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因為這點小事就和自己的主子去告狀,顯然會得不償失,梁雁山便決定隱忍下來。
「這個...是。」警長似想說些什麼,但還是嘆了口氣,這就退出了辦公室。
這事怪不得局長,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呀。
警長離開,梁雁山也沒有了聽曲的心情,這就想重新坐回到椅子上抽根煙自我解解壓。但跟著辦公桌上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喂,你哪位呀。」漫不經心的接過了電話,但跟著下一秒,梁雁山就繃直了身體。「是,我就是梁雁山,公主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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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有這麼個事情,我的手下還因為抓人被打了呢。」
「是...這不是不想給您添麻煩嘛。」
「是,航哥雖然不在上海灘,但也不能丟他的臉面,我現在就好好收拾抓來的那兩個人。」
「是,公主放心,我不會給航哥丟臉的。還會帶人去醫院,好好教教調查科的人做事...」
「什麼?您也會去,這點小事就不勞您大架了吧...哦,好,我明白,感謝公主的體貼,我馬上集合人手,我們在醫院匯合。」
梁雁山是不斷的點頭哈腰,直到那邊結束通話了電話,他這才抹了一把額頭上滲出的汗水,跟著就像是換了一個人般,整個人都來了精神地向外喊道:「來人,來人。」
「局長,您有何吩咐。」
「我問你,剛才打傷我們警察的那兩個調查科的人再哪裡?」
「局長,已經按您的吩咐,放了。」
「放了?他媽的,你們的速度倒是快。行了,馬上集合人手,我們現在就去醫院。敢傷我們的人,那就不能輕饒了。」
完全不似剛才一聽對頭來頭就偃旗息鼓的樣子,掐著腰,說話時給人的感覺都是那麼的提氣。
「啊?局長,對方是調查科的人呀。」
「管他是調查科還是調查室的,我們警察正常執法,他們不配合不說,還敢動手打人,那就不能輕饒了他們。去吧,集合隊伍。」
「是。」警長眼見局長竟然這般的大氣,也受到了鼓舞,當下答應一聲後便去傳達命令。
梁雁山呢,伸手整理了一個身上的著穿,眼中都透著精光。
公主沈瑤出面了,還說要幫自己討這個公道,要親自去醫院找調查科的人麻煩。
雖然梁雁山不知道沈瑤怎麼資訊就這麼靈通,但有人給自己找場子,傻子才不去呢。
航哥不在上海灘又如何?
公主不是還在嗎?
一樣收拾你們丫的!
沈瑤能夠打來這個電話,不用說,當然是峽公找到的她。
羅一農的通訊員人都沒有回到公共租界呢,電話就先打了回來,把事情發生的過程傳了過來。
峽公與其不是一條線的,事先並不知道這件事情。但涉及到撈人,組織便把任務安排到他的頭上。
考慮到沈航現在不在上海灘,組織的意思很明確,要在不傷及自身的情況下去救人。
一句話,不能硬來。
峽公得知情況之後,原本想自己打電話給閘北區警察局的,身為沈航身邊的助理,對於華聯集團的人際關係網,他門清。
電話都拿起來了,突然間他就想到沈瑤曾去過閘北分局的事情。
沈航畢竟不在上海灘,他這個助理打去電話的力度就顯得有限。可若是沈瑤能夠幫著打這個電話的話,效果又是完全不同了。
就這樣,峽公找到了沈瑤,提出了請求。
峽公是什麼人,沈瑤是問過哥哥的。
對此,沈航沒有太多隱瞞的意思,但也沒有說得太清楚,只是說是自己人,是一條路上的志同道合者。
但僅僅如此,便已經夠了。
沈瑤原本對這件事情並不感什麼興趣,她只需知道這個助理能不能相信就可以。
現在哥哥不在,峽公助理遇到了難題,想要請自己出手,她當然要義不容辭。
說起來,她也是剛從殺人的陰影里走出來不久。
這一會,不知道為什麼,沈瑤就感覺到身上還有戾氣存在,這一會聽到要去找別人麻煩時,她不僅沒有感覺到厭煩,相反還十分的高興。
毅然是帶著馬永貞和峽公,出動了足足三個小隊的神龍隊員,車隊駛出了安全區,直奔閘北區的公共醫院而去。
公共醫院之中。
