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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六章 槍殺張道藩

  考慮到後果的嚴重性,兩人就只能趕了過來。並當著陳老二的面,把他們手下一個分局局長被調查科抓走的事情給講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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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科長,我知道你們調查科的權力很大,也知道你有上達天庭的能力。但那畢竟是一個分局局長,就算是招惹到了你們,要抓人的話,怎麼著也要提前打一個招呼吧。這不聲不響就把事情給做了,讓我很難辦呀。」

  戴石浮第一個開口說著,話中,還有一絲的質問之意。

  這陣子,調查科可是沒少以抓紅黨的名義去抓人,弄得各轄區都是烏煙瘴氣。

  就像是其中一些人,明顯就是富家子弟,與紅黨完全不沾邊嘛。

  可還是被調查科的人給抓了,所圖的就是那一筆贖金而已。

  為此,已經有不少人給他這個局長打電話告狀,對他表達出了不滿。

  這一次,正好有沈航這個由頭在,他便把心中的不滿都給趁機發泄了出來。

  「就是,陳科長,怎麼說梁雁山也是下面的分局局長,就算是他真有問題,你們一定要抓,提前打一個招呼總沒有問題吧。難道你怕我們會行包庇之舉不成?」杜月生也開了口,繼續在傷口上撒鹽。

  至於說出這些話時,會不會有什麼壓力?

  呵呵,不存在的。

  以杜月生對沈航的了解,他既然出了招,那不達目的就不會罷休。

  尤其是弄出如此大的陣仗,這就是要攤牌的表現呀。

  陳家是很牛,但相比之下白健生也不差呀。

  但還不是在沈航的步步緊逼之下,最終不得不灰溜溜的離開上海灘?

  想想樓下的陣勢,馮三可是帶著足有兩個神龍中隊,兩百人架起了輕重機槍守在了外面。

  就沖這個架勢,今天的陳老二不死也要被扒層皮。

  且很大可能,陳老二距離離開上海灘的日子應該不遠了。

  一個要走之人,杜月生才不怕會去得罪對方。

  接連兩位局長,全都把矛頭對準了自己,還並不知其厲害的陳老二一頭霧水的說著,「你們說的都是什麼跟什麼呀,我何時下命令抓什麼局長了?」

  「哦?陳科長這是不想承認呢,還是不敢承認?又或是,你治下不嚴,手底人做事都不用向你匯報?」沈航適時的站了出來,用著嘲諷般的口氣說著。

  陳老二是誰?

  常家天下陳家黨呀。

  平時,何人敢這般和自己說話。那不用陳老二去做些什麼,他身邊的人,就會果斷出手,教對方好好做人。

  可是這一刻,沈航說出了這些,包括顧建中等人在內的一眾調查科的,就像是沒有聽到一般,一個個垂著頭,大氣也不敢喘上一下。

  沈瘋子之名,這一刻被完全的詮釋了出來。

  這一幕,落到了就跟在沈航身後不遠的唐腴臚眼中,不知為何,他竟然有些心潮澎湃。

  有關調查科這個部門,父親就曾告誡過他。

  說是多麼多麼厲害,可稱是明朝的錦衣衛,那是無國人不可查云云。

  一句話,以後遇到他們要離得遠一些。

  記得當初自己還不服氣來者的,還說難道沈董比不了嗎?

  清楚記得,父親的回答是,差之千里,完全沒有可比性。

  可是現在呢?

  沈航就這樣帶人大方的殺到了調查科,這又要如何的解釋?

  父親終還是老了,看人不准呀。

  唐腴臚心跳的厲害,一旁站著的峽公也在看著這一幕,心情同樣十分激動。

  沈航,為了殺一個叛徒,竟然直接就弄出這樣的陣仗,這真是殺雞用了牛刀。

  不過,很過癮不是嗎?

  不提其它看客們心情是怎麼想的,陳老二此時心情是糟糕透頂。

  這個沈航,竟然直接就殺上門來,還用如此的口氣嘲諷自己。

  他可是陳家老二,在上海灘,只要是華夏人,誰見到自己不是恭恭敬敬的?

  你沈航,不過就是一個大流氓而已,怎麼就敢用如此的口氣與我說話?

  還敢嘲諷自己?

  這一刻,陳老二真想掏了槍對準沈航,直接殺了算了。

  但是...

  他不敢!

  先不說,自己就算是有槍也做不成這件事情。就說,沈航是能殺的嗎?

  那可是老頭子的救命恩人?

  同時與宋家的關係也是極好。

  他若是出了事情,就算他是陳老二,接下來一段時間也要吃不了兜著走。

  更不要說,沈航的那些手下,一個個都是小瘋子,都是亡命之徒。

  他們會輕饒了自己嗎?

  難道,為了一時之快,以後天天要活在黑暗中,不敢現於人前了?

