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
梁公館。
自從當上了閘北區的警察局長,並靠上了沈航這棵大樹之後,梁雁山的小日子過得是越來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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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也有了自己的宅子,宅子裡也安裝了電話。
早上起來,先是在院子裡打了一遍拳,活動了一下身體後,這才擦著汗去吃了早餐。
相比於其它分局的局長,動輒就會在窯子裡,或是哪個女人家床上過夜,梁雁山算是很自律的。
至少單論個人身手而言,那些分局長一挑一都不會是梁雁山的對手。
這也是因為他知道,沈航看重的不僅是自己的位置,還有他這個人和身體素質。
如果自己有一天,跟不上航哥的步伐了,那距離被淘汰也就不遠了。
吃過了早飯,司機和一名警衛就準時的出現在了梁府的門前。
梁雁山像往常一樣上了車,跟著向警察局而去。
車中的梁雁山,正閉目假寐,想著航哥回來了,是不是要主動過去匯報工作時,突然,司機一個急剎,就停了下來。
「怎麼回事?」差一點被撞到的梁雁山,本能開口問著。
可跟著下一息,車門就被開啟,兩個蒙面大漢出現,一把黑洞洞的槍口就指在了梁雁山的頭上。
不僅是他,所帶的警衛和司機,現在都被槍指著腦袋。
「梁局長是吧,我們是調查科的,現在麻煩你和我們走一趟吧。」來人說話了,但只聞其聲和一雙眼睛,看不出來人的臉色是什麼樣子。
「你們是調查科的人?那你們一定知道我是誰的人了?」
「管你是誰的人呢,我們調查科要抓誰,可不看這個。來呀,把人抓走。」
來人動了手,梁雁山還試圖進行反擊,他也有著這樣的自信,這些天的鍛鍊可不是花架子。
只是真動了手,他才發現,在來人面前,自己引以為傲的身體素質根本屁用不頂。
來人的手就像是鐵鉗般,按住他,就讓他動彈不得,只能乖乖的跟著他們上了另一輛車子離開。
獨留下了司機與警員,兩人相視一眼之後,又是連忙發動車子,直奔警局而去。
清早起來,沈航也做了晨練。
只是與梁雁山自己鍛鍊不一樣,沈航是和其它四人分別鍛鍊的。
可就算是如此,前後近兩個小時的活動,沈航還有些意猶未盡之感。
最終,還是做為大姐大的林桂生發了話,她們都不行了,需要休養生息,晚上再戰,沈航這才被「趕」出了房間。
吃早飯,看報紙。
等做好一切,出得洋房時,就看到鐵牛有些氣喘吁吁地趕了過來。
兩人沒有說些什麼,但僅是一個眼神交流,便已經足夠。
車子駛出了安全區,駛出了公共租界,來到了法租界的華聯集團。
唐腴臚一早就在等著了。
雖然他已經是大管家的身份,生意上的事情多半由他說了算。但涉及到一些重要檔案,還是要沈航親自過目並簽字才行。
握著筆,一邊聽著唐腴臚的講解,沈航一邊連續的寫下了十幾次名字,這個時候,辦公桌上的電話響了起來。
一旁的助理峽公接過了電話。
只是沒說兩句,就把電話送到了沈航的面前,「沈董,出事了。」
「哦?」沈航適時的露出了詫異般的目光,跟著接過電話,那邊就傳來了馮三的聲音。
「大航哥,閘北區梁局長被調查科的人給綁了。」
「什麼時候的事情?」
「就在早上。是梁雁山的警衛和司機先向總局報得案,然後是杜月生副局長主動給我打來的電話。」
「這麼說,事實確鑿了。」
「應該是的,司機和警員都是這樣說的。」
「行,你辛苦一下,去一趟閘北分局,把那個司機和警員帶上,我們在黃浦區集合。」
「是。」
電話那邊,馮三迅速地掛上了電話。
沈航呢,字也不簽了,伸了一下懶腰,這就起身摸向著外套。
「沈董,這是怎麼了?」唐腴臚站於一旁,不解地問著。
「沒什麼,是有人惹到了我,我要去殺人了。」沈航呢,像是說著家常話般輕鬆的說著這些。
「殺...殺人?那帶我一個唄。」
原以為,唐腴臚聽到這裡的時候,會避而遠之。
在外國上過學的人嘛,家裡面也很有錢,這樣危險的事情,就應該遠遠避開才對。
但請不要忘記,他也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
身體裡,也有熱血衝動的一面。
就像是第二次虹橋之戰的時候,他就是全程目睹了,還充當著一個解說員的身份。
包括沈航上門招攬他,他就來了,甚至不顧父親的極力反對,也是因為他骨子裡崇拜沈航的原因所在。
只可惜,來了華聯集團上班也有段時間了,卻一直沒有見過沈航再次出手。
當然,不是人家不出手,而是出手的時候,他都沒有趕上過。
現在,得知沈航要去殺人了,骨子裡衝動的一面讓他提出了這個要求。
「行呀,即是這樣,峽公也一起跟著吧。」沈航,只是掃了一眼唐腴臚,跟著就呵呵笑著答應下來。
不過就是多兩個看客而已,算不得什麼。
他也不認為,這一次去會有什麼危險。
以他現在的名頭,若是十幾年後的調查科或許還有留下他的那麼一絲可能。
現在嘛,那就是一個小趴菜,自己不高興了,一腳就可以碾死般的存在。
......
