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聲響起,倒還不錯,打中了一人。
誰讓張永方一行十幾人都走在一起來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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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一槍,同樣也驚動了張永方一行人。
聽到槍響,看到自己這邊還有人受了傷,當下,一個個就是拔槍的拔槍、尋找掩體的尋找掩體。」
槍響,打破了王亞樵的計劃。
心中暗罵了一聲壞我好事,王亞樵也不得不提前動手。
當下,雙方間是你來我往,槍聲作作。
因為距離的原因,大家的準頭都是有限的。
即便是王亞樵,也僅僅只是打中了三人而已。
張永方這夥人,在扔下了七八具屍體之後,其它人都尋找了掩體開始了激烈的還擊。
而這邊槍聲一響,大世界就在不遠之後,那裡的人也聽到了動靜,只要在堅持上一陣,想必距離那邊的支援趕來就不會太遠了。
事情並不如想像中那般的順利,王亞樵有些急了。
他大聲喊著,發起著衝鋒。
最終,一場伏擊戰變成了強攻戰。
做為攻擊的一方,往往付出的代價是要大一些的,一個跟著一個斧頭幫的幫眾倒在了地上。
王亞樵也來不及悲傷,他現在只想把目標人物給殺了,完成沈航交付的任務。
「唉,動手吧。」一直躲在暗處的沈航,看著這一幕的時候,輕搖了搖頭。
為了這一次行動,他給王亞樵配發了一挺M1919、三挺捷克式,八支MP34衝鋒鎗。
還有不少的鳳梨手雷。
沒有足夠的配合下,儘管火力不錯,但還是把仗打成了這樣。
這就是烏合之眾與正規軍之間的區別。
就像是剿匪。
何為剿?
就是因為官兵知道如何排兵布陣,知道配合。
匪,不過就是一群散沙而已。
王亞樵手下的斧頭幫,還有的練呢。
沈航下了命令,身邊的鐵牛當即樂呵呵地答應一聲,跟著就帶人向前沖了出去。
鳳梨手雷開道。
槍響聲不斷。
儘管加上鐵牛隻有六人,但神龍隊員擺開了三三陣型,配合默契。
尤其是火力輸出這一塊,一直有槍響聲傳出,沒有斷歇。
不似是斧頭幫,大家一起開槍,然後一起更換彈夾,這樣做,只會給敵人以喘息之機。
神龍隊員,配合默契不說,槍法也是極准。更重要的是,他們知道如何進行火力配合。
什麼時候要連射、什麼時候要點射、什麼時候應該扔手雷...
火力配置甚至還不如王亞樵他們,硬生生打出了千軍萬馬之感。
有了鐵牛等人的出手,躲在陰暗處的張永方,受了兩面夾擊之苦。
就在大世界的那些打手已經距離他們百米之距的時候,終於,一梭子子彈掃在了張永方的身上。
他還想再說一些什麼的。
他還沒有忘記,李達他還沒有去教訓呢。
可是一切,已經沒有了機會。
感受到全身的力氣正在這一刻,迅速的流逝。
張永方仰面倒在了地上。
死不瞑目。
「你們撤,我來掩護。」鐵牛看到距離越來越近的大世界打手們,向著王亞樵那邊喊了一聲之後,槍口轉移。
在鐵牛等人的配合之下,王亞樵帶著斧頭幫所謂的精銳,退了出去。
包括戰死同袍的屍體也一併被帶走。
回到了之前就準備好的安全屋時,王亞樵來到沈航面前低著頭,「航哥,我請求給手下眾人訓練的機會。」
「可以,你安排你的人去碼頭找馬大力大隊長吧。」
沈航答應了下來。
歷史中,抗戰時,王亞樵可是湊出了三千兄弟與小鬼子打了一場。
雖然所起的作用有限,但對方是真漢子無疑。
憑此,沈航就願意給對方一個前往太湖急訓的機會。
而且,沈瑤的確想著要加強一下自己的實力了。與其從頭開始訓練,至少斧頭幫的這些人,多是見過血的,訓練起來可以縮短不少的時間。
再說大世界側門。
黃斤榮得到訊息趕到了這裡。
周邊兩里之地,全是巡捕。
以保證不會有人對他們的總探長不利,黃斤榮這才有膽量來到張永方等人的屍體之前。
一同出現在這裡的還有杜月生。
這一次他出行,光是神風隊員就有百人陪同,可見,他也被沈航給殺怕了。
「何人動的手?」杜月生下車,來到了張永方等人的屍體前站定。
