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君側,誅偽帝!!」
這六個字,烙在了雲城每一個人的心裡。
尤其是那些剛剛從豐城、孟城遷徙過來的流民,他們對心皇帝沒什麼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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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對葉沉,那是發自內心的敬畏和崇拜。
有神糧,有活干,現在又有了「天命所歸」的名頭。
不跟著葉沉干,還能跟著誰干?!
接下來的幾天。
雲城徹底瘋了。
「天降奇石,葉氏為王!」
「真龍斬白蛇,改朝換代!」
這兩件事,在那些說書先生和有心人的推動下,以一種極其恐怖的速度朝著整個燕州擴散。
效果好得離譜。
雲城東門。
鐵柱扛著狼牙棒,站在城樓上,看著城外官道上那黑壓壓的人群,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我的娘咧!這……這些人都是從哪冒出來的?!」
官道上,全是人。
拖家帶口的流民,揹著破爛行囊的潰兵,甚至還有一些扛著刀槍的山賊。
他們瘋狂地朝著雲城涌過來。
張龍在旁邊,手裡拿著個帳本,一邊記一邊咧著嘴:「四哥,你這就不知道了吧。」
「現在外面都傳瘋了,說咱們大哥是真龍天子下凡,跟著大哥有肉吃,有地分。」
「你看那幫山賊,以前都是占山為王的貨色,現在都他娘的跑來投奔咱們了!」
「太多人了!」
鐵柱撓了撓光頭:「乖乖,炒作這比神糧還管用啊!」
「那是!」
張龍用筆桿子指了指城外,得意道:「神糧只能填飽肚子,大哥給的,是希望!」
城門口。
負責登記計程車兵嗓子都喊啞了。
「排好隊!一個一個來!」
「叫什麼名字!以前是幹什麼的!」
「山賊?哪個山頭的?以後給老子老實點,到了雲城就得守規矩,不然軍棍伺候!」
這些新來的人,一個個都老實得像鵪鶉。
開玩笑,連二十米長的白蛇都能一槍捅死,他們這些小魚小蝦算個屁。
短短五天時間。
湧入雲城的人口,就從五萬多,直接突破了十萬大關!
十萬!
這是一個什麼概念?!
在亂世里,這就是一股足以橫掃燕州的恐怖力量!!
人一多,外城牆的修建速度,簡直跟神跡一樣。
在不缺勞動力的情況下,雲城的城牆,一天一個樣。
白天,幾萬人在工地上熱火朝天。
到了晚上,工地上依舊是燈火通明,喊聲震天。
無數的火把,將城外的工地照得如同白晝。
新挖的護城河,已經寬達十丈。
高大的外城牆,也已經壘起了四丈多高,像一頭黑色的巨獸,盤踞在荒野之上。
……
深夜。
內城的城樓上。
顧清寒穿著一身素色的長裙,站在寒風裡。
她看著城外那片連綿不絕的火光,看著那數萬如同螞蟻般勞作的百姓,整個人都看呆了。
太可怕了。
僅僅是幾句流言,一塊石頭,一條蛇。
就讓十萬軍民對他產生了近乎瘋狂的崇拜。
這種操控人心的手段,比千軍萬馬還要恐怖。
大炎皇室那些所謂的帝王心術,在他面前,簡直就像是小孩子過家家。
這個男人,天生就是當皇帝的料。
顧清寒的心跳得很快。
能成為這種男人的女人,是她這輩子最大的幸運。
一陣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葉沉走了上來,手裡還拿著一件厚實的披風。
「晚上風大,怎麼跑這兒來了?」
他走上前,很自然地將披風披在顧清寒的肩膀上。
顧清寒轉過身,看著葉沉。
月光下,這張俊朗的臉龐,讓她有些失神。
「夫君,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我?」
葉沉笑了笑,伸手攬住她的腰:「一個想讓你過上好日子的男人。」
這句簡單粗暴的情話,讓顧清寒的臉頰瞬間飛上兩抹紅暈。
她主動靠在葉沉懷裡,感受著那強有力的心跳。
「我以前覺得,父皇已經是天下最有雄才大略的君主了。」
「可現在我才發現,和你比起來,他……」
顧清寒沒有說下去。
但葉沉明白她的意思。
「時代變了。」
葉沉看著遠處的萬家燈火,淡淡說道:「亂世里,講仁義道德沒用,得讓老百姓看到實實在在的好處。」
「讓他們吃飽,讓他們有活干,讓他們覺得跟著你有奔頭。」
「這樣,他們就會為你賣命。」
顧清寒聽得入了迷。
她抬起頭,那雙清冷的眸子裡,此刻全是化不開的柔情和崇拜。
「夫君,夜深了,我們……回去吧。」
回到臥房。
燈光下,那玲瓏有致的曲線,在薄薄的絲綢下若隱若現。
尤其是那雙筆挺修長的大長腿,就這麼毫無防備地交疊著。
要命。
葉沉喝了口茶,心裡默念了一聲。
「系統。」
一道只有他能看見的藍色光幕,在眼前展開。
【葉沉:體質156,力量156,速度159,耐力157。】
這段時間的操練和滋補,讓他的身體素質又有了質的飛躍。
……
與此同時。
千里之外的雲州。
韓王府。
大堂里,氣氛壓抑得可怕。
韓王坐在主位上,臉色鐵青。
一個斥候剛剛從燕州逃回來,正跪在地上,渾身發抖地匯報著雲城的情況。
「王……王爺,那雲城,現在已經……已經聚集了超過十萬軍民!」
「什麼?!」
韓王猛地站起身,手裡的茶杯都拿不穩了,顫聲道:「十萬?你確定是十萬?!」
「千真萬確!小的親眼所見,那雲城外面,全是人,跟螞蟻窩一樣!他們還在瘋狂地修築外城牆,那牆……比咱們雲州的城牆還要高,還要厚!」
斥候又補充道:「而且,現在整個燕州都在傳,說那葉沉是真龍天子下凡,斬了白蛇,得了天命……」
「放屁!」
韓王一腳踹翻了面前的桌子,怒道:「什麼狗屁真龍天子!一個泥腿子出身的草寇而已!」
他嘴上罵得凶,心裡卻已經涼了半截。
十萬人。
這還怎麼打?!
他手裡的五萬兵,就算全填進去,也未必能啃下雲城。
「王爺息怒。」
旁邊的謀士連忙走上前,勸道:「為今之計,不宜與葉沉硬碰。此人勢頭太盛,又有妖言惑眾,軍心民心都在他那邊。」
韓王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喘著粗氣。
他現在後悔了。
早知道就不派許忠國那個蠢貨去送死了。
現在好了,把人徹底得罪了,自己反倒騎虎難下。
「本王派人送往京城的奏摺,有訊息了嗎?」
韓王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問道。
謀士搖了搖頭,苦笑道:「王爺,雲州距離京城路途遙遠,一來一回,最快也要一個月。陛下那邊,恐怕還沒收到訊息。」
「王爺,咱們……再等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