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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6章 陽謀!

  「不過……打仗打的是錢糧,更是人命。」

  葉沉指著桌上的簡易地圖,點了點那幾個畫了紅圈的勢力,「能不流血就把這幫人敲打服,是最好的。真要一個個平推過去,大漢的底子也要被耗空。」

  胡峻站在書案前,撓了撓頭,「陛下,那咱們怎麼弄?這幫孫子占山為王慣了,不把刀架在他們脖子上,他們能乖乖聽話?」

  「所以要給他們上點眼藥。」

  葉沉直起身,目光冷冽,「胡峻,你立刻把手底下的斥候全撒出去,給南方所有的反王、軍閥、山頭送信。」

  「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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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訴他們,朕給他們十天時間。十天之內,主動開城投降、交出兵權的,朕不殺,還會根據他們的地盤大小,賜予相應的虛職和封地。這叫花錢買太平。」

  葉沉冷笑一聲,繼續說道:「但名額有限,前十個投降的才有這待遇。十天過後,或者名額滿了,誰還在城頭掛著自己的旗子,朕就讓神武大炮去跟他講道理。」

  胡峻眼睛瞬間亮了。

  這招毒啊!

  給個甜頭,再加個大棒,最要命的是那個「名額有限」。

  這幫反王本來就互相防備,這訊息一出,誰敢保證別人不去搶這個投降的名額?

  萬一自己晚了一步,不僅封地沒了,還得挨炮轟!

  「我懂了!」

  胡峻咧嘴大笑,「這叫二桃殺三士!我這就去安排人到處喊,保管明天天一亮,整個南方都知道大漢皇帝來收帳了!」

  胡峻轉身大步流星地跑出正堂。

  葉沉看著門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南方這盤棋,該收官了。

  訊息像長了翅膀,順著商道、流民和快馬,一夜之間傳遍了南方的八個大州。

  陵州城,鎮南王府。

  「啪!」

  一個上好的青瓷茶盞被狠狠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十天?他葉沉算個什麼東西!」

  自立為鎮南王的蕭廣,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跪在下面的探子破口大罵,「黃口小兒,真以為老子是嚇大的!他以為打下個吳州城,就能號令天下?」

  蕭廣在正堂里來回踱步,滿臉橫肉都在抽搐。

  他不想降。

  他在陵州當土皇帝當得多舒服,要錢有錢,要女人有女人。

  現在讓他交出兵權去當個閒散官,比殺了他還難受。

  旁邊站著的長須謀士上前一步,壓低聲音:「王爺,這葉沉不容小覷啊。聽說他拿下吳州城,根本沒動用大軍,只帶了幾千人就把李天霸給滅了。現在他又把北方大軍和那什麼神武大炮調了過來……咱們不得不防。」

  「防個屁!」

  蕭廣罵道,「李天霸那就是個廢物!我陵州城牆高三丈,外有護城河,城裡有五萬精兵。他葉沉就算長了翅膀,也飛不進來!」

  話雖這麼說,蕭廣心裡卻在打鼓。

  他太清楚那幫同僚是什麼德行了。那個「名額有限」的規矩,簡直就是誅心。

  萬一別人都降了,就剩他一個……

  「再等等。」

  蕭廣咬著牙,坐回太師椅上,「槍打出頭鳥,我就不信這南方十幾路諸侯,全都是沒骨頭的軟蛋。先觀望幾天,看看蜀州和越州那邊怎麼說。要死大家一起死!」

  抱有這種僥倖心理的,不止蕭廣一個。

  三天過去了。

  吳州城。

  葉沉靠在太師椅上,翻看著手裡的幾本冊子。

  這是胡峻剛送來的。

  三天時間,只有五個勢力送來了降書。

  而且全都是那種只有幾千號人、占著個破縣城的小軍閥。

  真正擁兵幾萬的大諸侯,一個都沒動靜。

  「大哥,這幫孫子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

  胡峻站在旁邊,氣得直咬牙,「我看他們就是在拖延時間,暗地裡串聯呢!乾脆別等十天了,老子現在就帶兵去把陵州平了!」

  葉沉把冊子扔在桌上,發出一聲悶響。

  拖延?!

  在他的字典里,最討厭的就是拖延。

  「想觀望?朕偏不給他們這個時間。」葉沉站起身,目光冷酷,「鐵柱!」

  「末將在!」

  鐵柱從門外大步跨進來,一身重甲撞得嘩嘩作響。

  「去大營,拉一門神武大炮出來,架在城外南坡。」

  葉沉語氣平淡,卻透著刺骨的殺機,「這幾天抓的那些各路探子,全都綁了押過去。今天,朕給他們看場好戲。」

  「是!」

  鐵柱興奮地一抱拳,轉身就去辦。

  半個時辰後。

  吳州城外,南坡。

  一尊通體烏黑的龐然大物,穩穩地架在平地上。

  粗大的炮管在陽光下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炮口正對著三里外的一座廢棄採石場。

  那座山頭上全是堅硬的大青石,平時連鐵鎬鑿上去都只能留個白印。

  幾十個被五花大綁的探子,被大漢士兵按在地上跪成一排。

  他們都是南方各路反王派來打探訊息的。

  此刻,這些探子看著那黑乎乎的鐵管子,不少人臉上還帶著不屑的冷笑。

  一個陵州的探子,扭頭跟旁邊的人嘀咕:「弄個大鐵管子嚇唬誰呢?難不成還能射出幾百斤的鐵球?」

  「估計就是個擺設。大漢這新皇帝,就知道玩這種虛張聲勢的把戲。」另一個探子附和著。

  他們根本不知道什麼叫絕對碾壓。

  葉沉帶著柳如煙和胡峻,騎馬站在高處。

  「都準備好了?」

  葉沉看著下面的鐵柱。

  「陛下,火藥填裝完畢!實心鐵彈一顆!」鐵柱光著膀子,手裡舉著一根燃燒的火繩,大聲回稟。

  「開炮。」

  葉沉吐出兩個字。

  鐵柱咧嘴一笑,直接將火繩按在了引信上。

  引信快速燃燒,發出「嗤嗤」的聲響。

  那些跪在地上的探子,還伸長了脖子,想看這鐵管子到底能噴出什麼花來。

  下一秒。

  「轟!!!」

  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在南坡上轟然炸開。

  大地劇烈顫抖。一團巨大的橘紅色火焰從炮口噴涌而出,伴隨著濃密的白煙。

  強大的後坐力,讓這門重達幾千斤的神武大炮硬生生往後退了半米,在地上犁出兩道深溝。

  那顆沉重的實心鐵彈,以肉眼根本無法捕捉的速度撕裂空氣,帶著極其刺耳的音爆聲,直奔三里外的採石場。

  「砰!!!」

  遠處的青石山頭,直接炸開。

  堅硬無比的大青石,在神武大炮的恐怖動能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塊豆腐。

  半個山頭被硬生生削平,無數碎石混合著泥土沖天而起,在半空中形成了一朵巨大的灰黑色蘑菇雲。

  大大小小的石塊像下冰雹一樣砸落在周圍,把地面砸出一個個大坑。

  這根本不是人力能抗衡的偉力。

  南坡上,鴉雀無聲。

  剛才還在冷嘲熱諷的探子們,此刻全都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