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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三章 是不是聽錯了

  扔下這麼一句話後,六姐兒是轉身就走。揚手叫來了一輛人力車,便坐了上去。

  「哎,六姐兒,你先別急著走呀。」眼見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也要失去了,杜月生便想跟過去解釋兩句。但就是此時,跟著過來看熱鬧的顧竹軒一把拉住了他。

  「杜局長,杜月生,你先別走,把事情說明白了。」

  此時的顧竹軒,那是一臉的氣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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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以為,杜月生此行,是為了對付安全區而來。

  原以為,派六姐兒上陣是一種計謀,一種分裂安全區內部勢力的一種方法。

  可隨著六姐兒剛才的喊聲,他算是聽明白了。

  感情,杜月生來此,不是想著對付誰,而是來低頭服軟的呀。

  只是,這樣一來,置自己於何處?

  他可是聽了黃斤榮的話,這才背叛了沈航。

  現在,你們轉頭和要握手言和,那我怎麼辦?

  你們原本就有摩擦,為敵也是正常的。可顧竹軒呢,他的所為是背叛呀。

  自古以來,做為背叛者,都是不會有什麼好下場的。

  意識到自己被坑之後的顧竹軒,又哪裡會放杜月生離開呢。

  胳膊被人扯住,只能眼看著六姐兒離開。

  回過頭來,在看向顧竹軒的時候,杜月生的神色變冷了起來。「顧竹軒,是你自己做的選擇,並沒有人逼你,你又怪得了誰。」

  「不是,當初可是黃斤榮和我說,沈航得罪了洋人,要完的,我才...」

  這一次,不等顧竹軒說完,杜月生就已經打斷了他的話,「那你去找黃斤榮呀,找我做什麼?」

  「可你們三大亨不是一體的嗎?」

  「三大亨?一體?哈哈哈。」杜月生突然就狂笑了起來。

  是呀,三大亨之名,以前在上海灘是如何的威名赫赫。

  即便是沈航那麼能打,往往也會給三大亨一些薄面。

  可是現在呢。

  老二張嘯麟投靠了日本人。

  老大黃斤榮,因為怕死,龜縮在家中不敢出來了。

  這一刻,所有的壓力都給到了自己身上。

  那哪裡還有什麼三大亨了呢。

  「你...笑什麼,難道是想耍賴不成?」顧竹軒看著杜月生這個樣子,心中生出了不好的感覺。

  「耍賴?憑你也配。告訴你,從今天開始,上海灘再沒有什麼三大亨了。」杜月生說起這些的時候,突然生出了一種無力的感覺來。

  局勢已是他不能左右了,此時此刻,上海灘也沒有了讓他可留戀之地。

  是應該要離開了。

  既然沈航不選擇和談,那我打不過還躲不過嗎?

  華夏如此之大,哪裡不能安身。

  只要有錢有人有槍,做不成上海灘的大亨,還做不成其它地方的大亨嗎?

  一用力,掙脫了顧竹軒抓著自己的手臂,杜月生低頭就鑽進了車子裡。

  葉綽山這一次充當司機的職務。

  見到杜月生上了車後,便出聲問著,「生哥,是去富春樓嗎?」

  「富春樓?算了吧,以後那裡與我沒有什麼關係了。」杜月生搖了搖頭。

  六姐兒現在怕是恨透了自己吧。

  現在這個時候,自己去解釋什麼都是蒼白無力的。

  再考慮到自己都決定要離開上海灘了,這個女人不願意跟著就讓她留下來吧。

  剛才那一巴掌,自己可以不去計較,就當兩人兩清的一種見證好了。

  杜月生乘車離開,他要去找上海灘那些有名的巨商們,他要把手中所有的產業變現。

  價格低一點沒關係。

  相比之下,總比沈航要他的命要強。

  杜月生離開了,留下的顧竹軒愣怔般站在原地。

  原本他還想出聲把人留下,可是看著杜月生帶有那麼多保鏢,這句話,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也不知道過了多一會,顧竹軒終於開口。「三大亨,我艹你們姥姥。」

  顧竹軒是真的很生氣。

  原本,他與沈航的關係很不錯。

  之前做了一些錯誤的決定,但因為早年間沈航欠過自己的人情,還留給了自己一塊可以救命的大洋,他扛了過去。

  可是現在,他手中已經沒有那一塊大洋了。一旦讓沈航從法租界裡走了出來,那時,會有他的好果子吃嗎?

  就是因為與沈航有過蜜月期,顧竹軒更加清楚這個人的行事風格。

  疾惡如仇。

  有仇必報。

  自己危矣!

  不行,必須要想辦法自救。

  想到這裡的顧竹軒目光本能四處張望著,跟著就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一名身穿灰色中山裝的男子。

  「你過去,帶我去見你們負責人。」

  ......

