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是三大亨平時順手收來的。他們其實對這個東西沒有什麼愛好,可架不住洋人喜歡這個東西,平時就備上一些,為的就是討好這些人用。
沒說的,全都趁著倉庫大門關上時給收了。
包括之前的燃油和磺胺,不要錢的東西,不拿白不拿。
第六個倉庫,裡面裝有的是大米。
第七個倉庫,裡面竟然是白糖。
第八個第九個第十個倉庫,裡面是泡麵、火腿腸和綢緞等物。
這些東西,有一些是沈航從空間中弄出來的。
他是不以為意,但這些卻被三鑫公司視為寶貝一般的存在。
沒說的,不要錢的通通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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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就是最後兩個大倉庫,全是鴉片。
說起來,這可是三大亨的起家之物,僅是這些,每年帶給三大亨的利潤便是數不勝數。
「哼!這都是一些禍害。大山,取一個火把來。」沈航一臉生氣的看著眼前如山堆般的鴉片,沒好臉色的說著。
「是。」大山答應一聲之後,便去準備了。
這一切落到李永年的眼中,他是一臉的驚色。
「航爺,不可呀,這些可都是很值錢的東西,就這樣燒了,太可惜了。」
「可惜什麼,你爺爺我從不做這方面的生意,你又不是不知道。」
「航爺不做,可以給我們做呀。這樣,就當我們買下這些東西了,給你折後成大洋回頭把錢送給您怎麼樣。」李永年一臉急色的說著。
他是看不得「好東西」就這樣燒掉了。
「不怎麼樣?告訴你,李永年,你最好老實的一旁看著。不然的話,惹我生氣,連你一起燒了。」
被沈航這一嚇唬,李永年當即便不再說話。
雖然他感覺到可惜,但這些東西並非自己的。相比之下,小命更重要。
大山回來了,拿來的不是火把,是幾顆白磷手榴彈。
沈航呵呵笑,他倒是把這個好東西給忘記了。
行了,燒吧。
當著李永年的面,白磷彈落入到了鴉片箱上。
熊熊大火開始燃燒。
不僅如此,沈航又來到其它倉庫門前,不等門開啟,就把大門先給點燃了。
老子拿了東西是真。
但我不會承認。
一場大火足已掩蓋一切。
這樣一來,自己沒有收受好處,三大亨就不能因此而說自己不講道義了。
一個個白磷彈丟了出去,庫房很快陷入到了大火之中。火光映照到了李永年的臉上,讓他欲哭無淚。
這燒的都是錢呀。
這些貨物,但凡賣出去了,最少也是價值百萬大洋以上。
但沈航,就這樣一把火給燒了。
沈航什麼都沒有拿走,這是不是說明,人家並不領杜老闆這個人情呢?
若是如此,他要如何交代?
沈航才不會考慮李永年要怎麼交代,他爽就行了。
沈航走了。
在大火熊熊而起之時,帶著王亞樵等人離開。
原本以為會是一場血戰,卻不想如此的容易。
這讓守在外圍,做好了支援準備的鐵牛很是失望。
他是失望了,但有人卻因此而跳了腳。
顧竹軒旗下的德勝茶樓。
最裡面的包間裡,顧竹軒、丁得仁、張嘯麟三人正點頭哈腰地對著上坐的松本河男,露出各種討好的神情。
松本河男,很享受這種被人恭維的感覺。
但讓他更高興的,還是三人的提議,讓他心動不已。
三人找到他,說的就是攻取安全區之事。
沈航弄出來的安全區,防禦能力的確很強。
可強,只是強在不好攻入,一旦進入其中的話,很多難題也就迎刃而解。
現在的問題,就是怎麼樣讓大軍衝進去。
對此,張嘯麟三人給出了辦法——人牆。
你安全區不是有城牆嗎?
以為有了這些你們就安全了嗎?
