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是從哪逃出來的？」葉沉問。
「東海府啊！」
男人嘆了口氣，指著東邊，「再不跑，命都沒了。」
「南方不是已經太平了嗎？」
葉沉裝作不懂江湖局勢的過客，「聽說大漢皇帝發了糧食，大家都有飯吃，你們跑什麼？」
聽到「大漢皇帝」四個字，男人苦笑了一聲。
「太平？！那是西邊和南邊！」
男人拍著大腿，聲音裡帶著哭腔，「東邊根本管不到啊！那幫畜生又上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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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沉眼神一冷。
「畜生？」
「倭寇啊！」
男人咬牙切齒，「他們開著大船，成百上千的人衝進村子。見男人就殺，見女人就搶，糧食、牲口，連鍋碗瓢盆都不放過！搶完了還放火燒村子！」
男人指著自己身後：「我那個村，兩百多口人，就跑出來十幾個。縣太爺早就嚇跑了，東海府的守軍縮在城裡不敢出來。咱們這些老百姓，只能往西邊逃命啊！」
柳如煙聽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葉沉沒說話。
他看著這眼望不到頭的難民隊伍，心底的殺意控制不住地往上涌。
大漢的地盤，大漢的子民。
他才剛把碗裡的飯分給百姓，就有人來砸鍋了。
「那些倭寇，現在在哪？」葉沉問。
男人指了指東南方向：「就在前面五十里外的平海縣。昨天聽說他們打進縣城了，那地方，現在就是人間地獄啊。」
「拿著，往西走。」
葉沉把手裡剩下的一包幹糧全塞給男人，道：「很快就會有人管你們了。」
說完，葉沉轉身走向戰馬。
柳如煙跟在後面，她能感覺到，眼前這個男人身上的氣息變了。
是一種令人窒息的暴戾。
「陛下，我們去哪？」柳如煙翻身上馬。
葉沉扯住韁繩，調轉馬頭，看向東南方向。
「去平海縣。」
葉沉聲音冷得掉冰渣，「去殺人。」
就在這時，前方的難民隊伍突然騷動起來。
「跑啊！他們追來了！」
一陣驚恐的尖叫聲，，打破了官道的平靜。
十幾個難民連滾帶爬地往回跑，連手裡的包裹都扔了。
馬蹄聲從濃霧中傳來。
幾個穿著怪異皮甲、頭頂剃光只留著一小撮頭髮的矮個子男人，騎著馬衝破了難民的隊伍。
他們手裡揮舞著狹長的武士刀，嘴裡發出怪異的大笑聲：「喲西！」
手起刀落，一個跑在最後面的難民老頭，腦袋直接飛了出去。
血柱噴了三尺高！！
那具無頭屍體往前跑了兩步，重重栽倒在泥水裡。
「喲西！跑！跑快點！」
領頭的倭寇騎在馬上，手裡舉著還在滴血的武士刀，發出難聽的大笑。
他頭頂光禿禿的，只留著一小撮頭髮，配上那張興奮到扭曲的臉，活像個剛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另外幾個倭寇跟著狂笑，他們故意放慢馬速……
他們像是貓捉老鼠一樣，驅趕著前面那群早已嚇破膽的難民。
難民隊伍徹底炸了。
尖叫聲、哭喊聲混作一團。
有人被絆倒，連滾帶爬地往路邊的荒草堆里鑽。
有人抱著懷裡的孩子，發瘋一樣奔跑，頭都不敢回……
柳如煙看到這一幕，驚呼道：「前面就有倭寇……」
「找死！！」
葉沉雙腿猛地一夾馬腹。
不需要戰馬衝鋒，他整個人直接從馬背上騰空而起。
速度屬性全面爆發。
原地只留下一道殘影。
那個領頭的倭寇還在大笑，他正準備舉刀去砍下一個跑得慢的婦人，突然感覺眼前一黑。
一個人影憑空出現在他馬頭上。
倭寇愣住了。
他甚至沒看清這人是怎麼過來的。
葉沉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右手探出，五指如鐵鉗般死死卡住了倭寇的脖頸。
「咔嚓！！」
極其清脆的骨裂聲。
葉沉五指收攏，直接將這倭寇的咽喉、頸骨捏成了一團碎渣。
倭寇的笑聲戛然而止，眼珠子幾乎要凸出眼眶，喉嚨里發出「咯咯」的漏氣聲，手裡的武士刀噹啷落地。
葉沉像扔垃圾一樣，單手將他從馬背上扯下來，狠狠砸在泥地上。
屍體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剩下的四個倭寇直到這時才反應過來。
「八嘎！」
旁邊的一個倭寇怒吼一聲，雙手握緊武士刀，藉著馬勢，朝著葉沉的腦袋狠狠劈下。
葉沉連看都沒看那把刀。
他腳下一蹬地面，身形橫移出三尺，避開刀鋒的同時，一拳轟了出去。
拳頭砸在那倭寇的胸膛上。
「砰！」
一聲悶響。
那倭寇身上的粗製皮甲瞬間爆裂，整個胸骨肉眼可見地凹陷下去。
斷裂的肋骨向內倒插，直接刺穿了心臟和肺葉！！
巨大的衝擊力帶著他的身體倒飛出去，撞在後面另一個倭寇的馬上。
兩人一起滾落馬下，被拳頭擊中的那個，還在半空中就已經斷了氣。
剩下兩個倭寇徹底慌了。
他們哪裡見過這種怪物？空手接白刃就算了，一拳把人的胸膛打癟？這他娘的是人能幹出來的事？
兩人調轉馬頭就想跑。
葉沉怎麼可能給他們機會……
他腳尖點地，身形如離弦之箭般射出。追上左邊那個，一把抓住他的後衣領，往後一扯。
那倭寇直接被從馬上拽了下來，後背著地。
葉沉抬起右腳，重重踩在他的腦袋上。
「啪！！」
就像踩碎一個爛西瓜。
最後一個倭寇嚇得連刀都拿不穩了，拼命用馬鞭抽打著戰馬。
葉沉彎腰撿起地上的一把武士刀，手腕一抖。
武士刀化作一道白光，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直接貫穿了那倭寇的後心，刀尖從前胸透了出來。
倭寇慘叫一聲，一頭栽下馬去，被受驚的戰馬拖行了十幾步，留下一條長長的血跡。
從葉沉出手，到五個倭寇全部變成地上的死屍。
前後不過兩息時間。
官道上，瞬間安靜下來。
跑在前面的難民們停下腳步，回頭看著這一幕，全都呆住了！！
剛才還不可一世的倭寇，轉眼間就被殺了個乾淨。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那個之前吃了葉沉乾糧的中年男人，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大俠！恩人！！」
男人一邊磕頭一邊大喊，「多謝大俠救命之恩！」
其他難民也紛紛跟著跪下，沖著葉沉磕頭。
在他們眼裡，這肯定是哪路名門正派的頂尖高手，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葉沉走過去，踢開地上的倭寇屍體。
「都起來。」
葉沉語氣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這幾匹馬你們拉走，有腿腳不便的坐馬上。繼續往西走，別停。」
「大俠，您不跟我們一起走嗎？！」
中年男人站起身，抹了一把眼淚：「平海縣那邊全是倭寇，成百上千啊！您武功再高，雙拳難敵四手啊。」
「我自有打算。」
葉沉開口道，「你們保命要緊，趕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