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塵散去……
南坡採石場的方向，只剩下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坑。
原本堅硬的青石山頭，連渣都不剩。
幾十個被五花大綁的探子，直愣愣地看著那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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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還在冷嘲熱諷的幾個人，全都成了泥塑木雕……
一個陵州的探子雙腿發軟，直接跪趴在地上，一股騷臭味從他褲襠里蔓延開來。
他被嚇尿了。
旁邊那個剛才還說大炮是擺設的探子，他臉色白得像一張紙，牙齒上下打架，發出咯咯的響聲。
這他娘的是什麼鬼東西！
一鐵管子轟出去，半座山就沒了？
這要是打在城牆上，什麼城牆擋得住！
葉沉騎在馬背上，居高臨下看著這群嚇破膽的探子。
「胡峻。」葉沉開口。
「大哥，有何吩咐？」胡峻提著方天畫戟走上前。
「把他們身上的繩子解開。」葉沉語氣很平淡。
「是。」
胡峻二話不說，拔出腰間的短刀，走過去把探子們身上的麻繩全部割斷。
探子們重獲自由，卻沒人敢動彈一下。
他們全都不由自主地往後縮，生怕那黑乎乎的鐵管子直接對準自己。
「滾回去。」
葉沉居高臨下看著他們：「把你們今天看到的，原原本本告訴你們的主子。」
「十天期限，一天不改。」
「過時不候。」
「滾吧。」
探子們如蒙大赦。
幾個人連滾帶爬地站起來，跌跌撞撞往山下跑。
跑得太急，好幾個人在山坡上摔了一下，直接滾下山坡……
但，他們根本顧不上疼，爬起來繼續狂奔。
那背影，恨不得爹媽多生兩條腿。
跑出去二里地，幾個探子癱在路邊喘氣。
「那玩意到底是啥？」
一個探子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
「別管是啥，反正是要命的活閻王。」
另一個探子大口喘氣，「咱們趕緊回去報信，要是晚了，那大炮打到咱們地盤上，大家全得玩完。」
他們搶了路邊的馬，瘋狂抽打馬屁股。
跑死了一匹換一匹，生怕跑得慢了。
胡峻看著這群人的狼狽樣，樂得直拍大腿：「大哥，這幫孫子回去一說，那些反賊，估計連覺都睡不著了。」
「這要的就是這效果。」
葉沉轉頭看向鐵柱，「走吧，回去。」
「是！」
鐵柱大聲應和，指揮士兵回城。
……
接下來的兩天。
神武大炮一擊平山的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南方各州。
半座山直接被轟沒。
大漢皇帝帶著上百門這種怪物壓境，訊息一傳開，南方徹底亂了套。
兩天時間，葉沉就收到了十八份降書！
「全都是那些占山為王的小角色派人送來的。」
葉沉把摺子扔在桌上，沒說話。
「這些小軍閥都被大炮嚇破膽了。」
胡峻繼續匯報，道：「他們生怕投降的名額被別人搶光，連夜派人快馬加鞭把降書送過來。」
柳如煙端著茶走進來，聽到胡峻的話，忍不住插嘴：「公子這招真是妙，兵不血刃，就瓦解了一半的南方勢力。」
「這只是開胃菜。」
葉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真正難啃的骨頭，是那些手裡有幾萬兵馬的大軍閥。他們習慣了當土皇帝，不到黃河心不死。」
「陛下，管他什麼大軍閥，俺帶人把大炮推上去，轟平他們不就完事了？」鐵柱在一旁撓了撓頭。
「不急。」
葉沉放下茶杯，淡淡道：「說十天就十天，讓他們準備準備……那些不聽話的，朕就沒打算留著。」
……
陵州，鎮南王府。
大堂內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從吳州城逃回來的探子跪在青石板上，渾身泥水。他額頭重重磕在地上，磕得鮮血直流，皮肉翻卷。
「王爺！千真萬確啊！」
探子嗓音嘶啞，帶了哭腔，不停的磕頭：「那一發鐵疙瘩打出去，三里外的大青石山直接平了！天崩地裂啊！」
「天崩地裂？！」
「怎麼可能……」
「大漢王朝的神武大炮，有那麼厲害？！」
大堂兩側站著的十幾個將領面面相覷，互相交換著驚疑的目光。
蕭廣坐在虎皮交椅上，滿臉橫肉因為憤怒而劇烈抽搐。
「放肆！」
蕭廣猛地站起身，抓起手邊的茶盞狠狠砸在探子頭上。
茶盞碎裂，滾燙的茶水混著鮮血流了探子一臉。
「一炮轟平青石山？你當本王是三歲小孩！」
蕭廣大步走到探子面前，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天下哪有這種兵器！你這狗東西，定是被那葉沉小兒嚇破了膽，跑回來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王爺明鑑！」
探子顧不上擦血，連連磕頭，「小的親眼所見！大漢皇帝放了話，投降名額已經滿了。王爺，咱們降了吧，那神武大炮根本擋不住啊！」
「住口！」
蕭廣目眥欲裂。
他太清楚手底下這幫人的德行，一旦軍心散了，不用葉沉打，陵州自己就得內亂。
不管那什麼大炮是真是假，這種亂軍心的話，絕不能留。
蕭廣一把抽出腰間佩刀，直接一刀劈下。
人頭滾落在地。
鮮血呈扇形噴濺在青石板上，濃烈的血腥味瞬間瀰漫開來。
大堂里的將領們嚇得齊刷刷跪倒一片。
「這就是妖言惑眾的下場！」
蕭廣收刀入鞘，目光陰冷地掃過跪在地上的人群，「區區兩萬人，再弄出個江湖障眼法，就想讓本王把陵州拱手相讓？做夢！」
旁邊站著的長須謀士硬著頭皮上前一步，彎下腰。
「王爺息怒。葉沉搞出這麼大動靜，擺明了是要拿咱們南方的地盤開刀。咱們陵州首當其衝，不能坐以待斃。聽說投降名額滿了，底下不少兄弟心思浮動……」
蕭廣冷哼一聲，坐回交椅上。
「立刻派人去蜀州和越州。」
蕭廣拳頭砸在扶手上，「告訴王麻子和趙老三。大漢兵臨城下，唇亡齒寒。咱們三家合兵一處，把那葉沉小兒堵在外面！」
長須謀士點頭應下。
「葉沉初來乍到，強龍壓不過地頭蛇。咱們三州聯軍集結，用人命堆也能把他大漢的兵堆死！」蕭廣咬牙切齒，猛地拍碎了手邊的茶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