  安全屋裡。

  沈航一覺睡到了上午九點,這才慢慢轉醒。

  習慣性地一伸胳膊,這便觸及到了一個軟彈之物。

  這才注意到,胡蝶正如小貓般依偎在自己的懷中。

  從對方那時不時就會輕動一下的眉目看,顯然,胡蝶已經醒了。

  「太陽要曬屁股嘍,還不睜眼。」

  「呀,航哥,你討厭。」

  知道自己裝睡被沈航給看透了,胡蝶當即發出了嬌嗔之聲。

  「哈哈哈,清晨時光大好,不如我們在...」

  「不要,我身體真受不了,緩緩好嗎?今天...不,明天晚上,我在伺候航哥。」胡蝶盡乎是一臉哀求般的說著。

  不求不行呀。

  沈航那方面就不是人。

  胡蝶本就是弱女子,身體的抵抗能力更弱。

  她現在終於明白,為何昨天對講機中,阿桂姐讓她注意一些了。

  她也終於明白,為何阿桂姐願意和她共享一個男人,還如此地支援她。

  但凡只有她自己的話,早晚被沈航這頭牛給累死。

  「哎,好吧。」沈航雖然有些失望,但並沒有強人所難。

  畢竟,以後還有大把的時光。

  兩人起床,走出臥室的時候,看到的就是白映雪三人坐在那裡的一幕。

  桌子上,已經擺好了早餐。

  「胡小姐,你起來了,我陪你去洗漱。」白映雪很有眼力價地起身,和白今藝一起向著胡蝶就走了過去。

  胡蝶低著頭,頗是有些不好意思的點頭答應了一聲,隨即三人離開。

  大廳中,只剩下沈航與王亞樵的時候,後者說話了,「航哥,我的身體已經沒有問題了,接下來有什麼行動我可以一併參加嗎?」

  「哦,你的身體真沒有問題了?」

  「沒有了,不信你看。」似是為了證明自己,王亞樵不斷扭動著身子,還做了幾個高難度的動作。

  「哈哈,好了,不要扭了,太醜了,我相信還不行嘛。」

  「航哥,那我們接下來的目標是誰?」

  「杜月生,有沒有興奮感。」

  「杜月生嗎?太好了,就他了,正好我們之前還有仇怨沒算呢。」王亞樵聞言,臉露喜色,一口答應了下來。

  兩人拜過把子不假,但是對方先不講武德,想置自己於死地。

  從那個時候起,兩人就已經不是兄弟了。

  現在說起對付杜月生,王亞樵自然是一點的心理負擔都沒有。

  沈航也哈哈笑著。

  不得不說,這些人中,最難對付的應該就是杜月生。

  但難對付不是不能對付。

  尤其有了王亞樵這樣的高手加入,沈航信心更盛。

  ......

  中統駐上海灘分部大樓。

  顧竹軒出現在丁得仁辦公室的時候,這位負責人笑著起身相迎。

  「哎呀呀,這是什麼風,把顧總探長給吹來了。」

  丁得仁可是中統駐上海站的站長,身份之高,遠不是一個顧竹軒可以相比。

  人家站起來相迎,迎的是對方的身份而已。

  最近,中統在公共租界做事能夠如此的順暢,大部分要歸功於巡捕房的配合。

  「丁站長,你可知道,今天一早,杜月生去了公共租界嗎?」顧竹軒可沒有什麼拉家常的心思,此時,他滿腦子想的,都是沈航一旦回到公共租界之後,他要怎麼辦?

  「哦,杜月生去了公共租界,他要做什麼?」丁得仁說起時,臉上還帶著笑意,心中還想著,莫不是那個沈航已經被抓,甚至是被殺了?

  不然的話,杜月生又哪裡來的閒工夫,從法租界到公共租界裡來呢?

  就在丁得仁期望著有好訊息入耳時,顧竹軒開口了。

  只是一句話,就讓丁得仁眼睛發直,一臉的不可置信。

  「杜月生去公共租界,是向安全區求情的,求沈航可以放他一條生路。」

  聽著顧竹軒的話,丁得仁被完全說懵了。

  他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不是沈航被圍在法租界,舉步維艱,隨時都有被抓到的可能嗎?

  怎麼就成為了杜月生要向對方道歉,想要說和了。

  「顧總探長,你是不是聽錯了?」丁得仁不相信地問著。

  「聽或許會聽錯,可若是親眼所見呢?」

  顧竹軒反問著,跟著就嘆了一口氣。

  他又何嘗不想,是自己看錯了呢?

  可事實就是如此呀,他可是全程目睹,由不得他不去相信。

  「顧總探長,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呀。」丁得仁臉現驚色,也不再端著架子,主動從辦公桌後面就走了出來。

  「哎,事情是這樣的...」

  隨著顧竹軒把一早上發生在安全區外的事情,尤其是六姐兒是如何斥責杜月生,甚至還給了一巴掌事情都給講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