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航哥。」早就站在一旁,有些蠢蠢欲動的張揚答應一聲後,便向後一揮手,帶著一眾神龍隊員,如狼似虎般的就向著其它幾人撲了過去。
「沈航,你要知道這裡是調查科,不是大街上,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陳老二氣壞了。
當著自己的面,殺了手下的一名情報組長不說,現在還要對其它手下下手,這是真沒有把自己當回事呀。
「我知道這是里調查科,正因如此,這不是怕陳科長你心軟嘛。沒事,我可以辛苦一些,幫你把事情做好。」沈航擺出一副我就是在替你考慮的樣子說著。
沈航沒有下令停手,張揚他們自然不會客氣,三下五除二,就把張道藩帶來了五名心腹綁了出去。
跟著,旁邊一間屋子被臨時徵用,那裡很快就傳出了鬼哭狼嚎的慘叫之聲。
這聲音響徹在整個調查科的大樓里,讓所有人都可以聽的個一清二楚。
也讓各個辦公室內的調查科人員,面色緊張,有些膽小的,雙腿都已經開始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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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瘋子來了。
還是來到他們的主場大殺四方。
傳言果然沒有錯,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什麼瘋子不敢做的事情。
張道藩可是情報組長,在沒有副科長以前,他幾乎就是調查科公認的二把手了。
可就是這樣的人物,一出現在沈航的面前,只因一句話沒有說對,人就被一槍給斃了。
還是當著他們科長的面給斃的。
這得是多大的膽子?
可這還不算完,人家在殺了張道藩之後,不是驚慌失措的離開,反而繼續留下來,對著張道藩帶來的其它手下下手。
這份魄力...
讓他們自愧不如。
也讓他們認清了一個事實,那就是沈瘋子,絕對不能招惹。
下面的人各自有著他們的看法。科長辦公室中,警察總局局長戴石浮同樣被嚇了一個不輕。
說起來,他與沈航只是見過面,並沒有太深的交往。
那還是自己初時上任,沈航過來道了一聲賀,扔下了一張兩萬坐洋給自己做為恭賀禮。
如今在上海灘,主要錢幣還是大洋。
可就算是大洋也分三種。
最值錢的自然是就是百姓們所說的袁大頭。此物含銀量極高,外國人也很認這個。
其次就是孫小頭,價值差一些,大約有袁大頭三分之一的購買力。
最後,也是最普通的坐洋。上面畫著的是一個洋女人坐著的影象。它大約是孫小頭的三分之一購買力。
也就是說,一塊袁大頭,可以換十塊左右坐洋。
沈航拿出的兩萬坐洋禮,也就值兩千袁大頭而已。
這個禮物說起來,是有些輕了。
至少和其它人送來的禮物相比,是屬於最輕的那一批了。
為了這件事情,戴石浮心中是有些不喜的。
如果不是考慮到對方是老頭子的救命恩人,怕是他都可能會當場翻臉。
即便如此,他還是下定了決心,找機會給沈航找點麻煩,讓他知道知道,得罪自己的下場。
只是上任到現在,他忙的就是與副局長杜月生這個地頭蛇內鬥的事情,還沒有騰出手來去辦沈航。
而今天,他終於看到了沈航的行事風格,這一刻,他在心中震驚不已的同時,也是萬分慶幸。
多虧自己沒有對沈航和他手下的人動手,不然的話,落在陳老二身上的一幕,很可能就會在自己的身上重演。
陳家兄弟,在老頭子眼中的地位,可比自己重多了。
便是在果黨高層,他們的人脈也非是自己可以相比的。
即便是這樣的人,在沈航面前,都不夠看。或是說,都不被人放在眼中,他自己又算個屁呢?
怕是真惹怒了沈航,人家一樣可以帶人衝進警察總署,那時,杜月生一定會在一旁看笑話,那時,自己的顏面就要徹底的掃地,然後就等著滾出上海灘吧。
被沈航的雷霆手段震懾到,戴石浮便成為一個啞巴,即便是看到杜老二向自己投來了求助的目光,還是頭一低,假裝什麼都沒有看到。
「好,好,沈航,你不要得意,你真以為救過老頭子的命,就可以無法無天了是嗎?告訴你,我陳家可不是那麼好惹的。」眼見無人肯幫自己說話,而自己再不說些什麼的話,尊嚴也要在今天徹底的丟沒了。陳老二便擺出了一副要發瘋的樣子。
「陳科長,你的說是什麼,我怎麼聽不懂呀。我救了老頭子的確是事實,但我從未把這件事情當成什麼功勞四處去講。今天我來,就是來找回場子的,既然有人不把我妹妹的話放在心上,我這個當哥哥的若是不做一些什麼出來。接下來,豈不是有些人就要打起綁架我的主意來了?」
沈航才不會以老頭子的救命恩人自居。
現在不會,以後也不會。
反正那是事實,自己說不說,大家都是清楚的。
反而,總是把這點功勞掛在嘴邊,一次兩次還行,次數多了,那是一定會惹人厭煩的。
沈航不提往日功勞,只是就事論事,這更加讓陳老二氣不打一處來。
「沈航,剛才張道藩已經說了,他沒有做綁架梁局長的事情,你這根本就是冤枉好人。」
好人?
