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須弄清楚漢軍的底細。」
韓戰眯起眼睛，「派人出城。去白天的戰場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事不宜遲……」
劉密點點頭，大喊一聲：「來人！把瘦猴給本王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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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一個瘦得跟猴一樣的男人跑進大廳。
瘦猴是他的外號，此人是楚城裡最機靈的探子。
「大王，您找小人？」瘦猴跪在地上磕頭。
「你平時最機靈，現在交給你個任務。」
劉密指著城外的方向，哼道：「出城去看看，漢軍那邊到底怎麼回事！查清楚他們用了什麼妖法！要是查不清楚，本王砍了你的腦袋！」
「一定要查清楚！」
韓戰也跟著威脅：「你的家人都在城裡。你要是敢不回來，本王把他們全殺了餵狗！」
「是……」
瘦猴嚇得渾身發抖，連連磕頭：「兩位大王放心。小人一定查個水落石出。小人這就去！」
瘦猴退出大廳，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他回到營房，換了一身黑衣服。
趁著夜色，瘦猴順著城牆根，找了個平時狗鑽的洞，爬了出去。
城外很黑。
瘦猴一路小跑，朝著白天的戰場摸過去。
他一邊跑，一邊在心裡罵娘。
什麼狗屁大王，打不過人家就拿我們這些小兵撒氣……
戰敗的訊息，他也聽到了一些。
五萬人啊，怎麼可能半天就沒了？！
肯定是王彪那個廢物輕敵了！！
一個時辰後，瘦猴終於到了白天交戰的地方。
他放慢腳步，彎著腰往前走。
走著走著，瘦猴腳下絆了一下。
他低頭一看，是半截人胳膊。
瘦猴嚇了一跳，趕緊繞開。
再往前走，空氣里的血腥味越來越重。
瘦猴藉著微弱的月光，看清了前面的景象。
地上全是大大小小的深坑。
坑周圍全是碎肉和斷兵器。
瘦猴咽了口唾沫，兩條腿開始打哆嗦。
我的親娘哎，這到底是啥玩意兒弄的？！
他走到一個大坑邊緣，往裡看。
坑裡黑乎乎的，全是燒焦的泥土。
瘦猴伸手抓了一把泥土，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
一股刺鼻的火藥味鑽進鼻腔。
瘦猴一屁股坐在地上，嚇尿了。
這根本沒法打。
漢軍絕對有神仙保佑。
就這大坑，要是砸在城牆上，楚城那破城牆能擋得住？
瘦猴腦子轉得飛快。
就在這時，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從後面傳來。
瘦猴剛想跑，一隻大手直接抓住了他的後脖頸。
「幹啥的？」
一個粗獷的聲音在瘦猴頭頂響起。
瘦猴一回頭，看到一個黑鐵塔一樣的漢子，正是鐵柱。
鐵柱手裡提著狼牙棒，正瞪著大眼睛看著他。
「俺還以為是條野狗呢，原來是個人。」鐵柱咧嘴笑了。
瘦猴嚇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他結結巴巴地說：「大爺……我……我是路過的老百姓……」
「放你娘的屁！」
鐵柱一腳踹在瘦猴屁股上，把瘦猴踹翻在地，「大半夜的，老百姓跑死人堆里散步？你當俺是傻子啊！」
鐵柱晃了晃手裡的狼牙棒，「再不說話，俺一棒子敲碎你的腦袋！」
「大爺饒命！大爺饒命！」
瘦猴趕緊磕頭，「我是城裡出來的……」
「哦？城裡出來的探子？」
鐵柱一把將瘦猴提了起來，「正好，俺正愁沒人帶路呢。走，跟俺去見二哥！」
鐵柱像拎小雞一樣，拎著瘦猴往漢軍大營走。
瘦猴雙腳懸空，一路哀嚎。
漢軍大營里。
胡峻正坐在中軍帳里看地圖。
鐵柱掀開帘子，把瘦猴扔在地上。
「二哥，抓了個楚城來的探子！」鐵柱大聲嚷嚷。
胡峻抬起頭，打量了瘦猴一眼。
瘦猴趴在地上，渾身發抖，頭都不敢抬。
「叫什麼名字？」胡峻冷聲問道。
「小人……小人叫瘦猴。」
「楚王派你來幹什麼的？」胡峻放下地圖。
瘦猴抬起頭，看了看胡峻，又看了看旁邊的鐵柱。
他心裡盤算開了。
楚城那邊肯定是守不住的，自己要是還替楚王賣命，那就是找死。
瘦猴一咬牙，大聲說道：「將軍！小人不想幹了！小人要投降！小人要棄暗投明！」
這話一出，胡峻和鐵柱都愣了一下。
「你這變臉挺快啊！」胡峻笑罵道：「孬種。」
「將軍明鑑啊！」
瘦猴連連磕頭：「小人去戰場看過了。那場面，太嚇人了。楚王和燕王根本不是漢軍的對手。小人願意給將軍帶路，幫將軍拿下楚城！」
「你倒是聰明。」
胡峻冷笑一聲，「你想投降，得拿出點誠意來。城裡現在有多少兵馬？防守最薄弱的地方在哪？」
瘦猴毫不猶豫地全說了出來：「將軍，城裡現在還有大概六萬兵馬，不過一半以上，都是臨時抓來的壯丁，根本沒打過仗。」
「楚王和燕王怕死，把精銳都調到了東門和南門。」
「北門靠著山，不好打。防守最弱的是西門！」
「西門守將是個酒囊飯袋，叫李大麻子，是韓戰的大舅子……他天天晚上喝酒，根本不管事。只要將軍帶兵去打西門，肯定能一舉破城！」
「嗯？！」
胡峻聽完，摸了摸下巴。
他沒有完全相信瘦猴的話，對鐵柱說道：「你帶幾個機靈的老兵，去西門那邊看看，摸摸底。要是這小子敢騙咱們，直接砍了。」
「好嘞！」
鐵柱提著狼牙棒往外走。
「將軍放心！小人句句屬實啊！」
瘦猴趕緊喊道：「要是有一句假話，將軍砍了我的腦袋當夜壺！」
一個多時辰後。
鐵柱帶著幾個老兵回來了。
「二哥，查清楚了！」
鐵柱滿臉興奮，大聲說道：「那瘦猴沒撒謊！」
「將軍，西門那邊確實防守鬆懈。」
一個老兵走上前，抱拳說道：「小人摸到城牆根底下聽了聽，城牆上連巡邏的人都沒幾個，那幫守軍都在城門樓子裡烤火喝酒呢。」
老兵頓了頓，繼續說：「小人還聽到他們在罵楚王和燕王。說大半夜的讓他們來守城，欺壓百姓，不干人事，軍心早就散了。」
「我還觀察過……而且城牆的磚有很多都鬆動了。」
另一個老兵接著說：「小人用刀撬了一下，很容易就弄下半塊磚，咱們的大炮拉過去，一輪齊射就能把整個城牆轟塌！」
「好！」
胡峻聽完，一拍桌子，激動道，「今天就讓他們見識見識，大漢的鐵蹄是怎麼踏平他們的！」
「今晚，用大炮轟開城牆，夜襲楚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