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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四章 臭味相同

  「這怎麼可能?之前不說,已經把沈航給圍在了法租界,勝利隨時可得嗎?」丁得仁臉露驚恐的說著。

  還記得自己由金陵被調到上海灘時,陳老二與徐恩曾分別找他談了話。

  說了很多,可中心思想就是一個,那就是到了上海灘之後,不需要他有什麼作為,只要好好的當一個吉祥物就行。

  這樣,別人問起來的時候,他們中統在上海灘還留了人,便足已交代過去了。

  至於中統能做些什麼,這個想法還是算了。

  有沈航在,中統的所為弄一個不好就會惹怒了對方,帶來血光之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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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得仁也是一個有野心的人,只是與其它人不一樣的地方在於,他很擅於隱藏自己。

  相比與別人把野心表現在臉上,丁得仁見人三分笑,似是與誰都談得來,與誰都能說到一起去,一副人畜無害之態。

  卻不知,越是這樣的滾刀肉,才越是需要防範。

  至少,真小人有時候要比偽君子可愛的多了。

  面對著陳老二與徐恩曾的時候,丁得仁一口一聲是,看起來把兩人所說的話都給記在了心裡。

  事實上,他的確是記住了。

  但他想的卻是另一種做法,既然沈航那麼強,打不過加入就是。

  他決定,到了上海灘之後,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拜會沈航。

  就算是對方給自己冷臉,也是無所謂的,他要用一顆誠心打動對方。

  巴掌不打笑臉人嘛。

  到時候,自己就憑著一張厚臉皮,哪怕認沈航為大哥,甚至是義父也行呀。

  什麼?這樣做會失了面子。

  呵呵,在絕對的利益面前,面子又算得了什麼?

  只要他可以與沈航交好,那不僅中統可以很快發展起來,他還會成為整個中統與沈航對話的中間人。

  真到那時,便是陳家兄弟也會高看自己一眼。

  以後,中統大哥的位置中,一定有自己一席之地。

  為了達到這個目的,丁得仁從金陵來到上海的時候,還特意帶了四名費了很大力氣才找來的美女,為的就是討好沈航所用。

  他可是調查過了,沈航身邊已經有了四個女人。

  顯然,這就是同道中人嘛。

  男人,不管是好色、好賭、還是好酒,亦或是其它。

  但凡有所好,事情就有辦法了。

  丁得仁帶著滿心的希望而來,但當踏上了上海灘之後,得知的就是沈航被圍困在法租界,並隨時可能會被找到,殺死的訊息。

  事實與自己之前想像的大相逕庭。

  丁得仁也就不得不改變了自己的策略。

  一個要死的沈航,自然不值得他去花費什麼心思了。

  他轉而送了顧竹軒一位美女,開始經略起這位總探長,為的就是獲取可以在公共租界活動的權力。

  還有一位美女,他送給了張嘯麟。

  這位從三大亨中脫離出來,投靠了小鬼子的人,此時也把注意力放在了公共租界上。

  藉著日本人的勢,他很快就成為了如今公共租界中的地下老大。

  這就屬於地頭蛇了,丁得仁當然要討好。

  送出美女與金錢,能夠得到張嘯麟的友誼,讓其助自己可以更順利的抓到更多紅黨,怎麼看都是值得的。

  原本想著把四名美女都送給沈航,現在只是送出兩名就搞定了,餘下的兩人,丁得仁便自己笑納了。

  美女相伴,事業上又讓他成功地抓到了幾名組織的外圍成員。

  雖然不是核心份子,但也足已讓他向金陵總部去邀功了。

  愛情與事業的雙豐收,讓丁得仁最近生活是如魚得水,快活得不行。

  顧竹軒的到來,將一切的美好都給擊碎了。

  顧竹軒呢,聽到丁得仁說起勝利隨時可得時,就發出了一記冷哼道:「那些人的話你也敢相信?一個個,都是無能之輩,都只會誇大其詞罷了。」

  「誇大其詞?不應該吧,就我所知,陳恭樹也去了法租界,別人我不曉得,這個人的能力還是很強的。」丁得仁輕搖著頭,對顧竹軒之言顯然不太贊同。

  「他強,他還能強過沈航嗎?這個人手段可是層出不窮的。」

  顧竹軒說起這些話時,那是滿臉的後悔。

  要說最早認識沈航的人就是他。

  那時,對方身邊只有一個馮三和妹妹跟隨。

  就算是譚四,也未必是真心跟著他的。

  但這才幾年的時間,他竟然成長到自己都需要仰其鼻息的程度。

  可恨呀,自己明明與沈航關係很好,最終,還是聽信了黃斤榮的話,做了錯誤的選擇。

  現在好了,三大亨明顯是拿沈航沒有辦法,想要求饒和談了,那自己怎麼辦呢?

  以沈航的性格,回到公共租界那邊,或許就是自己人頭落地之時。

  什麼巡捕房總探長的身份。

  放在別人眼中,那是了不得的存在,但對於沈航而言,與普通人並沒有什麼區別。

  他可是聽說了,連法使館的武官弗拉克和警務處長蘭波特都被沈航給幹掉了。

  他們不僅是洋人,還是極有身份的洋人。

  這些人,沈航都不放在眼中,他多個屁?