調查科里有好人嗎?
沈航心中這般想著,嘴上卻是嗤之以鼻的說道:「是不是冤枉,等審訊有了結果,自然就知曉了。」
就在沈航剛說完這些,張揚便及時的出現在辦公室的門口。「航哥,他們招了,人的確是那個張道藩下令綁架的,關押的地點就在附近他們一處據點裡。」
「哦?看來我並沒有冤枉什麼好人呀。」沈航的嘴角於此時噙出了一絲笑容。隨即,他的目光掃了陳老二一眼,跟著對一旁的戴石浮和杜月生說道:「兩位局長,一起吧,也做好一個見證。」
「好。」
兩人痛快的答應下來,此時,他們是絕對不想去招惹沈航,擺出的就是完全配合的態度。
沈航沒有邀請陳老二,因為他知道,自己即便是說了,對方也不會同意,反而會駁了自己的面子。
明知道結果,沈航才不會做這樣的無用功。
果然,等到沈航帶人向著辦公室外走去的時候,就聽到身後的陳老二說道:「顧組長,跟著一起去看看,記住,多看少說。」
「是,科長。」
都不用陳老二去吩咐什麼,顧建中也是不會多話說的。
張道藩的屍體尚還有餘溫呢,他活夠了,才敢去招惹沈航。
原本,還熱鬧的辦公室中,很快就空曠了下來。
站在窗前,看著沈航他們一行人離開了調查科大樓,陳老二的胸前還是巨烈的起伏著。
這個沈航,竟然帶人殺到了他們調查科的總部,還在這裡,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把自己手下最重要的情報組長給殺了,這是完全不給自己面子,這是完全要撕破臉了呀。
難道真以為自己是軟柿子,可以隨便的拿捏嘛?
嗯,這一次要怪就怪張道藩,好好的去綁架梁雁山做什麼。
沒事去招惹瘋子,難怪你今天要死呢。
只是,張道藩為什麼要這樣去做?
帶著不解與好奇,陳老二離開了自己的辦公室,直奔隔壁的屋子而去。記得剛才,哭嚎聲就是由這裡傳出去的吧。
陳老二大步來到屋前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一眾手下正向外抬人的一幕。
「怎麼回事?」陳老二皺著眉頭問著。
「報告科長,我們在收屍。」
「收屍?什麼意思,難道這些人都死了嗎?」
「是的科長,我們剛才已經看過了,全都死了。」
「都死了?」陳老二聽到這個結果的時候,就感覺到腦袋裡轟的一聲,若不是距離牆壁近,可以靠著,怕是這一會已經要摔倒在地上了。
竟然全都死了,那這...豈不是死無對證了?
沒有了人證,這件事情不就成為了沈航想怎麼說,就是怎麼樣了嗎?
如果...
如果梁雁山根本就不是張道藩派人綁的,而是沈航自導自演的把戲呢?
那會清楚的知道梁雁山的藏身之地,不就順理成章了。
反正,所有的證人都死了,他們是開不了口,去指責沈航了。
陳老二的腦子轉的還是很快的,這一刻他想到了很多,臉色也就是愈發的難看。
都不知道是怎麼回到自己辦公室的,直到好一會之後,門外傳來了報告的聲音,行動組長顧建中,小心翼翼的出現在辦公室里。
「那邊什麼情況?」一見到顧建中,陳老二是急於想知道自己的猜測是否正確,說話時,嗓子都有了一些的嘶啞。
「科長,在我們的一處辦公地,的確是找到了被打暈過去的梁雁山局長。」
「他還真在那裡。那我問你,那裡可有我們的人?」
「有的。但他們...全都不知道被什麼人給提前的打暈了。」顧建中小心的回答著。
「啊!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會是這樣。」陳老二對於這個回答,竟然一點都不意外。
如果說,剛才他還有些懷疑,現在便可以確認了。
一切的事情都是那個沈航搞得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