  殺是不能殺的。

  那就講道理好了。

  「沈董,還有戴局長,我不知道你們所說的事情,不過,如果真有這樣的事情,我一定會給你們一個交代的。顧組長,給張組長打一個電話,讓他馬上趕過來。」

  陳老二手下有兩個重要的部門,分別是情報組和行動組。

  顧建中是行動組長,但這一會,卻是一言不發,顯然事情不會是他做的。

  那唯一的可能就是張道藩這個情報組長了。

  簡單,把人叫過一問就知道了。

  如果真是他做的,那他就當面收拾了這個屬下好了。如果不是,他倒要看看,沈航怎麼給自己一個交代。

  顧建中得了吩咐之後,轉身拿起電話就打了出去,簡單說了幾句,就重新掛上。「科長,張組長很快就會趕過來的。」

  「好,那我們就在這裡等他。還有,其它人暫時的先出去吧,都擠在這裡像什麼樣子,不用工作嗎?」陳老二點頭的同時,喝斥之聲也隨之而出。

  在事情沒有弄清楚之前,他無法拿沈航怎麼辦。

  但把火發在下屬身上,總是沒有問題的。

  喝斥聲中,幾十名調查科的人小跑出了辦公室。讓空間略顯得了大了一些。藉此機會,峽公與唐腴臚也跟著保護他們的神龍隊員,一起擠了進來。

  自己人出去了,沈航的手下卻擠了進來,這讓陳老二十分不爽。

  卻無法說些什麼。

  事情沒有弄清楚之前,他決定先忍忍再說。

  鐵牛很有眼色的搬來了椅子,沈航便當著所有人的面坐了下來。

  跟著,戴石浮和杜月生也各自有手下搬來椅子。

  很快,辦公室中,包括陳老二在內,四個人就對坐在一起,使得房間中的氣氛十分緊張,達到了落針可聞的程度。

  好在,這樣的情況並沒有堅持多久,走廊外,很快又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光是聽那聲音,就知道來的不止一個人。

  來的的確不是一個人,張道藩帶著幾名心腹小跑而至。

  沈航只是掃了一眼,就在這人群中見到那個組織要清除的叛徒賀治華。

  顯然,張道藩做事還是很小心的,就算是被緊急召見,也不忘記把賀治華帶在身邊,進行嚴格的保護。

  「科長。」

  一進辦公室,看到了這個陣仗,張道藩就感覺到事情有些不妙。但本能的還是向著陳老二立正敬禮。

  「嗯,我問你,是不是你的人一早就抓了閘北分局的梁局長?」

  面對著陳老二的問題,張道藩神色先是一怔,本能的回答道:「沒有呀?」

  對於這個回答,陳老二聽到之後,不由就鬆了一口氣。

  還好,真不是自己手下揹著自己乾的,這就讓他底氣十足。

  跟著他看向沈航的目光就有些不善起來,連帶接下來說話時,都帶了一些刺得味道:「可有人說是你乾的?」

  「啊?科長,冤枉呀,是哪個殺千刀的,在這裡胡說八道,這他媽的就是在找死。」

  橫行慣了的張道藩,開口就是髒話。

  他似是想用這樣的方式來證明自己的清白。

  但他卻忘記了一件事情,他這樣說,等於是把包括沈航在內的戴石浮和杜月生三人都給罵了。

  啪!

  就在張道藩的話音一落,一道槍響聲赫然般響起。

  毫無徵兆般的,嚇了所有人一跳。

  唯有沈航坐在那裡安之如飴,彷佛早就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一般。

  鐵牛擺出開槍的姿勢,目光猛盯著倒在地上,眉心中彈的張道藩。

  剛才那一槍就是他開的。

  或是說,得到沈航的命令開得槍。

  「啊!」

  兩秒過後,反應過來的陳老二發出了驚呼,跟著伸手指向鐵牛問道:「你在幹什麼?誰讓你開槍殺人的?」

  「敢威脅航哥,就是要死。」鐵牛呢,把沈航來時交給他的那句話,給講了出來。

  「威脅?他不過就是發發牢騷,並沒有真的威脅誰的意思。」陳老二想到了剛才張道藩死前的那句這就是找死,便有些無語。

  怎麼著,許你們去冤枉別人,還不能讓別人喊冤了嗎?

  「發什麼牢騷,我小妹早就提醒過他,上次的事情已經過去,不要讓他打梁局長的主意,但他卻把這些話當成了耳旁風,這是以為我們沈家的刀不利呀?這樣的人,難道不應該教訓一下?」

  沈航開口了,回應著陳老二的問題。

  「可是張道藩說了,他沒有派人去抓梁局長。」陳老二替其解釋著。

  「這樣的事情,他當然不會隨便的承認了。只是可惜他已經死了,但不要緊,可以去問問其它人嘛,他不是還帶來了幾名下屬嗎?這些應該都是他的心腹,會知道一些事情的。張揚,接下來的事情交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