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打出了四五個電話,當真是把能利用的關係都用上了,可結果,卻是什麼收穫都沒有。
「怎麼樣了?」看到北原蒼介電話打了一個又一個,但似乎都沒有說上兩句話,袁文會的臉上,也露出了不耐煩的神色。
他會與日本人私下合作,甚至為他們做了很多事情,就是因為看出了他們的強大。
與其它洋人不同,那些人最多就是想從華夏掠奪資源和錢財。日本人距離華夏太近了,他們不僅對華夏的好東西感興趣,對這裡的土地同樣有著野望。
日本人軍事實力要遠超華夏,武器更是強出不知道多少,同時也算是列強之一。這般的強大,與他們提前合作是很有必要的,這就代表著,他有更多的機會撈取更多好處。
但這一次,北原蒼介的表現多少讓他有些失望。
原來這個北原蒼介的能力,不如他平時所說的那般厲害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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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原蒼介見到袁文會似是有些不耐煩了,自是知道對方的想法。為了證明自己,也為了可以拉攏到這個合作夥伴,他起身做出了決定,「還請文君在給我一些時間,我親自去一趟法租界,一定把那裡的情況搞清楚。」
不接我電話是吧?
那好,我就親自出現在你的面前,然後用錢砸,就不相信,這些人還不告訴自己是怎麼回事。
北原蒼介決定親往,這讓準備發脾氣的袁文會收斂起了火氣。「好,那就辛苦北原科長了,這樣,我會好好的配合你,我會派人守住法租界的所有出口,不讓兇手從那裡逃出來。」
「也行,這也算是一種施壓手段。」北原蒼介略一猶豫之後,便點頭答應了下來。
袁文會的實力很強,再加上事情涉及到他親弟弟的復仇之事,即便是做一些過火的事情,大不了回頭花錢擺平唄。
由這一點其實可以看出來,洋人也不是萬能的。
至少,面對著亡命之徒,他們也是可以通情達理的。
只是可惜,在那個時代,多數的華夏人是沒有這樣的膽量,敢於做這樣的事情而已。
北原蒼介說到做到,離開了辦公室後,便驅車前往法租界。
懷中還有一些銀行出具的支票,這就是北原蒼介的底氣。
只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他根本就沒有花出這些錢財的機會。
他在進入法租界的路口時就被阻攔了下來。
即便是他報出了自己的身份,依然還是半點的用處都沒有。
守在這裡的法國士兵和巡捕,根本不允許他通行。還說,有什麼公務上的事情,可以打電話溝通,總之人是不能進入租界的。
這個結果,大出了北原蒼介的意料,也更讓他感覺到了事情的不簡單。
直覺上更是告訴他,殺了袁文會弟弟的兇手,身份一定很重要。
......
美國,華盛頓市。
富蘭克林·德拉諾·羅斯福,正在自己的家中宴請著朋友傑西斯。
按著沈航的指點,傑西斯任期一到,便從上海回到了美國,在商務部里謀了一個差事。
算是中上層官員吧,這其實是為了更好地接觸羅斯福。
金錢開道,讓人匝舌的大筆美金就這樣落在了羅斯福的面前,也讓這位有野心的中年人對傑西斯其充滿著好感。
成為了朋友,一切事情便是水到渠成。
透過傑西斯之口,羅斯福知道了沈航的大名。
「傑西斯,沈是一個有大智慧的人,也是一個有著超前眼光的人,你能幫著他幫事很幸運。」端起了酒杯,羅斯福感慨般的說著。
聽著這種即誇別人,也誇了自己的言論,傑西斯笑了起來,「羅斯福先生,沈的確很有能力,我可以說是看著他一步步強大起來的,說實話,給我的感覺,就像是沒有什麼事情是他做不到的。」
「哦,包括新出現的青黴素嗎?」羅斯福微笑而問。
「是的。」傑西斯點頭應是。
「青黴素的確是好東西,我聽人說,它可以救人無數。哦,真是想不到,這麼好的東西,竟然會出自於一個華夏人之手,難以想像,他到底是怎麼做成的。」
「是呀,國內的那些科學家還只是提出了一個理論,很多實踐工作都沒有來得及展開,沈那裡就已經有了成品,實在是讓人驚訝。不過,,若是接觸的時間長了,就會知道,這並不奇怪,因為沈,就是這樣一個神奇的人。」
「呵呵,聽你這般一說,我真的很想見見他,可惜呀,我們都有各自的事情,怕是想要見面,會有些困難。但不要緊,我會一直等著他,也請傑西斯你傳話給他,就說我羅斯福很感謝的他慷慨相助,我也期望著我們的第一次見面,以及以後會有更多的合作。」
「好的,我一定會把先生的邀請傳到沈的手中,相信他也一定很期望與先生的見面。」
笑著說完了沈航的事情之後,羅斯福就是話音一轉的說著,「聽說了嗎?洛根家的那個小傢伙已經起程前往華夏的上海了。」
「聽說了,只是他的武官一職不是已經卸任了嗎?不知道這一次,又是以什麼身份去往的華夏?」
「那些人,為了得到更多的青黴素,給了洛根一個全權特使的身份,呵呵,還真是下了一些的本錢呀。」羅斯福說起這些的時候,眼中全是嘲諷之意。
這些人,以為可以透過洛根與沈航拉近關係,尤其是胡佛,剛當上總統一年時間,就想著謀取連任了。卻不想想,他有這樣的能力嗎?
