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衣隊,皆由白面客所組成。
所謂的白面客,指的吸食毒·品之人。因身體太虛,臉色蒼白而得此綽號。
別看兵員的素質不怎麼樣,但他們身後有日本人的支援,手中可都是有著傢伙的。
傢伙不太好,都是一些軍隊使用後淘汰下來的武器,像是老套統之類的也有。但相較於那些手無寸鐵的百姓,優勢還是很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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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入便衣隊,便可以用更低的成本去做一名白面客,兵源一直都是不愁的。
做為其首的李際春和張壁,也藉著這股子力量,那是為非作歹、無惡不作。
尤其是日本人看誰不順眼了,便衣隊就會成為咬人的瘋狗。一年多來,僅是受其迫害的商人便有了兩位數以上。
便是組織派出的人,愛國志士,這一年多來,也有多人被迫害致死。
日本人吃肉、便衣隊喝湯,臭味相同。
這一次,袁文德被過江龍給殺了,做為其狗腿子的李際春與張壁自然是跑前跑後,搖旗吶喊。
也就是法國人他們惹不起,不然的話,怕是法租界裡的人這會兒已經遭殃了。
身為海河幫的老大,袁文會對於便衣隊的實力自然十分的了解,知道姓馬的那個人是狠茬子,這一次包圍法租界出行通道的事情,就沒有讓便衣隊出動,而是把他們留在了後面,讓其維持著地盤上的治安。
得了守家的任務,李際春也好,張壁也罷,自都是高興不已。
能打的都調去法租界外圍,他們現在就是山中無老虎、猴子稱霸王。
全然不知道,沈航也有援軍。
藉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法租界時,張壁這一會正帶人進入一名商人家中,作威作福。
商人姓柳,因為在文興龍的地盤裡,一直頗有孝敬,在其庇護之下,倒是被保護得挺好。
張壁的愛好之一,便是色字。
之前,他就看上了姓柳的女兒,但文興龍得了錢財,他不好下手。
現在好了,文興龍消失無蹤,倒是給了張壁機會。就在今天一早,他得到命令守家之後,便帶人直奔柳家而來。
柳老闆因為反抗,當場被打死。
女兒也在被打了幾巴掌之後,變得老實起來。
張壁得嘗所願,把柳姑娘帶回了自己的家中,整個一白天,都是抱著她再睡覺。
當天漸漸黑下來時,這才感覺到有些餓了。「來人去,去給爺弄一桌上好的席面過來,爺要進膳。」
向著外面喊了一聲之後,張壁看著眼中還帶淚的小美人,又撲了上去。
大半個小時之後,送餐的來了。
守在洋房之外的兩名白面客,在看到是飯店的夥計來了,便一副大爺的樣子說著,「怎麼那麼長時間?」
通常這樣問出去了,夥計都會陪笑地先說上一些好話,少不得還要拿錢來打點他們。
但是今天,走過來的兩名夥計,卻是沒有任何的反應。
「媽的,耳聾了嗎?大爺問你話呢。」一名白面客聽不到回應,一臉的不高興,一邊罵著,一邊手就伸出去想要打人。
正是此時,夥計抬起頭來,臉上露出了詭異般的笑容。
這種笑容落在白面客眼中,不知為何,心就沒來由地突突了一下。
再然後,一把漆黑的槍口就對準了白面客的面門。
「槍!」
看到眼前之物,白面客便本能性地想要驚撥出聲,但嘴巴只是一動,一聲噗響便即傳來。
眉心中彈,只需一槍,便是死的不能在死。
另一邊,一發子彈同樣打在了另一名白面客的眉心上。
近距離之下,神龍隊員還能將子彈打偏的話,那他們平日訓練打出的上萬發子彈當真就是白打了。
輕鬆的解決了兩名守門的白面客,帶著消音器的槍牌擼子沒有發出半點的聲音。接著,兩人放下食盒便向著洋房內走去。
一路之上,七八名做為保鏢的白面客一個個被點了名字。
早就被掏空了身體的他們,哪裡可能會是精銳的神龍隊員對手。
甚至好幾個人,連發生什麼都沒有看清,就已經成為了槍下亡魂。
對白面客而言,依仗著人多去嚇唬那些老實本分的百姓還可以,真要碰到硬茬子,別人一個打他們兩三個也不出奇。
遇到神龍隊員,就算是他們不用槍,收拾他們也是沒有任何的問題。
只是因為航哥說過,能用槍解決的問題,便不需要動手那麼麻煩。
張壁還不知道死期已至。
事實上,一分多鐘而已,活動便已經結束,剩下的就是他躺在床上回味。
