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有什麼事情不順對方的心，人家就會翻臉不認人。
相比之下，還是自己一手調教出來的人更加好用。
沈航來見馬修，就是要看看這個人，是不是有培養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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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見面，初始印象還是不錯的。
比如說，馬修很坦誠。
知道自己有多少斤兩，不為了面子而充大尾巴狼，有一說一。
還有，對方選擇在茶館與自己見面，充分說明，對方並不固步自封，知道入鄉隨俗的道理。也知道，只有茶館才是華夏人所喜歡的。反之，放在咖啡廳見面，怕是來人會有些尷尬。
如此種種，當然，還有最重要的一條原因，沈航沒有多餘時間去觀察其它人了，這個馬修便迎來了人生最大的機遇。
「能！」
聽到沈航要給自己機會，馬修沒有半分猶豫地就答應了下來。
這兩年，在法使館，他見過太多骯髒的事情了。
其中，有交易、也有打壓和同事間的排擠和陷害。
每年，晉升的名額都是有限的。
為了那幾個名額，同事之間就如仇敵一般，那是什麼手段都用上了。
也就是馬修看到了這一點，也看出了其中的兇險，這才從不敢去爭取什麼，方始的他現在還平平安安的。
但不爭不搶，非是他的真正性子。
見識到上海灘的燈紅酒綠之後，馬修對錢與權越發看重。
就像是白映雪發展他之後，之所以努力的表現，為了獲得更多情報，他甚至把白映雪給的錢都花了出去，為的就是更大的圖謀。
他不想屍位裹餐。
他想要靠自己的努力，引起白映雪的注意，獲得更多的機會。
現在，回報不就來了嗎？
「好，那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但你一旦上位之後，知道要怎麼做嗎？」
「知道，以後航爺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您說東，我絕對不往西。」
「哈哈哈。」看到馬修說起這些是一套一套的，沈航更加喜歡。「好，那我就給你一個機會，這個拿著...」
接下來，沈航對著馬修就做了一番的吩咐。
......
梅里埃，此時深刻地理解了華夏的那句成語——望眼欲穿。
從沈航給他第一支青黴素到現在，已經兩天時間了。
對方再沒有聯絡自己。
梅里埃便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坐立不安。
尤其還有卡尼爾教授，這兩天幾乎都快與他同吃同住，為的，就是等待著沈航的電話，等待著青黴素的出現。
兩天時間裡，不知道接了多少個電話。
每一次，都是興沖沖地接起，失望地結束通話。
都不是沈航打來的，讓人提不起興趣。
梅里埃感覺，繼續這樣下去的話，他會得病的。
相思病。
而就在他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時，桌前的電話響了。
梅里埃伸手接起，聲音很是平淡，仔細聽去，還有一種疲倦之意在其中。「你好，我是梅里埃。」
「老梅，我沈航呀。」
電話那端，終於響起了那讓人期盼已久的聲音。
原本還一副沒精神的梅里埃，當下就坐直了身體。
這一舉動，被同樣臉上帶著疲倦之意的卡尼爾看到，他也是蹭一下子就靠了過來。
「沈董，你好。」
電話那端，傳來了佩里埃很是鄭重，還有些恭敬的聲音。沈航聽之就是哈哈一笑，「怎麼樣，青黴素的藥效沒有問題吧？」
「沒有，絕對沒有。沈，這個藥太神奇了，不知道我是不是有幸可以買到一些？」
梅里埃並沒有隱藏自己情緒的想法。
他也不敢這樣做。
萬一自己裝那麼一下，對方把電話結束通話了，誰知道下一個電話何時會打過來？
又有誰知道，對方會不會生氣之下，聯絡了別人呢？
青黴素不是磺胺。
藥效更好，且可以重複使用。
這樣的好東西，不僅是他們法國人需要，便是其它人也都是需要的。
這兩天，梅里埃也沒有閒著，他派出了自己的心腹做了調查。並未得到任何有關青黴素的訊息，這就讓他更加興奮。
這足已說明，沈航手中的青黴素，只給自己一個人看了，這就是機會。
倘若這樣，自己都把握不住的話，那他一定會後悔的用頭撞牆。
而如果這件事情，在被國內的那些大人物們知曉，怕是他就不用談什麼以後，回國被治罪也是必然之事了。