  一想到這裡,顧竹軒就忍不住罵法國人的無能。

  這麼重要的人物被殺了,你們不想著報仇,找回顏面,竟然還想和談,這些洋人,果然都是欺軟怕硬的主呀。

  顧竹軒於心中後悔了自己的決定,丁得仁又何嘗不是如此。

  他還記得來到上海灘時,想著是怎麼與沈航處好關係的,甚至自當小弟都是可以的。

  怎麼事情就弄成如今這個局面了。

  都是洋人與三大亨,誤導了自己呀。

  想到自己的前任們,哪一個不是被沈航給弄得灰頭土臉地離開?

  難道,自己也要步其後塵嗎?

  一想及此,丁得仁就連連搖了搖頭。

  不行,他可不能退卻。上海分站站長的職務呀,在中統中地位何其之高。如果他現在放棄了,以後怕就沒有進入高層的機會了。

  那現在,再賠禮道歉還來得及嗎?

  怕是不行了吧。

  丁得仁雖然沒見過沈航,但手中卻有著這個人不少的資料。

  此人,疾惡如仇。

  此人,有仇必報。

  更重要的,此人還不缺錢。

  如果關係未交惡之前,送錢給對方,或許還可以成為朋友。

  可是現在嘛,怕是已經晚了。

  還記得抓的一名紅黨成員,對方不僅不承認身份,反而一再強調自己是安全區,是華聯集團的人。

  可當時自己怎麼說的。

  我抓的就是華聯集團的人。

  自己當時,怎麼就腦抽地說出了這句話呢?

  想想,丁得仁都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但,覆水難收。

  話已經說出去,且也流傳了出去,憑此,他就不可能與沈航成為朋友了。

  「顧總探長,我們要做些什麼呀,不然的話,沈航一旦回來了,怕是我們都討不得好。」思來想去,自己已經沒有了退路,丁得仁決定,退無可退,就無需再退,進攻便是了。

  「丁站長所言正是,但我們又能做些什麼呢?畢竟三大亨與法國人聯手,都奈何不得這個沈航呀。」顧竹軒何嘗不知曉其中的道理呢,但真要說做些什麼,他是完全沒有頭緒。

  「沒錯,這般看來,沈航的確不好對付。但我們根本不必要去對付他,我們可以找安全區的麻煩。比如說,攻陷了那裡之後,沈航就成為了無根之萍,那時,他還會回到公共租界裡來嗎?」

  「退一萬步說,他就算是回來了,沒有了手下,他還能掀起什麼風浪來?」

  要說丁得仁腦瓜轉的就是快,竟然還真被他想到了破局之法。

  「對安全區下手?不,不,不。你是不知道,那裡是極難對付,之前你們果黨軍隊,還有小鬼子的軍隊,都在安全區面前吃了大虧的。」顧竹軒搖著頭,他並不認為這是什麼好辦法。

  「顧總探長,你也說了,那是以前。再說了,誰說我們動手了,你之前不是講,日本人在安全區面前吃了虧嗎?那他們就不想報仇嗎?如果有了我們的配合,未必就沒有一戰之力,你說對不對?」

  眼看著丁得仁似是很有信心的樣子,顧竹軒也來了興趣的問著,「怎麼,丁站長有辦法了?」

  「哈哈,是有了一些的思路,但光憑我們不夠,這樣,還要麻煩顧總探長出面,將張嘯麟給約出來,我們一起合計合計,如何?」

  「這個,好,我現在就給他打電話。」顧竹軒只是略一沉吟,便點頭答應了。

  此時,只能自救了。

  且先看丁得仁會出什麼主意吧。

  如果可行,不妨一試。

  顧竹軒是公共租界的巡捕房總探長,張嘯麟的勢力已經進入公共租界,想要在這裡發展得好,面子就不能不給。

  接到電話,尤其是得知是要對付沈航的時候,張嘯麟沒有什麼猶豫的就答應下來。

  他雖然離開了法租界,但還是留有眼線在那邊。

  對於法租界發生的一些事情,他比顧竹軒與丁得仁了解的更多。

  他深知,一旦沈航從法租界回到公共租界之後,那一定是會找他的麻煩。

  除非,他讓兄弟們放棄公共租界的市場,龜縮在日租界,不然的話,沈航一定不會饒了他。

  即如此,不如先下手為強。

  張嘯麟來了。

  三人坐下之後,丁得仁便把自己要進攻安全區的想法說了出來。

  聽到是這個想法時,張嘯麟心中就有些排斥。

  真有意思,安全區可是沈航花重金打造的,豈是說攻就可以攻下來的?

  但在接下來,聽到丁得仁給的主意之後,他雙眼就亮了起來。

  照著對方的說法,這一次還真有著成功的可能。

  一個小時之後,張嘯麟面對著顧竹軒與丁得仁兩人那期盼的目光時,終於點了點頭,「我看可行。這樣,我現在就回日租界,向日本人匯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