「從火器配比上看,應該是神龍隊員所為。」黃斤榮輕嘆了一口氣,給出了綜合各方之言後得來的結論。
「沈航?」杜月生聞之就是一愣。
兩息之後,忍不住反問著,「這是為何,張永方雖然也是老人了,但只是一個探長而已,怎麼就得罪了沈航。」
「我也不知道。」黃斤榮搖了搖頭,似是有感而發道:「這已經不是死去的第一位探長了。」
「哦,怎麼講?」杜月生來了興趣地問著。
這幾天,他一直在忙著便賣產業的事情。
生怕沈航會發現,事情都是在秘密中進行。便是連黃斤榮都不知曉。
也因此,對於巡捕房發生的事情自然沒有什麼關注。
「唉,流年不利呀。」黃斤榮感嘆一聲之後,便由王會南的事情說起,包括張永方,這已經是最近巡捕房倒下的第四位探長了。
「有這樣的事情。」杜月生吃驚之餘,神色也變得複雜起來。
他與黃斤榮不一樣。
至少對洋人態度方面,杜月生與這位曾經的師父就有不同的看法。
黃斤榮認為,洋人就是天,身為華人,是萬萬得罪不起的,不然的話,便一定會死無葬身之地。
這些年,黃斤榮所做的,就是不斷地討好洋人,與他們處好關係。
但凡對方想要做些什麼,那是竭盡全力去滿足。
也因此,才得了洋人的一些友誼,讓他這個總探長的位置坐得很穩。
杜月生不同,他更看重利益。
做事時,洋人雖然在心中地位是高於華人的,可若是洋人攔在了自己的賺錢道路上,那他也不介意舉刀而砍。
當然,不能正大光明地動手。
但可以使點陰暗的手段嘛。
比如說綁架、暗殺、或是找到對方的把柄加以威脅等等。
杜月生就是梟雄。
這樣的人,是不會真心去尊重什麼人、恐懼什麼人的。他的眼中只有利益。
面對洋人時的屈服,也不過是權衡局勢之後的,不得不為罷了。
就像是歷史中,他對小鬼子的態度也有這方面的原因在其中。
倘若果黨不是需要他在上海灘的影響力,許以各種承諾。反而是打壓他,想要他死,你且看看,他能不能和小鬼子成為朋友。
因為心中無懼,杜月生想的就有些多。
像是馬修會不會是沈航的人,或是收了對方的好處,為的就是來打壓黃斤榮的。
要說,不愧是能以道上身份,還被後人廣為人知,杜月生以此為出發點之後,很多想到的問題便也跟著迎刃而解了。
約是十分鐘左右的時間,黃斤榮已經命人將張永方他們的屍體收斂起來,靠過來時,杜月生開口了,「斤榮哥,您想過沒有,包括王會南在內,這一切都可能會是沈航所為呢?」
「全是沈航做的?不應該吧。」黃斤榮回過頭來,語氣中有著疑惑之意。
「斤榮哥,如果那個馬修早已經與沈航站在了一起,或是雙方達成了某種不為人知的協議,您說,這一切都是在兩人的配合之下完成,一切是不是就可以說得過去了呢?
杜月生並未說,在上海灘的法國高層們也站在沈航這一邊,因為他也不敢去想這個問題。
那可是法國人,國聯老大,自認的世界第一。
心中那是何等的驕傲與狂妄。
沈航再能打,他也擺脫不了一個華人的身份。
憑什麼法國人就要怕他,會和他合作呢?
便是合作,找一個聽話之人不是更好。
這也是因為杜月生不知道青黴素的事情,不然的話,他絕對不會這樣去想了。
黃斤榮是絕對的聰明人,有些事情之所以沒有看明白,只是未敢去懷疑馬修而已。
經杜月生這一提醒,他開始往那方面去想了,很多問題和疑惑自然也就是迎刃而解。
十幾息後,就見黃斤榮猛地倒吸了一口氣,「你是說,沈航在用這樣的方式來修剪我的羽翼,他是真要拿我開刀了?」
「怕是如此了。」杜月生重重點頭附和著。
不同於上一次在巡捕房,沈航打了黃斤榮一巴掌,給了一拳。
那就是一種撒氣的方式而已。
即是撒氣,撒完事情也就過去了。
這一次卻是不一樣,動了巡捕房,這就是在動黃斤榮的根呀。
一個人,連根都沒有了,還能如何立足?
看來,沈航當真是想要解決他們了。就似是杜月生他們也曾想過,先對神龍大隊下手,只要把這些精銳隊員都殺了,沈航就成為無根之萍,那時就會好對付許多。
重要的是,那樣就沒有了什麼後患。
當沈航死去的時候,神龍隊員提前一步死光了,自然就不會有誰會想著替他報仇了。
只是神龍大隊太強,這個想法雖好,實施起來難度太大,最終還是放棄了。
沈航顯然也看明白了這一點,採取的是相同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