就像是卡尼爾，如果事情談不成，這個人就會第一時間上報，指責著自己的無能。
梅里埃，並不想給別人這樣的機會。
「你想買？」電話那一邊，沈航繼續地笑著。
「是的，我想買，價格好說，就是不知道產量...」
「產量的事情現在的確不多。」沈航開了口，「價格也很昂貴，需要十根小黃魚一支。」
「這麼貴？」饒是梅里埃之前已經有了一定的心理準備，但還是被這個價格給嚇了一大跳。
這個價格可是比磺胺剛出現的時候，還要貴上一些的。
「貴嗎？我說老梅，你不會拿青黴素與磺胺做比較吧。先不說後者現在市面上就有很多，單就說比功效的話，青黴素也不知道強上磺胺多少倍了。況且，青黴素現在滿世界只有我手中才有。弄好了，在以後的法國，只有你才會擁有，那請問，十根小黃魚還貴嗎？」
「不貴。」梅里埃開了口，沒有否認的意思。
「很好，價格上我們就算是統一了意見，至於產量嘛...」
沈航說到這裡，有意停頓了一下。
這也正是梅里埃所關心的，眼見沈航不說話了，他就急道：「有多少要多少，越多越好。」
正常來說，談生意沒有這樣的。
但沒辦法，誰讓梅里埃弱勢呢？
之前雙方還是敵人呢？
沈航不把青黴素賣給法國人，那都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相反，沈航願意出售，才是奇怪之事。
可不管怎麼樣吧，既然沈航願意賣，這就是大好事，這個機會，梅里埃就必須要抓住。
哪怕，為此需要付出不小的代價，他也必須要同意。
「呵呵，那就看情況吧。對了，蘭波特與弗拉克都死了，現在警務處長的位置空出來了吧。不知，可有接任者人選呢？」
沈航突然就改變了話題，梅里埃有些不適應。
聽到說起警務處長一職的時候，梅里埃更是老臉有些紅。
誰不知道，蘭波特兩人之死，動手者都是你沈航呢。
就是因為沈航連殺了兩人，現在，才沒有人敢去坐這個位置。
無它，害怕沈航出手殺人呀。
警務處長位置雖好，比起自己的性命，那就算不得什麼了。
「沒有。我已經考慮是不是從國內派人過來了。」梅里埃沒有拆穿沈航老底的意思，還是那句話，他現在可是要求人呢。
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樣子。
「唉，我看從國內調人來不妥，那個蘭波特才來沒多久吧，人就死了。若是現在從法國去調派的話，難免會有人說你們這裡無人，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呸！
什麼叫你看。
你不動手的話，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嗎？
當然，說起來，也不能全怪沈航。
如果不是蘭波特與弗拉克都贊同與沈航為敵的話，他們也不會死了。
也就不會有現在這樣的局面了。
只是，這幾天梅里埃也不是沒有考慮過接任者的問題。有幾個資歷和身份合適的，他們都因為怕被沈航所針對，給拒絕了。
除了他們，下面倒是有一些有膽量的，不怕死的，想要搏一搏。可是憑什麼？
那可是警務處長之職，手中權力之大，要負責著整個法租界平時的治安。又豈是什麼人都可以坐的的？
這才有了梅里埃想要打申請從國內調人的事情。
「我當然知道不是好事，但又有什麼辦法，無人可用呀。」梅里埃說出了自己的難處。
「誰說無人可用的，我可是聽說了，你們法使館有一個叫馬修的人，極有才能，我看他是可以勝任這個職務的。」沈航眼見話說到這裡，便把自己的想法給說了出來。
「馬修？何人？」
對於這個名字，梅里埃當真是十分的陌生。
實在是法使館裡的工作人員太多了，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這麼多人，梅里埃總不可能每一個都認識的。天天見面之下，臉熟倒是可能。
可梅里埃能夠確定一點，這個馬修定然不是符合人選，不然，他不會不知道。
「對，就是馬修，我看這個人行。」
又是你看。
聽到這裡，梅里埃就有些生氣。
法租界巡捕房的警務處長，明明是法國人自己的事情，何時需要由別人來安排了？
更不要說，還是沈航這個曾經的敵人了。
「不行，聽都沒有聽說過，想來職務應該很低吧。」
「不低了，二級文員呢。」
「什麼？才是二級文員，呵呵，沈，你真會開玩笑。」梅里埃聽聞，差一點被氣得大笑起來。
警務處長之職，那可是高階官員中，最有實權的位置之一。
也就是因為沈航的原因，這炙手可熱之位，才少了一些競爭者。
但就算如此，也不是一個普通小吏可以染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