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些，現在都不是最重要的。
沈航自知，他能夠在上海灘肆意妄為，依靠的還是空間的支援。
這一次，得了一千多件古董，民用兌換進度條就直接到頂了，又可以兌換出新的東西了。
將書房之門由內反鎖，沈航連線了空間。
還是習慣性的操作，五十萬大洋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塊三十斤的豬肉。
竟然是豬肉。
沈航笑了笑，空間兌換還真是無奇不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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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豬肉挺好。
民國時期，因為軍閥戰爭的原因，使得華夏大地民不聊生，很多民用之物變得異常緊缺起來。
在連飯都吃不飽的情況下，肉食更成為了一種奢侈。
像是一些有收入的百姓，也只有逢年過節才可以吃上一點肉。
至於底層的百姓，那是一年都是吃不上一次的。
這不僅是因為大家收入過低，與民國期間，肉食的稀缺也是分不開的。
沈航訓練神龍隊員的時候，都是好吃好喝，為的就是保持更好的體力。可即便如此，在肉食一項上開銷也是不小。
甚至有時候，就是有錢想要買到大批豬肉也不是太容易。
有好幾次，沈航不得不拿魚來代替。
現在好了，空間中可以兌換豬肉，看了下價格，還是一塊大洋可以換來三十斤，那以後就不用為這件事情發愁了。
不缺肉的神龍隊員，註定他們會變得更加魁梧有力。
拿出兩塊大洋，兌換了六十斤豬肉，沈航從書房中走了出來。
「啊？哪裡來的。」
「順來的。行了，去做了吧，給大家加加餐。」沈航隨意的說著，把豬肉遞給了白映雪和白今藝一人一塊。
沈航這裡是吃香的喝辣的，但有些人卻是什麼都吃不下去。
李永年已經打電話匯報了當時的詳情。
杜月生坐在椅子上，久久不能回神。
原本想著，那麼多的好東西送給了沈航，也算是一種表態了，但對方卻是絲毫不領情。
十幾倉庫的好東西，那可是價值兩百萬以上的貨物呀，沈航竟然什麼都沒有要，而是一把火給燒了。
就算是你和我們有仇，和這些好東西沒仇的吧。
至少換成他杜月生，是做不出這種為了一時之氣，而火燒物資的事情。
這更加證明了，沈航這個人做事完全沒有章法，很多時候，就是憑著心情行事。
越是這樣的人，越是不好打交道。
你連人家的脈都摸不准，怎麼進行針對？
當然，讓杜月生鬧心的，還有黃斤榮與法國人的態度。
說要對付沈航的是他們。
現在，提出要收手的也是他們。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感覺到有些頭疼，抬手揉著太陽穴，這個時候，杜月生有些想念六姐兒了。
像是按摩頭部這種事情，六姐兒最是拿手。
可惜呀，對方以後怕都不會搭理自己了。
而且，他已經做出了打不過就躲的決定，他要離開上海灘。現在缺少的只是變賣產業的時間。
希望這把大火可以讓沈航消停兩天，為自己的離開，提供充足的時間。
沈航並不知道杜月生有了離開了上海灘的想法。
歷史中，僅是在抗戰最為激烈的時候，他才去了香江避難。
沒有想到這些，沈航就沒有太過著急。天亮之後，他從胡蝶的床上爬起後，便開始做著屬於自己的事情。
馬修，法使館的一名二級文員。
屬於比較底層的存在。
像是在二級文員之上，還有一級文員，跟著會是三級文書、二級一級文書，之後才有幸可以成為中級官員、高階官員。
因為上面的位置有限，造成的事實就是越往上走，越是困難。
很多法使館工作人員，窮及一生，最終也只是一個普通的，拿著薪水的牛馬而已。
實際上呢，很多使館的工作，都是這些底層人員在做。
上面一句話，下面跑斷腿。
馬修，便屬於有能力，但沒有機遇之人。
他畢業於法國一所三流大學，這不是他不想努力學習，而是家中沒有錢，供不起他上更好的學校。
不要以為這個時候洋人就都是有錢的，他們國家中窮人實際上也有很多。
就是因為窮，只能呆在自己的國家裡走不出去，所以外人才看不到罷了。
馬修家裡就不富裕，供他上完大學後便再沒有了能力。而想在當地找一份工作的話，那是需要花錢找一個有身份的推薦人。