又菜又愛玩,說的就是他這樣的人。
躺了好一會,肚子都開始咕咕地叫了,張壁這才想到自己點的吃食還沒有送過來,這便對外面喊著,「送飯的人呢,怎麼還沒有送過來,打電話去催催。」
話是喊了出去,但並沒有聽到任何的回應之聲。
「媽的,是不是都偷懶找地方去睡覺了。」罵罵咧咧的張壁,一邊穿上了一件外套,一邊向著外面走了出來。
人也就是剛走到門前,蓬的悶響聲後,房門由外面被撞開,正好撞到他的身上,將其壓在門板之下。
「我艹,你們在幹什麼,想死嗎?」
感受到鼻血都在撞擊之下流了出來,張壁一邊罵著,一邊去看向著來人。
這一看,原本想要罵人的話,登時就收了回去。
任誰被黑漆漆的槍口對著,怕是這一會都會顯得十分害怕。
「好...好漢,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你們想要什麼,儘管說,我什麼都有的。」轉眼間,回過神來的張壁這就開始求起饒來。
人跪在地上,眼中還有淚水流出,不知道的人,還真以為他是知錯懺悔了呢。
卻不知道,以前沒發跡之前,他就經常挨打,這一套動作可謂是再熟悉不過。即便是現在做起這些來,也是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張壁是吧?」神龍隊員終於開口說了第一句話。
「是,是小的,不知道兩位爺有什麼吩咐。」
「你說你什麼都有,那一定有很多錢吧?」
「有,我有錢,只要你們放了我,都可以給你們。」跪在地上的張壁,眼中露出了希望之色。
來人喜歡錢就好辦,他就等於是拿捏住了對方,接下來就有脫身的機會了。
「在哪裡?」
「當然是在銀行了,這樣,我帶兩位爺去取,你們看可好?」
「呵,這個時候了,還想和我們耍花招是吧。這位姑娘,想不想報仇,給你一個機會。」看到這個時候了,張壁還在玩著小伎倆,兩名神龍隊員不再去理會他,而是看向著還在床上,一臉憤怒的柳姑娘。
柳姑娘白天的時候,可是親眼見到父親是怎麼慘死在張壁的手中。
只可惜,自己身為一個女人,手無縛雞之力,報仇無望,這才決定忍耐一時,尋找機會。
蒼天有眼,這麼快就讓她尋到了時機。當看到張壁跪倒在地求饒的時候,多像早上時,父親的一幕呀。
正是因為看出她眼中有怒火噴射,神龍隊員才決定給對方一個機會。
一把鋒利的匕首放在了床邊,柳姑娘伸手拿過,手雖然有些抖,但意志卻是十分的堅定,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地就向著跪在地上的張壁身上刺了過去。
張壁本能一躲,原本是刺他腰上的,落在他的腿上。
大腿被刺,鮮血直流,痛得張壁忍不住哀嚎起來。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我有錢,我告訴你們在哪裡?」
「最後一次機會。」神龍隊員冷著一張臉說著。
「就在床底下,那裡有一個小機關,按住之後,裡面有一個暗格,我的所有錢財都在那裡了。只求你們拿了錢之後,按著江湖規矩放我一條生路。」
為了活下去,這一刻張壁是不得不舍錢財而保命。
一名神龍隊員按其所說,一番操作之後,果然找到了那個暗格,在裡面發現了不少的大洋、鈔票和金條。
像是張壁這樣的人,壞事做多了,基本上誰都不信任。
就算是有錢,多半也不會存在銀行里,都會找一個自認安全的地方藏起來。
將錢拿在了手中的神龍隊員開口了,「姑娘,有仇報仇吧。」
「啊!你們不講江湖規矩。」眼見對方拿了錢,還要取自己的性命,張壁急了。
「江湖規矩,你認為與你這樣的人講規矩,是我們傻還是你傻?」神龍隊員的臉上露出了不屑的神色。
柳姑娘的匕首再一次舉了起來,跟著向著張壁的身上二度刺去。
一下兩下,一會的時間裡,也不知道捅了多少刀,張壁慘死於地。
「好了,姑娘,他已經死了,你的大仇得報,不用再刺了。」兩名神龍隊員看不過,上前想要拉起柳姑娘。
人是拉了起來,但這一刻,柳姑娘也死了。
這個時代的女人,對於貞潔看得無比珍貴。
沒有馬上死,不過就是在尋機報仇。如今大仇得報,生機斷了,便用匕首捅了自己的胸口,人自然也就死了。
「唉。」兩名神龍隊員互視了一眼之後,終還是背起了柳姑娘,他們決定要在外面找一個地方給她埋了,也算是入土為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