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你是什麼意思?」老頭子目光很快就轉落到了陳老二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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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司令,屬下愚見,沈航已經不是聽話的狗了,既然不聽話,還想要噬主,那就應該殺了吃肉,一了百了。」
「不行。」老頭子聽聞之後,條件反射地搖了搖頭。
他當然不是心疼於沈航的命,而是不想沈航給自己的那些孝敬就此中斷了。
說白了,他能夠拉攏這麼多人為自己所用,無非就是因為跟著自己混,可以得到更多。
這更多從何而來?不還是靠著沈航這樣的人,支援自己所得?
別得不說,光是沈航提供的那些低價磺胺,便讓他不知道賺了多少,從而做起事情來,才可以底氣十足。
若是沈航死了,以後再想要磺胺,就只能從洋人那裡購買,那樣一來,價格不知道會貴上多少倍,這可不是他想要看到的結果。
話說了出去,老頭子這才注意到,自己拒絕得太快了,這便想了一想後補充道:「他畢竟救過我的命,我怎麼能夠對他下手呢?那樣的話,我成了什麼人?」
這個時候的老頭子,還是要些臉面的。
不像是後來,形勢越來越不利的時候,那是當真什麼沒有底線的事情都去做了。
更甚者,他還生出過想要殺了二姐的想法。若不是宋三小姐死命阻攔的話,這件事情,他還真是敢做。
「是,總司令有一顆仁心,讓人敬佩。既然是這樣的話,那不如就把沈航給調到金陵來,他不是喜歡管理警察署嗎?那就讓他去,給他一個全國副署長的身份,算是全了他的心。這樣一來,他人就在總司令的眼皮底下,也更好去調教,以後才會有更好的前程嘛。」
陳老二繼續開口,其實這才是他的真正用意。
所謂,對沈航下殺手,不過就是嘴上一說而已。
做為老頭子的心腹,又是大特務頭頭,他自然知道很多別人不知道的事情。
心中便很是清楚,老頭子是捨不得殺沈航的。
既然現在不能殺,就把人先調過來,相信以沈航的性格,他一定會做出更多天怒人怨的事情來。
一次二次老頭子可以遷就,但時間一長呢?
惹了眾怒,他還能保多久?
最重要的是,人到了金陵,就等於到了自己的地盤,那個時候,陳老二有一百種辦法可以逼得沈航就犯,最後殺了他。
而不像是在上海灘,沈航有人有實力,想要對付他千難萬難。
更不要說是把人殺了?
連洋人軍隊都做不到的事情,指著楊虎那個警備司令部嗎?
真這樣做了,最終誰殺誰還不一定呢。
「把人調到金陵來?」老頭子聽到這個辦法的時候,卻沒有第一時間拒絕,而是仔細思量著這其中的厲害關係。
老頭子真想把沈航弄到身邊嗎?
未見得吧。
沈航,不是一個好控制的人。
曾經,他是有過把沈航調到身邊的想法,因為沈航的單兵素質太強了,有他在身邊,的確可以更好地保證自己的安全。
為此,他曾努力過,但沈航呢,連見他都不見。
只是以受傷養病為由,婉拒了。
老頭子心中門清,什麼養病,只是一個藉口罷了,沈航就是不想為自己所用而已。
心中有些可惜,但想到對方那桀驁不馴的性格,外加他與洋人的關係似乎很好,為了大局,他最終還是忍了下來。
不能讓沈航為自己所用,但每個月可以帶給自己足夠的利益也是不錯的。
可誰能想到,沈航竟然膽子越來越大,打起了警察部門的主意。
這是要自立山頭了嗎?