羅一農正在做著手術。
身後槍聲響起時,同樣帶槍的羅一農就知道出了事情。
二話不說,拔槍向著身邊靠來的那幾名調查科的人就打了過去。
打中了一名調查科的人,也因此激怒了他們,有一人把子彈打在他的小腹旁。
羅一農受傷昏迷。
張道藩趕到這裡的時候就是破口大罵。
考慮到羅一農身份的重要性,張道藩不敢有絲毫的大意之心,沒有時間了,他便沒有把人送回警備區醫院,而是送到了距離最近的公共醫院。
用特權直接將人送進了手術室後,張道藩這才來得及詢問其它的情況。
得知那名警衛員已經被自己手下擊斃時,他又忍不住吸了一口氣。
原本好好的抓捕計劃,竟然問題百出。
目標人物一死一傷不說,自己這邊,還因為抓人一死兩傷。
對了,還有兩個留下斷後的人,被聞聲趕來的警察給抓了。
這一點,張道藩倒並不擔心。
警察在調查科面前毛都不算。
只要手下兄弟亮出身份,警察就必須要放人的。
事實如他所想的一樣,兩名兄弟很快回來了。
只是看了一眼,張道藩就沒有在關注,他現在關心的是羅一農的傷勢,這位身份可是不低,可千萬不要出什麼問題呀。
正在手術室前來回踱步呢,就見有手下緊張的小跑而來。
「發生什麼事情了,看你那慌張的樣子。」原本心情就不好的張道藩,眼見手下的表現,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組長,事情不太妙呀,醫院外面來了很多的警察,他們已經將這裡給包圍了,看樣子,目標好像是我們。」
「警察?來找我們的麻煩?這怎麼可能。」張道藩第一時間就搖了搖頭。
真有意思,自己不去找警察的麻煩,他們就要燒高香了,怎麼可能敢來找自己的不痛快。
張道藩還在搖著頭呢,而就是這一會,一陣陣急促的腳步聲已經傳了過來。
跟著,就見到一位掛著掛著分局局長銜的男子帶人向他這裡走了過來。
在他的對面,十幾名調查科的人已經掏出了手槍,但警察足有四五十人,人數處於劣勢之下,他們不敢隨便的開槍。
「怎麼回事?你是誰?叫什麼,我看你是不想幹了。」
眼見自己的手下,竟然被警察弄得是步步後退,張道藩怒了。
真有意思,沈航那個瘋子他惹不起,你一個分局的局長竟然也敢在自己面前立棍,你憑什麼。
張道藩一邊喊,一邊掏出了手槍,臉上露出的都是殺氣騰騰的模樣。
面對著張道藩的表現,梁雁山心中是有些打鼓的。
可是一想到,剛才沈瑤給他打來的那個電話和內容,他突然發現,自己似乎並沒有那麼慌了。
「喂,我問你話呢,你叫什麼名字,職務是什麼。」張道藩依然還是盛氣凌人般的態度問著。
「長官你好,我叫梁雁山,現任閘北區警察署局長。」深吸一口氣後,用著儘可能平靜的聲音說著。
「媽的,一個分割槽的局長,竟然敢帶人到這裡,你不知道這是調查科在辦事嗎?你這是想要幹什麼?」剛報了身份,對面就有人向著他大吼大叫起來。
張盡全做為張道藩的心腹之一,履行著狗仗人勢中那條狗的角色。
張道藩還是站在原地,雙眼微眯著,一副看戲的模樣。
從職務的角度上來說,一個分局的局長低他太多,他也犯不著與這樣的人的去說些什麼,憑白的掉了身價。
「我...」梁雁山好不容易鼓起來的那些勇氣,都因為這一聲吼,而不知道說些什麼了。
這可是調查科,聽說連市府那些高官出了問題,都可以管的,不像他這個分局長,在閘北區還算有些身份,去了市府那是連一個普通的工作人員都可以訓斥自己兩句。
都說將是兵的膽。
梁雁山都被嚇到了,其它跟著一起來的那些警察們,這一刻也是紛紛將頭低下。
沒辦法,雙方等級差距太大,連局長被罵都不敢出聲解釋,他們又算什麼。
「好了,馬上滾蛋,不要在在這裡礙眼了,不然的話,你們一個個都等著扒了這身皮吧。」眼見來的這些警察如此窩囊,張道藩已經失去了與他們對話的興趣,這就擺了擺手,示意其滾蛋。
「這...」梁雁山並不想走,還想說些什麼,尤其是沈瑤,不是說要在醫院匯合的嗎?怎麼還沒有到?
就在他這般想著的時候,在他的身後,一記嬌斥聲突然間響起。「呦,真是癩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氣,你們要扒了誰的皮呀?」
隨著聲音傳出,在馬永貞等一眾神龍隊員的拱衛之下,沈瑤一身勁裝的走上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