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時,很多人就不解了。
難道,事情就這樣結束了嗎?
難道,之前發生的那些都是巧合嘛。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他們是不是錯過了什麼。
比如說,因為擔心,而讓李達得了便宜,得了一個探長之位。
正因如此,資深探長張永方那是一臉的不喜。
說起張永方,其資歷之深還要強於王會南。
算是最早一批跟在黃斤榮身邊的。
十大探長之中,他也是那個最讓黃斤榮看中的心腹和助手。
雖然同樣是探長,可只要黃斤榮不在的時候,張永方便可以替其做主,隱隱有著十大探長,他排名第一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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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因為有這樣的影響力,一些攀不上黃斤榮關係的人,就找到了他。
比如,他就收了一名手下不少的好處,並拍著胸口向其保證,只要探長有了空缺之後,就會考慮對方。
機會出現,他也曾找了那名給自己送錢的屬下,對方猶豫了。
可是現在,看到探長無事之後,那人後悔了。
並表示,願意加錢,只要可以得到探長之位。
而這個人看中的正是李達屁股下面的位置。
為了錢,張永方開始找起李達的麻煩。
今天一早,李達剛進入單獨辦公室里坐下,張永方就出現在他的面前。
原本以為,對方是為恭賀自己的,這很正常,都是場面人,維持一些場面事,並不算什麼。
這也代表不了什麼。
至少,不能因此說,誰與誰就走到了一起。
張永方的確是如此,上來先說了幾句恭喜之言,跟著就拿出一張五千兩大洋的銀行支票,放到了李達的面前。
出手就是五千大洋,李達都有些吃驚了。
他知道做探長,有很多可以撈錢的地方,但這,是不是給得太多了。
只是隨著張永方說了一些話後,李達才知道,自己想錯了。
「我說李達,這個探長沒有什麼好坐的,不如給馬修處長當助理來得舒服。這樣,賣我一個面子,主動辭去這個職位如何?」
「這些錢就是你的了,我可以向你保證,如果下次再有探長的空缺,不會再有人和你搶,以後我們會主動配合你做一些工作。」
張永方認為,自己說出這些,已經是低頭了。
李達只要會做人,當曉得要如何去辦。
自己的面子和人情可是不小的。
得知自己會錯意之後,李達的臉色就冷了下來。
這個張永方,把自己當成傻子一樣的糊弄嗎?
還要等再空出探長之缺,那豈是容易的事情。
這一回,也就是航爺出手了,才會如此。放在以往,一兩年也未必會有探長出事的事情發生。
五千大洋,就想讓自己退出,然後他以不知道多少倍的價格賣給別人。
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原本想著,自己替航爺做事,能拉攏一些人為自己所用,是挺好的事情。
現在看來,還是自己太理想化,太單純了。
尤其是這些做了不知道多少年探長的人,他們早就習慣了用鼻孔看人。像是自己這樣的新人,是不可能會被看得起。
好吧,即是看不起,那就沒有留著的必要了。
真以為,自己是誰,非要給他臉面不成?
你張永方身後有黃斤榮,我身後還有航爺和馬修處長呢。
「把錢拿回去,告訴你張永方,我們現在都是探長,別以為自己就高人一等了。在我眼中,你屁都不算。」
李達怒斥了對方,那是絲毫面子沒有給的意思。
連基本上的面和心不和都懶得去做了。
聽在張永方耳中,讓他勃然大怒。
這裡是法租界的巡捕房。
早就被張永方視為是自己的地盤了。
在這裡,只有一個人可以命令自己,那就是黃斤榮。
就算是黃斤榮,有什麼事情也是以商量的口吻,而不是命令,更不要談什麼呵斥了。
這個李達,才當上探長一天不到,就這般不把自己放在眼中了。
若是自己什麼都不做,那以後還不是要翻了天嗎?