沒錢送禮也沒關係的馬修只能自力更生。
還是從同學口中知道，法國駐華夏使館正在招人。
此時，西方人看華夏，就像是城裡人看鄉下人，是有些不屑的。
這種工作，那些有能量的人自不會放在眼中，馬修才有了機會，乘船遠渡來到了華夏。
記得有人說過，如果撿垃圾都可以賺大錢的話，那普通人連撿垃圾的資格都沒有。
聽起來不是那麼順耳，卻也是一種真實的寫照。
馬修來到了使館工作，得了一個月兩百法郎的工作，折算成大洋的話，約是十五塊左右。
放在華夏人身上，算是不錯的收入。可對於跨國而來的馬修而言，實屬杯水車薪。
就像是他每月都要請上官還有同事吃飯，不然的話，就可能會被孤立。
光是這些飯錢，他的那點收入便是所剩無幾。
更不要說，碰到上官和同事生日時，你是要準備一些禮物的吧。
時間一長，他的那點薪水勉強夠花而已，那是什麼都存不下來。
就像是馬修來到了上海灘兩年，依然是一點積蓄都沒有。
人窮志短，就會生出各種不應該有的心思。
這個時候，白映雪找到了他，請他幫忙傳遞一些訊息。
說白了，就是讓馬修做情報部門的外線。
馬修剛開始有是有些拒絕的，奈何白映雪給得太多了。
一月二十塊大洋，比自己的薪水還要高，馬修還是選擇了向金錢低頭。
而之所以沈航會選擇見這個馬修，就是因為他拿了錢之後是真辦事呀。
每月，外圍成員中就屬他提供的情報最多。
雖然，其中一些情況屬於沒有什麼價值的。就像是使館最近多了一些什麼人，哪位官員又娶了一房華夏女人、哪個官員和哪個官員有矛盾等等。
其情報之多，是別人提供的十幾倍和幾十倍。
白映雪都懷疑，這個人天天已經不干正事，只是幫著自己找尋情報了。
而且這麼多的情報，也不可能是他一個人可以搞到的，他應該是花了不少錢找別人問來的。
也就是說，馬修雖然拿了自己的錢，但大都沒有花在他的身上，而都是用在正事上了。
正因如此，這個馬修給白映雪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當她得知沈航想要找一個可靠的法國人進行培養的時候，便推薦了馬修這個人。
白映雪的能力還是不錯的，除了桑勇江的事情上走了眼。
沈航選擇相信白映雪，正好又到了接收馬修情報的時候，沈航便決定親自去見一見這個人，正好考察一下他。
一間極為普通的茶館，沈航見到了馬修。
身高一米七八左右，白皮膚，面相倒是不錯。
想來也是，在使館工作，代表的就是法國人的臉面，歪瓜劣棗的，面試那一關就給唰下去了。
沈航穿著一身長衫，貼著一個假鬍子，坐在了馬修的對面。
「你是...航爺！」
誰曾想，沈航剛坐下，頭一抬而已，就被眼前的馬修給認出來了。
「哦？你知道我？」沈航來了興趣地問著。
自己這身裝扮，即便是下面的神龍隊員，僅僅是擦肩而過的話，也不可能在第一時間就認出自己，這個馬修的眼力倒是不錯。
「是的，我見過航爺不止一次，還跟著長官一起去過華聯集團，是認得航爺的。」馬修說著原因，聲音都有些激動。
「是嘛。」沈航笑了笑，對方認識自己就好，可以省去不少的麻煩。
見到沈航笑了，馬修也跟著笑。然後想到什麼，從自己帶來的公文包里就拿出了一沓紙張遞到了沈航的面前。
不用說，這就是近段時間，馬修整理的一些情報了。
沈航所坐位置正是一個陰暗的角落，因為光線的原因，其它人並不會注意到這裡。他接過檔案後，直接就是一張張翻看著。
好一會之後，沈航皺了皺眉的放下了這些檔案，並開口說道：「都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沒有什麼價值的。」
得到了評語後的馬修一臉尷尬。
「那個，航爺，我的身份太低了，平時接觸到的事情很少...」
「呵呵，你倒是敢說實話。行了，如果我給你向上爬的機會，你能不能做得更好？」
真當沈航無聊了，需要看這些最底層的資料來決定自己接下來做些什麼嗎？
沈航來此，就是來考驗人選的。
這次的事情一出，沈航深刻體會到，洋人中，沒有自己人，一旦出現了什麼意外，會多麼被動。
就像是蘭波特。
身為法租界的巡捕房的警務處長，身份夠高了吧？
且因為身體原因，被沈航用西地那非拿捏的死死地。
可是到頭來呢，主張對付自己的人，就有他一個。
事實已經證明，有些人就是餵不熟的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