老頭子絕對不能允許,他是不會把上海灘這麼重要的城市拱手送人。
所以,如果可以把沈航給調到自己身邊也是不錯的。這樣一來,人就在自己身邊,就等於是人質,可以更好地拿捏。真是如此的話,那每月孝敬少了都不行。
少了,自己就可以隨時給對方小鞋穿,找他的麻煩,讓他生不如死。
「嗯,這是一個不錯的辦法。即這樣,立夫,這件事情你現在就去辦。任命沈航為全國警察總署副署長,調任金陵任職。」
想通了其中的利弊之後,老頭子心情大好地說著。
「是,三叔。」因為達到了自己的目的,陳老二也改了稱呼,答應一聲之後,轉身去辦。
戴春風也跟著一起離開,只是兩人一走出辦公室,他便嘆了一口氣。
「怎麼了?看起來你好像很有意見?」陳老二注意到戴春風似乎有些不高興,便是臉色一冷的質問著。
「不是有意見,只是有些事情陳局長想得太簡單了,豈不聞,請神容易送神難?」
「他沈航就不是個東西,就是一個大流氓,就是一個只會喊打喊殺的人而已,他也算是真神?」對此,陳老二有著自己不同的看法。
之前在上海灘,他與沈航斗過,輸了。
那不是因為自己的能力不行,而是上海灘是沈航的主場,在那裡無論做什麼,他都不占優勢。
以後就不一樣了,只要把沈航給弄到了金陵,便是在自己的主場做事,真到那時,想怎麼拿捏沈航,還不是他一句話的事情。
陳老二是完全沒有在意戴春風的態度。
在他看來,這分明就是看到自己的意見被採納了,單純的妒忌而已。
沒有再理會戴春風,陳老二轉頭去辦事了。果黨的組織部門原本就是他陳家老兄弟開的,要弄一個任命檔案,那還不是手拿把掐的事情。
所以,等到汪國賊一臉氣勢洶洶地來到了黃埔府邸,想要就這件事情找老頭子說道說道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那已經蓋了鮮紅印章的任命書。
「把沈航調到金陵,任警察總署副署長之職?」看到這個結果的時候,汪國賊愣住了。
「對呀,兆銘有什麼意見嗎?」老頭子微笑而問。
汪國賊能有什麼意見?
你已經下了決定,連任命書都弄出來了,他現在反對還有意義嗎?
真反對了,那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臉,事情傳了出去,別人只會說,自己的反對在老頭子面前屁都不是。
明知道這種結果,他才不會硬著頭皮向前撞。
話再說回來,把沈航給弄到金陵來,也未必就是什麼壞事。
如同陳老二所想一般,汪國賊也把金陵當成了自己的主場,沈航來了,那就等於是掉落在自己手掌心裡,那時,想要捏方還是撮圓,豈不就是一句話的事情。
「很好,我贊同。」汪國賊很有川劇名家之典範,變臉速度那叫一個快。
「即是兆銘也沒有什麼意見,此任命現在就發出去吧。」老頭子很滿意這個結果。
沈航就要來到自己身邊,如此在眼皮底下,他還能搞什麼什麼花樣來,那時,自己想要什麼好東西,還不就是一句話的事情了。
而且,以沈航的性子,只要利用得好,對汪國賊這樣的人也是一種震懾。
瘋子呀,都說有起錯的名字,沒有叫錯的外號。那就問你們,怕不怕。
......
上海灘,警察署里,沈航也很快知道了這件事情。
署里的高官還有各分局局長,此時都已經在會議室中了。
原本,沈航已經做好了殺雞儆猴的準備。
殺幾個不聽話的,然後許以聽話之人好處,這就是分離拉攏之策。
事情做好了,自然而然,上海灘的警察部門就落入於他手。
只是沒有想到,金陵那邊反應得這麼快,竟然任命檔案就到了。
總署副署長,那自然是可以對上海灘的警察署指手畫腳了。
竟然意外的得到了尚方寶劍,這倒是沈航之前沒有想過的。
有了這個任命書,沈航接下來想要在警察署做什麼,那就是名正言順,來開會的那些人知曉後,都是紛紛接受,並極力擁護。
沈航對手下如何,這些警察們自然早就聽說過了。
之前跟著戴石浮和杜月生的時候,雖說也有一些好處可拿,但遠滿足不了他們的胃口。
沈航就不一樣了,比之他們,此人財力似是更雄厚,也更大方。
還有重要的一點,沈航在洋人面前有面子。
不像是之前,洋人在上海灘灘里犯了什麼錯,他們根本就不敢管。
哪怕就是事情沒有發生在租界,華界裡的洋人一樣是他們動不得的。
誰敢動,就會引禍上身,最終,成為犧牲品,成為那個交代,最終由洋人來處置他們。
沈航不懼洋人,相反洋人還怕沈航,這可是在上海灘眾所周知的事情。
跟了這樣的帶頭大哥,大家怎麼能夠不興奮。
得到的更多,利益和安全上更有保障,傻子才會反對呢?
原本,還以為要殺一些人,才能把事情辦好。卻不想,事情出奇的順利。
白雄起被沈航任命為上海灘警察署長兼局長。
梁雁山,為第一副局長,幫著白雄起一起掌管警察部門。
這不是沈航不相信白雄起,要搞什麼平衡。
實在是,白雄起以前沒有做過警察,對這其中的一些彎彎繞並不清楚。
梁雁山,小警員出員,也做過警長,更做過分局局長,這個系統中,什麼事情想要瞞過他,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徹底地掌握了上海警察部門之後,沈航便不客氣燒了三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