還有,如果人人都可以連任,他這種有野心和想法的人要怎麼辦?
呵呵,想要透過青黴素,去拉攏更多人為他所用,卻不知道,擁有者沈,早就是自己堅定的支持者。
想到自己棋高一著,羅斯福心中就是暗自慶幸。
只是同時,他也有一種危機之感。說實話,他對於競爭下一任總統之職,現在並沒有絕對的信心。至少比之已經是總統的胡佛,他有著太多不如之處。
沈航對他的支援力度到底有多大,再沒有見到人之前,他也沒有足夠的信心。
萬一,洛根去往了華夏之後,改變了沈航的想法呢?
想到這裡,他認為自己應該做些什麼。
「傑西斯,沈的岳父就在華盛頓是吧?」
「對,他對船業運輸很有興趣,現在正在張羅著買船的事情呢。」傑西斯簡單介紹了一下情況。
「很好,我正好知道有一家的船運公司要出售,可以幫著聯絡。」
「哦,有先生出手,想必一切事情自然會無比的順利。」傑西斯笑了笑,知道羅斯福的回報這就要開始了。
說來也是,僅是一方的付出,友誼不可能堅持得太久。
兩好嘎一好,才是真的好。
羅斯福也笑了,相信自己的意思傑西斯已經明白。那用不了多久,沈航就會知道,如此一來,洛根想要拉攏對方的可能性,就會少上很多。
......
萬里之外的事情,沈航不可能那麼快就知道。
此時在三層洋房之中,一夜過去之後,沈航對於海河幫的事情也有了更多的了解。
伯恩弄來的資料、高天成的了解、文興龍的訴說,全都匯總在沈航面前的時候。
海河幫、便衣隊、行動隊...
與日本人的關係、與警察局的關係、與果黨駐軍的關係...
一樁樁、一件件擺在沈航面前的時候,竟然寫滿了二十幾頁紙。
沈航還知道,這並非是全部,因為時間有限,了解的有限,這只能算是一個大概情況。
一個大概而已,就弄出了這麼多的資料,如果所有資料都齊全之後會變是什麼樣子?
「海河幫在天津衛比之三大亨於上海,不是不惶多讓,而是更為強勢幾分呀。」沈航看過了資料之後,不由發出這般的感概。
與三大亨不同,上海灘的利益太大,沒有人可以獨吞了那塊肥肉。天津衛,海河幫卻是一家獨大,平時連一個敢撩鬍鬚的人都找不到。
怪不得自己殺了袁文德之後,會引得袁文會如此的憤怒。甚至堵住了所有法租界向外的通道。
這件事情,可是三大亨輝煌時都不敢做的。
袁文會敢,足已證明,他還是有些底氣的。
「可惜呀,你碰到了我。」將資料放回到桌子上,沈航看向鐵牛問道:「許大隊長他們到了哪裡了?」
「航哥,許文強大隊長所部已經進入天津衛。如您所料,現在海河幫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我們這裡,根本沒有人關注到他們的到來。現在,許大隊長就在法租界外,距離並不遠,對講機已經可以使用。」
「好。」沈航點著頭,接過了鐵牛遞來的對講機,那邊很快就傳出了許文強的聲音。
「記住兩個人,一個叫李際春,一個叫張壁,他們與日本人走動得十分緊密,同時也是便衣隊的隊長,先把他們給我解決了。」
「獵鷹明白。」對講機那邊,許文強一口答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