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炮！！」
第二輪齊射，再次轟鳴！
又是一片血肉橫飛，將楚軍最後一點抵抗的意志徹底粉碎。
胡峻把方天畫戟往前一指：「全軍出擊！殺！」
「殺！！！」
「殺！！！」
憋了半天的漢軍將士們，如猛虎下山般撲了出去。
「跟老子一起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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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柱一馬當先，手裡的狼牙棒掄圓了。
連續錘死十幾個士兵後，鐵柱衝到趴在地上的王彪面前。
王彪看著那個騎著馬、黑鐵塔一般的漢子衝過來，嚇得連斧頭都忘了撿，只能手腳並用地往後爬，嘴裡含糊不清地嚷嚷著：「別……別殺我……」
鐵柱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齒：「剛才不是挺能罵嗎？」
「走你！！」
鐵柱手裡的狼牙棒帶著恐怖的風聲，狠狠砸了下去。
「噗！！」
一聲悶響。
王彪那顆腦袋，像個熟透的西瓜般，被瞬間砸得稀爛。
紅白之物濺了一馬蹄。
「痛快！」
鐵柱大吼一聲，繼續策馬殺入亂軍之中。
一萬漢軍，追著五萬潰兵，漫山遍野地砍殺。
……
半日後。
戰場終於安靜下來。
滿地都是殘破的屍體和丟棄的兵器旗幟。
楚燕聯軍的五萬先頭部隊，被一萬漢軍打得全軍覆沒。
其實，也不算是全軍覆沒，還有兩萬多人跑了……
畢竟一萬人無法圍剿五萬人！
而且，他們的人數有限，也無法將這兩萬多人俘虜。
那樣只會浪費精力和糧食，俘虜會拖後腿。
「大哥真是太厲害了！」
胡峻騎馬在戰場上巡視，看著那些被大炮轟出的巨大深坑，心裡對遠在京城的葉沉，升起了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敬畏。
大哥……不，皇上弄出來的這東西，簡直是神器！
有這玩意兒在，這天下，誰能擋得住大漢的鐵蹄？
「二哥！」
鐵柱騎著馬跑過來，滿臉興奮，「清點完畢了！咱們這邊傷亡不到五百人！大多還是追擊的時候崴了腳或者被流矢擦傷的！」
一萬打五萬。
傷亡不到五百！
這戰績要是報上去，絕對能震動天下！
胡峻點點頭，沉聲開口：「立刻寫戰報，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
說完，他轉頭看向南方楚城的方向：「休整一夜，明日一早，大軍拔營，直逼楚城！」
……
……
楚城內，楚王府。
寬敞的議事大廳里，歌舞昇平。
十幾個穿著清涼的舞女在中間扭動著腰肢，旁邊還有樂師在彈奏著靡靡之音。
楚王劉密斜靠在寬大的鋪著虎皮的椅子上，手裡端著個金樽，正笑眯眯地看著下面。
坐在他旁邊的，是燕王韓戰。
「燕王兄。」
劉密喝了一口美酒，打了個酒嗝，「算算時辰，王彪那五萬先鋒軍，應該已經和葉沉那一萬叫花子碰上了吧？」
韓戰摸了摸八字鬍，輕笑兩聲：「楚王老弟放寬心，五萬人打一萬人，還是在平原上衝鋒，這要是打不贏，王彪乾脆找塊豆腐撞死得了……估計這會兒，王彪已經提著那個什麼胡峻的腦袋，在回來的路上了。」
「說得對！」
劉密哈哈大笑，把金樽重重拍在桌子上，「那個葉沉也是個棒槌，才占了京城幾天，就敢稱帝？還派一萬人來打咱們？真當咱們這討漢聯盟是泥捏的？」
兩人正吹噓著，大廳外突然傳來一陣連滾帶爬的腳步聲。
一個滿身是血、盔甲破爛不堪的傳令兵，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
只見傳令兵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連滾帶爬地往前挪。
「報……報大王！」
傳令兵聲音都在發抖，帶著明顯的哭腔，「敗了！全敗了！」
大廳里的樂聲戛然而止。
舞女們也都嚇得，趕緊退到兩邊。
劉密臉上的笑容僵住了，瞪著那雙小眼睛，大聲道：「你說什麼？誰敗了？」
「王……王先鋒敗了！」
傳令兵咽了口帶血的唾沫，「五萬大軍，全軍覆沒！王先鋒也被人一棒子砸碎了腦袋！」
「放屁！！」
韓戰猛地站了起來，指著傳令兵破口大罵，「五萬人打一萬人，怎麼可能全軍覆沒？你敢謊報軍情？來人，把他拉出去砍了！」
「燕王饒命！小人句句屬實啊！」
傳令兵嚇得連連磕頭，額頭磕在青石板上砰砰作響，「漢軍……漢軍會妖法！他們引來了天罰！」
劉密也急了。
他一腳踹翻了面前的矮桌，急道：「什麼天罰？你給本王說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傳令兵一邊回憶，身子一邊發抖，顫聲道：「漢軍陣前，突然噴出火光，然後就是打雷……不，比打雷還響！天上掉下來好多鐵疙瘩，砸在人群里就炸開，火光沖天！咱們的兄弟成片成片地倒下，連全屍都留不下！就兩輪雷響，咱們五萬人就潰散了！」
「對方傷亡多少？」韓戰強壓著心頭的慌亂問道。
「對方……對方幾乎沒死人……」傳令兵結結巴巴地回答。
瞬間，大廳里鴉雀無聲。
一萬打五萬，對方沒死人，自己這邊全軍覆沒？！
這聽起來，簡直就像是說書先生編出來的志怪小說，荒謬到了極點。
「妖言惑眾！！妖言惑眾！！」
劉密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傳令兵的鼻子罵，「把這個逃兵拖出去，砍了！！」
「我說的是真的……是真的……」
傳令兵不停地哭著求饒。
但無濟於事。
兩名侍衛立刻上前，把哭喊著求饒的傳令兵拖了出去。
雖然殺了傳令兵，但……劉密和韓戰的心裡，卻蒙上了一層厚厚的陰影。
這他娘的怎麼打？！
「燕王兄，這事兒……你怎麼看？」
劉密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聲音也沒了剛才的底氣。
韓戰在原地踱著步，他雖然不信什麼天罰，但五萬大軍沒了，是鐵打的事實。
「不管對方用了什麼邪門手段，這楚城絕對不能丟。」
韓戰停下腳步，咬著牙說道，「傳令下去，四門緊閉，任何人不得進出！弓箭手、滾木礌石全部上城牆！嚴防死守！」
「對對對，嚴防死守！」
劉密連連點頭，「我立刻派城裡最機靈的探子出去，一定要摸清楚那幫漢軍到底在搞什麼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