一直以來,強勢慣了。
張永方這就一怒之下拔了槍。
李達的動作也不慢,直接將那枚威力大的洋人手雷拿在了手中。
這是要同歸於盡的節奏。
這一幕,看得張永方呼吸都是一滯。
他就是想要嚇唬一下對方,並沒有真要開槍的意思呀。
怎麼說,這裡也是巡捕房,一名探長向另一名探長開槍,無論是什麼原因,這樣做了,後果也是非常的嚴重。
更不要說,這個李達還當過馬修處長的助理,就更不能在這裡殺了對方。
「行,你小子有種,那我們就走著瞧。還有,你以後出門小心一點。」
張永方還是走了,罵罵咧咧走的。
這一幕,被不少人看到。
跟著,整個巡捕房大樓里,都是議論此事的人群。
都等著看接下來李達的笑話。
無論從個人實力、影響力、財力、人脈和底蘊相比,李達都是差之太遠。
黃斤榮也得知了這件事情,卻並沒有要站出來調停的意思。
他可以給馬修面子,但如果是李達自己不爭氣,那就怪不得別人了。
尤其還是惹了自己的人,他不去找李達的麻煩,就已算是給了馬修面子。
沈航,接到了張小東秘書打來的電話。
「鐵牛呢,有活幹了。」
「航哥,事情大不大,交由我們兄弟來做吧。」王亞樵開了口。
這幾天,法租界的所有對外檢查點都已經撤了,他在斧頭幫的那些手下,有不少人已經趕到了法租界,找到了他。
「行,那就把事情交給你去辦。」沈航想了想,越是鋒利的刀子越是需要好好的打磨。
「航哥,那我們呢?」鐵牛站了出來,顯然,他也想要立功。
「你們就在後面守著,如果前面出現了什麼意外,你們馬上補位。」
沈航笑而做出安排,這些話聽在了王亞樵耳中,讓他暗暗發誓,這一次無論如何要把事情辦得漂亮。
這些年,王亞樵也沒少給兄弟們進行各種的訓練。
像是他接了各種刺殺的活計,賺來的錢,最終都投在了買槍練槍法的事情上。
斧頭幫因此有了不小名聲。
可王亞樵心中卻是知道,他們的那種強,與神龍隊員相比,就差之太遠了。
最主要的是,斧頭幫的兄弟沒有足夠的紀律性,也不懂得配合。
遇事就是一窩蜂的上。
成就成了,不成,便是一鬨而散。
完全不像是神龍隊員,做起事情來,那是有板有眼,分工明確。
他現在,就需要去學習神龍隊員的配合作戰經驗。
原本,沈航是準備中午就把這個張永方做掉的。
對敵人動手,就要雷厲風行,要果斷,不給人以反應的機會。
但王亞樵需要時間準備,動手時間就放在了晚上。
下午下班,張永方就帶著一群手下,直奔大世界而去。
那裡有吃的,有玩的,還可以聽曲,是張永方最願意去的地方。
今天與李達發生了爭吵之後,他便打電話在這裡訂了位置。
他需要先犒勞兄弟們,等到明天上午上班,他就要給李達好看。
李達這位探長,到現在,身邊還是那四個人,這已經成為了很多人眼中的笑話。
接下來,張永方要讓那四人也離開李達,一個誰都命令不了的探長,看他還有什麼臉面呆下去。
大世界裡,吃喝玩樂下來,等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多鐘。
十幾個人,有些人還是一副醉態,這就從大世界一處側門中走了出來。
「方爺,您就放心吧,明天我就去找李達的麻煩,大不了我打了他,關我幾天就是,反正饒不了他。」
「對,方爺,您瞧好吧,我明天找那四人去談,定會讓李達做一個光杆探長。」
「哈哈,那個李達,就是一個新人,還敢不給方爺面子。」
「就是就是。」
一時間,一眾人等,全都是阿諛奉承之聲,聽在張永方的耳中,讓他高興不已。
「等我命令動手!」
早就等候在外的王亞樵。
帶著兄弟們,等在車外已有一個小時時間。眼見著正主出現,他的雙眼就發亮了起來。只是考慮到雙方的距離還有些遠,便決定等近一些在開槍。
王亞樵可以沉住氣。
是因為他有著足夠的實力,也有著足夠槍戰經驗。
但他帶來的兄弟們不行。
雖說平時他們也動過手,但目標多為一些底層的青皮,那些人就是社會的禍害,殺了也就殺了。
這一次,卻是不一樣,他們要對巡捕們動手。
還是在法租界,對法租界巡捕動手。
其中還有一位資深級探長。
要說,大家不緊張,那是不可能的。
就是因為緊張,帶來的一名兄弟,眼見著目標靠近,就有些喘不上氣來的感覺,不知不覺,就咳嗽了一聲。
似乎想用這樣的方式,強迫自己安靜下來。
卻不知道,這樣寂靜的夜裡,突然傳出的咳嗽聲,那是多麼的突兀,又多麼的引人注意。
「誰?」
「什麼人躲在那裡?」
儘管這些人都喝了不少,但身為巡捕,一個個本事還是有些的。
近前突然傳來的咳嗽聲,讓他們一個個本能般的就喊了出來。
這一喝問,那人就更加的緊張了,本能性的就直接開了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