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炎京城。
皇宮大殿。
顧文徹穿著一身嶄新的五爪金龍袍,大馬金刀地坐在寬大的龍椅上。
他手裡捏著一本奏摺,那是從雲州快馬加鞭送來的。
看完奏摺上的內容,顧文徹把手裡的摺子重重摔在龍書案上。
「啪!!」
底下站著的文武百官全都把頭低了下去。大殿裡沒人敢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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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個葉沉!」
顧文徹指著地上的奏摺直接開罵:「一個鄉野草寇,也敢撕朕的聖旨,他以為他是誰?!」
古代訊息閉塞,顧文徹並不知道,版本已經升級了。
如果讓他知道「清君側,誅偽帝!」,「天降奇石,葉氏為王!」,「真龍斬白蛇,改朝換代!」這些事情,恐怕會直接震怒!
底下的文臣武將大眼瞪小眼,誰也不敢去觸這個霉頭。
他們心裡都很清楚,這位新皇帝脾氣暴躁得很,殺人不眨眼。
「啟稟陛下,暗探從燕州傳回訊息。」
殿外跑進來一個執刀衛統領,他單膝跪地,雙手捧著幾個畫軸:「那葉沉的底細,還有他身邊幾個女人的畫像,全都在這兒了。」
顧文徹抬了抬手。
旁邊的太監趕緊走下去,把畫軸接過來,小心翼翼地在龍書案上鋪開。
顧文徹冷眼看過去。
第一張畫的是葉沉。
長得挺俊,看著根本不像個反賊,看著更像個世家公子。
接著往下看。
白芷柔,柳依依,秦可情,毛曉荷,趙靈兒……
全都是絕色美人!
這畫工很細緻,把幾個女人的風韻全都畫了出來。
顧文徹冷哼一聲。這反賊還挺會享受,身邊的女人一個比一個水靈。
當他看到最後一張畫像時。
他的手停住了。
視線死死盯在畫紙上。
畫像上的女人,穿著一身素色長裙,腰間掛著一把長劍。
那雙筆挺的大長腿格外惹眼。雖然只是畫像,但那股子清冷高貴的氣質根本藏不住。
這氣質,這模樣,他化成灰都認得。
顧文徹一把抓起那張畫像。
「原來,我的好侄女在這裡!!」
顧文徹咬著後槽牙,一字一句地把這話說出來。
底下的大臣們全愣住了。
長公主顧清寒?!
她不是死在亂軍里了嗎?!
怎麼跑到燕州去了?!
還成了那個反賊的女人?!
顧文徹轉頭看向龍書案旁邊。
那裡放著一個金絲楠木的盒子,盒子裡裝著那塊假傳國玉璽。
他的心頭湧起一股強烈的殺意。
只要顧清寒還活著,他這個皇位就坐不踏實。
必須要斬草除根!
「眾愛卿。」
顧文徹把畫像拍在桌子上,大聲開口:「誰願意南下,去輔助韓王,一起拿下反賊葉沉!」
武將佇列里,直接走出來一個身高八尺的壯漢。
他穿著一身重甲,走路時甲片嘩啦作響。
「末將願往!」
趙無白雙手抱拳,聲音洪亮。
「末將只需三萬精銳,定將那葉沉的腦袋,還有長公主,一併帶回京城獻給陛下!」
顧文徹看著他,大笑起來。
「好!朕給你五萬兵馬,即刻啟程!」
「到了燕州,告訴韓王,誰能砍下葉沉的腦袋,朕封他做異姓王!」
……
燕州雲城。
這時,距離葉沉和林霜、顧清寒比武的時間,已經過去半個月了。
葉沉這幾天一直在軍營里轉悠。
四萬新兵,每天在林霜和顧清寒的折磨下,早就沒了當初流民的那股子軟弱勁。
但這還不夠。
四萬人,總不能全靠胡峻和林霜他們幾個來管。
極度缺基層軍官。
百夫長,千夫長,一個都沒有。
校場點將台上。
葉沉坐在大椅上,看著底下黑壓壓的人頭。
顧清寒穿著黑色勁裝,站在他左邊。林霜穿著銀色輕甲,站在右邊。
胡峻扛著方天畫戟立在旁邊。張龍和鐵柱也都在。
「時間差不多了。」
葉沉站起身,走到台前,道:
「今天,提前大考。」
這話一出,底下四萬新兵全都豎起了耳朵。連呼吸都放輕了。
葉沉的聲音傳遍整個校場。
「我這人說話算話。有本事的,吃肉。沒本事的,吃土。」
「今天不光考體能,還要打擂台。」
「誰能站到最後,誰就是百夫長!誰能打贏十個百夫長,誰就是千夫長!當了軍官,每頓飯三個肉菜,城主府發獨立大院子,還發老婆!」
台下四萬人全瘋了。
眼睛全紅了。
房子!肉!老婆!
這三樣東西,在亂世里比命都值錢。誰不想要?
「規矩很簡單。」
林霜提著長槍走上前,大聲喊道:「生死不論,打下擂台算輸。站不起來算輸。」
「現在,開始!」
校場中間,早就搭好了幾十個木頭擂台。
四萬新兵紅著眼睛直接撲了上去。
這哪是比武,這分明是搶老婆搶房子。
一號擂台上。
一個滿臉橫肉的漢子,光著膀子,手裡抓著一把木刀。
對面是一個身材瘦高的年輕人。
「小子,滾下去!這百夫長的位子是老子的!」
橫肉漢子大吼一聲,雙手握緊木刀,直接劈了過去。
木刀劃破空氣,發出沉悶的風聲。
瘦高年輕人根本不躲。
他眼睛死死盯著劈下來的木刀。
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拿了百夫長,娶個漂亮媳婦。
他直接抬起左胳膊去擋。
「砰!!」
木刀重重砸在胳膊上。骨頭斷裂的聲音直接傳了出來。
但瘦高年輕人一聲沒吭。他藉著這個機會,右腿直接彈了出去。
腳尖狠狠踹在橫肉漢子的肚子上。
橫肉漢子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他捂著肚子,直挺挺地跪在地上,嘴裡發出悽厲的慘叫。
瘦高年輕人走過去,一腳把他踢下擂台。
「下一個!」
他拖著斷掉的左胳膊,紅著眼大喊。
旁邊二號擂台更慘。
兩個漢子連木製兵器都扔了,直接在地上滾作一團。
你咬我的耳朵,我挖你的眼睛。
拳頭砸在肉上的悶響聲,在校場上響成一片。
鮮血順著擂台的邊緣往下滴。
沒有人退縮。
末位淘汰制把他們逼到了絕路,現在的獎賞又把他們的欲望徹底點燃。
顧清寒看著這血腥的場面,秀眉微蹙:「這麼打下去,很多人都受了重傷,以後還怎麼上戰場?」
「躲不掉的!」
葉沉靠在大椅上,翹著二郎腿,淡淡道:「在戰場上,敵人可不會用木刀跟他們打!沒讓他們用真刀,已經很仁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