黃浦區,調查科總部大樓。
陳老二像是往常一樣,坐在辦公室里看著資料。
這幾天張道藩那邊的工作還是有些成效的。
尤其是前兩天設的那個圈套,讓他們成功擊斃了兩名紅黨成員。
雖然沒有活口,但這也是政績。
聽大哥說,事情匯報到老頭子那裡時,還得到了表揚。
看得出來,紅黨始終是老頭子心中的一根刺,這也讓陳老二工作充滿了幹勁。
當然,如果上海灘沒有沈航的話,那就更好了。
他也不至於做什麼事情會捉襟見肘,會處處受著制約。
似乎是想什麼來什麼,就在陳老二還在想著沈航,想著他昨天已經回到上海灘的事情時,辦公室的門便由外被推開,跟著行動組長顧建中提著槍就急匆匆闖了進來。
「你要幹什麼?」
看著手下提槍而來,陳老二被嚇了一跳,本能的起身。
「科長,那個瘋子來了,還帶來了很多人,怕是來者不善呀。」看到陳老二的表情,顧建中知道自己的舉動有些魯莽了,這便連忙把手中提著的槍給放了下來,然後才急聲的說著。
「等等,你說誰?」
「瘋子沈航呀。」
「他來我們這裡了,還帶了很多人,他想要幹什麼?」陳老二反應了過來之後,還是一臉的莫名其妙。
他與沈航,就見過一面,然後透過兩次電話,之後再無聯絡。
平常呢,他不會去公共租界,沈航也不會來黃浦區,大家看起來是相安無事。
可這一回,沈航怎麼就主動來自己這裡了,有些想不通呀。
不管陳老二是不是能夠想明白。下一刻,走廊中就傳來了混雜的腳步聲。
隨即,先是湧出了一些調查科的人,他們一個個就像是被趕到水裡的鴨子一般,一個個向辦公室中湧入著。
也虧得辦公室足夠大,有一百多個平方,不然的話,是斷然塞不進這些人的。
「你們怎麼都進來了,不是讓你們擋在外面嘛。」顧建中看著這些人,其中有不少是行動組的,是自己的手下,不由怒其不爭的說著。
「怎麼著,是做了什麼虧心事吧,才想著把我擋在外面。」
話聲響起,門口處,沈航的身影閃現於其中。
接下來,鐵牛帶人先一步衝進來,一個個手端著MP34,將其它調查科的人都給控制住了。
「沈董,你這是什麼意思?」陳老二黑著臉,出聲發問。
當著自己這個科長的面,如此對待自己的屬下,他如果連發聲都不敢,那以後就不用混了。
所謂的調查科,也可以直接就地解散了。
「我是什麼意思,這句話應該由我來問你才是吧。」沈航板著一張臉,跟著左右一指的說道:「戴局長、杜局長,你們來和陳科長好好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吧。」
沈航這一次不光是自己來了,便是連警察總署的戴石浮和杜月生,這一正一副兩位局長都給請了過來。
對他們,沈航只是打了一個電話,「調查科都騎到你們的頭上了,如果你們還不站出來發聲的話,那你們也不用在這個位置上幹下去了。」
沈航在果黨政府這邊沒有任何的官身。
但以他的實力和影響力,卻是有資格說出這樣的話。
他可是老頭子的救命恩人,如果他一定要拿下某人的官職,金陵的老頭子會不同意嗎?
再說了,以沈航的影響力,已經給你打了電話,你又敢不給面子嗎?
信不信,你敢說一個不字,你在今天下班回家的路上,就可能會遇到不測?
這就是一個瘋子。
不但敢說,還敢做的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