝你的關照。若是沒有你坐鎮化解兇險、護佑全員,這部戲不僅沒法順利拍完,我們一行人恐怕都要出事。」他語氣懇切,滿是感激。

  我淡淡回握,語氣平和:「王導不必客氣,拿人錢財,替人消災,這都是我分內該做的事。」

  我這話看似客套,實則是暗中提點。我連日耗損修為,受寒受累,數次以身擋煞,救人避險,絕非無償幫忙,理應得到相應的酬勞回報。

  王星混跡商圈,片場多年,心思通透,人情老練,瞬間聽懂了我的言外之意。

  他笑著開口:「陳師傅的本事和付出我都看在眼裡,是我疏忽了。我身上沒帶現金,你把銀行卡號發給我,我讓財務立刻給你打酬勞,你看多少合適,你直接說。」

  我沉吟片刻,思慮再三,沒想好具體數額,最終索性開口報了五萬的酬勞。

  五萬並不多,根本就抵不上我的損耗與辛苦。王星卻連連擺手,直言太少,當即吩咐財務,直接給我打來八萬元。

  轉帳到帳後,他笑著拍了拍我的肩膀,低聲嘟囔一句:「大家一起發財,你出力護穩全場,多拿點是應該的,你發,我也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