但也不想想,七米高的牆壁而已,只要用心,總是可以找到辦法的。
一切都是丁得仁出的主意,用人堆。
每人抱著一個沙袋,向安全區大門處沖。
什麼時候弄出一個斜坡了,自然而然,軍隊就可以順勢沖入到安全區之內。
那時,展開近戰,神龍隊員的優勢就會被無限地打壓,安全區可破矣。
這也是被逼無奈了。
安全區的存在,就是沈航的立足之本。
三人都把沈航給得罪慘了。一旦讓其翻身,三人都不會有什麼好果子吃。
即如此,就不要怪他們下狠手,把安全區搞掉,把沈航的後路給徹底斷了。
等拿下了安全區,俘虜了沈航的人,那時,對方想要做什麼,都要投鼠忌器。
人們都說安全區里富庶無比,介時,就是人財兩收之刻,美哉。
「喲西,你們三人,是帝國的朋友,你們出的主意很好。只要你們堆出了可以進入安全區的斜坡,接下來一切就交給我們大日本帝國的軍隊了。」松本河男不住地點頭,對於這個辦法顯然是認可的。
他不僅認可,還有些激動。
大兵入公共租界呀,這是他之前就想過的事情。但一直被阻撓著。
現在好了,顧竹軒這位公共租界巡捕房總探長願意配合他們。顯然,這是被沈航給逼急了。
不過,這對於日本人,可是好事情。就算是顧竹軒說,只能晚上出兵,但松本河男還是認可了這是一個好機會的事實。
有了日本人的點頭,顧竹軒三人便商量起了做準備的事情。
說起來,就是派多少人,怎麼派的問題。
安全區內,可是有著不少神龍隊員。
他們手中的槍可不是吃素的。
想在外面堆出一個斜坡,就算是有日本人炮火掩護,也難免會有傷亡的事情出現。
有危險的事情,派誰去,這就需要三人要提前商量好才行。
辦法有了,也要有人去忠誠地執行。
丁得仁的意思是,可以抓一些乞丐和流浪漢,許以一些錢財,讓他們賣命。
從這一點上就可以看得出來,果黨為民的口號之真假。
在他們眼中,有錢人是人。
有權人是人。
有利用價值的人也是人。
其它的,都是可有可無的存在。
對此,顧竹軒提出了疑義。
他倒不是可憐這些人,他只是認為,這些人膽子太小,聽到了槍炮聲後,會不會因為害怕而跑了。若是這樣的話,日本軍隊都來了,豈不是要耽誤大事。
「顧總探長認為,誰更合適?」丁得仁開口問著。
「青皮吧,他們的膽子一向很大,只要給出足夠的利益,想必他們是可以勝任這個任務的。」
顧竹軒說完之後,與丁得仁一起就將目光落在了張嘯麟的身上。
這位在青幫中可是有著很高的地位,動用青皮的話,非要他點頭和配合不可。
「看我做什麼?青皮的命難道就不是命了。」張嘯麟一臉不悅地說著。
他這樣說,非是可憐手下的兄弟,而是他不想付出太多的金錢罷了。
青皮膽子是比平常人大一些,但他們要的也多呀。
有風險的事情,這些青皮那是習慣性的獅子大開口。縱然就算是他張嘯麟下了命令,不給足好處,事情也是無人願意去做的。
「行了,明人不說暗話,我們加錢總行了吧。」丁得仁開口了。
說完,還看了顧竹軒一眼。
後者會意,在錢與性命之間做了衡量之後,還是點了一下頭道:「對,加錢。」
「哈哈,那就沒問題了。」張嘯麟哈哈大笑了起來。
這兩人願意出錢,那當然是最好。如此一來,張嘯麟不僅不用花一分錢,弄好了,還可以從中賺上一些。
就在三人剛剛說定,正準備商量一些細節的時候,外面姜鐵拳突然探頭探腦的走了進來。
「什麼事?」看到心腹走了進來,張嘯麟眉頭就是一蹙,感覺告訴他,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事。
「張爺,三鑫公司庫房著火了。」
「哦。什麼?你說哪裡著火了?」張嘯麟初時不以為意,可在聽清發生了什麼事情之後,整個人蹭一下子就站了起來。
「三鑫公司庫房。」姜鐵拳似早就知道會有這樣的結果,連忙就將頭放低了下去。
他可是門清,張嘯麟雖然離開了法租界,但還有些東西是放在倉庫里沒來得及搬走呢。那裡現在一著火,還不知道有多少的損失。
果然,張嘯麟這一會是大驚失色,「快,你馬上帶人去看看,那火能救不。另外在查清是誰幹的。算了,不用查了,除了沈航沒別人。」
說完這句話,張嘯麟又鎮定了許多。
三鑫公司是什麼地方,等閒人哪敢去那裡鬧事。
聯想到最近他們做的那些事情,除了沈航,放火者已不做他之人想。
沈航,還是沈航。
想到這裡,張嘯麟便回身看向顧竹軒和丁得仁,「兩位,我們要加快速度才行了。」
......
沈航,滿載而歸後,回到了安全屋。
王亞樵等人打了大勝仗之後,回來沒有絲毫的困意。沈航便安排白映雪和胡蝶準備了好酒好菜,做慶功之用。
在看到王亞樵與鐵牛等人,在酒精的作用下,很快就稱兄道弟起來時,他笑著回到了書房。
酒與煙,往往是最快拉近男人間距離的利器。
經此一事,王亞樵算是歸了心,自己又多了一大高手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