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見狀不再觀望,跨步上前,右手迅速掏出隨身攜帶的七枚銅錢。我指尖掐訣,口中默念破邪秘咒,將自身純陽之氣盡數度入銅錢之中。
七枚銅錢瞬間金芒大盛,陽氣暴漲,牢牢鎖死王磊周身的邪煞氣場。我手腕一抖,銅錢凌空飛射,精準貼在他眉心、雙肩、胸口、雙膝七大靈脈關竅。
七處關竅是人身靈根要害,也是邪靈寄居的核心位置。銅錢落位剎那,刺耳的鬼嘯聲從王磊體內炸裂而出,漆黑煞氣順著銅錢縫隙不斷噴涌、消散。
王磊渾身劇烈抽搐顫抖,狂暴的動作瞬間僵滯,一身暴戾凶性飛速褪去。短短數息,盤踞他體內的邪靈被強行逼退、徹底鎮壓。
王磊雙眼慢慢恢復清明,眼神茫然渙散,渾身脫力癱倒在地,徹底變回普通人模樣,再也無力反抗。
危機徹底解除,方隊長立刻上前,將癱軟的王磊牢牢控制,看著他中彈流血的傷口,迅速撥打120急救電話。
我彎腰將散落在地的七枚銅錢一一收好。另一邊,隋玉潔被帶回警局突擊審問,起初百般抵賴、死不認罪,扛不住刑偵隊的心理施壓,最終全盤坦白,如實交代和王磊聯手謀害親夫,奪財害命的全部罪行。
杜凱緊緊握著我的手,滿是感激:「今晚這事,真的太謝謝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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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手之勞而已。」我淡淡回了一句,打算返程休息。
杜凱連忙攔住我,掏出手機:「留個聯絡方式,改日我登門拜訪,還有不少事想請教你。」
我心知,今晚的詭異經歷,徹底打破了他的認知。他又連忙詢問天眼關閉之法,我告知他牛眼淚時效僅有二十四小時,過後會自動失效。
回到玄靈堂,已是下半夜三點多。我渾身疲憊,癱坐在沙發上倒頭就睡,熟睡中右眼皮一直瘋狂跳動,心緒莫名不寧。
次日清晨七點,陌生電話驟然響起,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我不耐煩接起:「誰啊?」
電話那頭傳來杜凱急促又疲憊的聲音:「是我,杜凱!出事了!昨晚那個兇手王磊,在醫院打暈四名看守民警,逃跑了!」
我心頭猛地一顫,瞬間清醒,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席捲全身。
「他不是普通人!」我語氣凝重,「他能借用邪靈之力肉身扛槍,你們查到他的藏身地,千萬別貿然行動,極易出事!」
「我們已經鎖定大致藏身位置,沒人敢輕易打草驚蛇,第一時間就想到找你幫忙!」杜凱語氣急切。
「行,我馬上過去。」我結束通話電話,起身準備出門。
剛踏出兩步,狐妖快步追上來,眉眼帶著幾分委屈:「你之前答應我,要帶我去買漂亮衣服的。」
「我這邊有緊急案子要處理,忙完立馬帶你去,我說話算數。」
「堂里太無聊了,我跟你一起去!」狐妖不肯留守,快步跟在我身後一同出門。
我很快趕到派出所,杜凱眼底布滿紅血絲,滿臉憔悴疲憊,當即點開手機監控影片。
影片裡,王磊雙手被手銬鎖在病床上,看似虛弱無力。可下一秒,他猛地發力,硬生生扯斷堅固的金屬手銬,縱身從床上躍起。四名看守民警上前阻攔,盡數被他徒手打翻在地,毫無還手之力。
王磊雙目赤紅、煞氣纏身,和昨夜被邪靈附體的狀態一模一樣——他體內的邪靈,根本沒有徹底根除,只是暫時蟄伏,深夜已然再度復甦作亂。
杜凱帶著我找到了刑偵大隊的方隊長,他的身邊跟著二十多個荷槍實彈的民警,不少民警的身上都掛了彩。
方隊長找到我說了一句「我們用技術追蹤他的手機型號,最後定格在城郊一處廢棄的老舊造紙廠。那地方荒了七八年,偏僻無人。」
我臉色沉得厲害,昨夜我只用銅錢暫時壓制住邪靈,卻沒能徹底將其斬殺根除。
趕到荒廢的造紙廠,我轉過身對在場的民警吩咐道「你們所有人全部留在外圍,不准靠近廠房半步。這東西現在不懼槍械,你們進去就是送命,我一個人進去抓捕。」
杜凱面露糾結:「小兄弟,那人太危險了,要不我們多叫點人手,備上裝備?」
我搖頭打斷:「凡鐵凡器,壓不住陰邪煞祟。」
一旁的狐妖乖巧站在我身側,聲音輕柔卻帶著底氣:「我跟著你,保你沒事。」
我原本想讓她在外等候,轉念一想王磊凶性難測,有狐妖在反倒多一層保障,便點頭應允。
整片廠區斷壁殘垣,荒草叢生,破舊的廠房鐵皮鏽蝕斑駁,被風吹得嘩啦作響。四周死氣沉沉,連蟲鳴鳥叫都消失殆盡,一股刺骨的陰冷撲面而來,比荒山亂葬崗的陰氣還要濃郁數倍。
我獨自帶著狐妖進入園區,越往裡走,空氣越是冰冷刺骨,明明是初夏時節,此處卻陰冷如寒冬,呼吸都能吐出白霧。
我剛踏入廠房,一陣沙啞扭曲的低吼驟然響起,根本不是人類之聲。
下一秒,一道黑影從廢棄的機器後方猛撲而出!
是王磊!
此刻的他模樣恐怖至極,原本規整的五官徹底扭曲,雙眼通體赤紅,沒有半點眼白,面色青黑如墨,周身纏繞的黑氣濃稠如實質。他腹部和雙腿的槍傷非但沒有流血潰爛,反而被黑氣死死包裹癒合,看不出半點受傷痕跡。
他四肢著地,身形扭曲,像野獸一般趴在地上,指甲瘋長變黑,泛著烏光,嘴裡不斷滴落粘稠的黑涎,凶戾之氣撲面而來。
我心頭一沉,瞬間明白過來。
昨夜我七枚銅錢鎮壓,只是打散了表層煞氣,卻沒能根除王磊體內的邪靈根基。這一夜之間,邪靈徹底吞噬了王磊的殘存神智,徹底完成了人邪合一,如今的王磊,已然變成一具徹頭徹尾的行屍煞體。
「還敢過來送死!」
王磊喉嚨里擠出沙啞怪異的聲音,完全不是他本人的語調,陰冷又癲狂。
話音未落,他猛地暴沖而來,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殘影。我早有防備,立刻抬手掐訣,再度掏出七枚銅錢,指尖灌注純陽之氣。
銅錢金芒乍現,我手腕一抖,七枚銅錢再次飛射而出,依舊朝著他的七大靈脈關竅襲去。可這一次,銅錢剛靠近他周身的黑氣,就被洶湧暴漲的煞氣死死擋住,金芒劇烈閃爍,瞬間停滯半空。
「區區凡間道術,也敢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