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衣服與身體太貼合,又穿了一雙長筒靴的原因,極好的身材於這一刻都被體現了出來,那真是,前突後翹之極。
沈瑤終於來了,梁雁山如釋重負般地鬆了一口氣。「沈小姐,您可算是來了。」
「梁局長,我來了,就是為了替你討回公道的,說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沈瑤輕點了點頭,目光從對面張道藩等人身上一一掃過後,才用著一副睥睨天下的口氣說著。
她在儘量模仿著哥哥囂張時的樣子。
「沈小姐,是這樣的,這些人在沒有提前打招呼的情況下,於閘北區大街上公然殺人。我們的警員趕到之後,帶走他們兩個人想要問明情況,但這些人,不僅什麼都沒有說,反而把我們警察給打了。您說,這還有天理了嗎?怎麼說,大家都是在為國家效力,憑什麼你們就要高人一等,說打人就打人,這還有王法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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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雁山哭訴的告著狀,一副受了很大委屈的樣子。
這一切,落在張道藩眼中,讓他不由自主地直皺眉。
他是真沒有想到,不過就是手下沒有忍住,打傷了警察而已,這不過就是小得不能再小的事情。
以他們的身份和權力,就算是當眾開槍殺了警察,也是屁事都沒有的。
就因為這點小事,便把那瘋子的妹妹給引來了,這是真的在為警察們叫屈呢?還是說,有意想要針對自己?
有了上一次劉鳳生當街被殺的前車之鑑,這一次,張道藩並沒有那麼衝動,而是一改剛才冷漠的樣子突然間就笑了起來。「沈小姐是吧,久聞其名,今日一見,果然是清水出芙蓉,即美麗又可愛。」
面對女孩子,尤其還是漂亮的女孩子,上來就夸準是沒錯的。
這個時候的張道藩,最關心的還是羅一農的手術什麼時候可以結束,什麼時候可以審問。
至於其它的事情,都可以推後再說。
不然的話,剛才面對梁雁山的時候,就不是叫他滾蛋,而是會直接就把人給收拾嘍。
說兩句好話,可以勸沈瑤離開,才是最重要的。
先把正事辦了,至於以後嘛,沈瑤有他哥哥撐腰,不好輕動。但這個分局局長是一定會拿下的。
想他們調查科做的就是見不得人的勾當。回頭打對方的悶棍,跟著綁上石頭沉入黃浦江也就是了。
沈航再瘋,沒有任何的證據下,他也不能因為一個已死之人再來找他們的麻煩吧。
說實話,在張道藩看來,他沒有帶人直接去公共租界抓人,便已經算是給了沈航十足的面子。
「用你誇了,我原本就長得很好看,我會不知道。行了,不要轉移話題,說說今天的事情怎麼辦吧。」沈瑤呢,一句話,直接就將張道藩的想法全部澆滅。
「什麼怎麼辦?」張道藩不明所以地問著。
「你的人打了我的人,總不能就這樣算了吧,是不是應該給一個交代呢。還是你認為我哥現在不方便出面,你們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告訴你,梁雁山能當上這個局長,背後之人就是我哥,是我們沈家在罩著他,你打了他的人,就是打了我們沈家的臉,明白嗎?」
「等等,這位梁局長應該是黨國的人,怎麼就成為了你沈家的人,這樣說,是不是有些不妥。」
張道藩及時打斷了沈瑤的話,抓住對方的病語進行反擊。
內部鬥爭時,就算是你有私心,也是不好公然講出來的,總要注意一個影響嘛。
就像是大家明知道,這個人是你提拔上來的,屬於你的人,但你也不能公然在外面去說,不然就是犯了大忌,是沒有規矩的表現。
沈瑤說出這些的時候,張道藩心中就樂開了花,女孩子終是女孩子,說話做事漏洞百出,想要對付她不要太容易。
所以,這一會他是嘴上提醒著,臉上已經有了笑容,他倒要看看,接下來沈瑤會怎麼說。
只要她說自己口誤了,張道藩就會借驢下坡,說一句以後你注意點,然後輕輕放過。
這樣,就等於給了對方面子,如此,她還好意思在在這裡鬧下去嗎?
張道藩很自信,可卻忘記了重要的一點,沈瑤不是政客,甚至都不是男人,她就是一個女孩子。
還是一個,在外人眼中,被沈航給寵到了極點的女孩子。
這樣的人,會和你講什麼道理嗎?
果然,就在張道藩嘴角已經開始掛笑的時候,沈瑤開口了,「什麼妥不妥的,我只知道,梁局長是我們沈家的人,你現在打了他的手下,就是不給我們面子。而在上海灘但凡敢不給我們沈家面子的人,你都可以去打聽打聽,有一個人會有好下場嗎?」
「你...你這是不講理。」張道藩生氣了。
這個沈瑤,根本就是在胡攪蠻纏嘛。
自己已經提醒她了,但這個人卻是滿不在乎,這就給了他一種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的感覺來。
「講理?不好意思,我哥不會,我也不會。我們只認這個。」
沈瑤呢,並沒有把不講理當成什麼貶義詞來看,相反,似乎對於別人這樣說她,還有些小驕傲。
而隨著她最後那句話落了下來,右手已經伸在腰上,拔出了一把槍牌擼子。
沈瑤這一動,在她的身後,馬永貞等人也是紛紛將帶來的MP34衝鋒鎗給拿了出來,並將黑洞洞的槍口對準在了張道藩等人的身上。
說動手就動手,沒有一點的前戲,這就打了張道藩一個措手不及。
眼睛瞪大的他,不知為何就想到了劉鳳生,想到了死在自己面前的那個手下。
「你們想幹什麼?告訴你們,我們是調查科的,我們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現在,你們馬上放下槍滾蛋,要不然的話...」
就在張道藩還想著,這個沈瑤會不會和她的哥哥一樣,那麼有膽量,說開槍就開槍的時候。在他身側,張盡全已經先一步開了口。
「不好。」
聽到張盡全的聲音,張道藩只是感覺到劉鳳生似又復活了一般。
然後...
醫院的走廊中就傳出了一記響亮的槍聲。
啪!
槍聲響起的那一刻,伴隨的就是張盡全胸口中彈倒地的一幕。
如同之前沈航當街槍殺劉鳳生一樣,他的妹妹,當著自己的面,同樣槍殺了另一心腹張盡全。
倒在地上,一手捂著流血的胸口,一手還在努力的向張道藩伸出,似乎想要讓對方救自己一樣。
子彈打中了胸口,又流了那麼多血,這還怎麼救人呀。
「你們怎麼回事?這裡是醫院,需要安靜。」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護士從手術室中走了出來,她的喊聲也讓大家都瞬間驚醒了過來。
喊話的護士原本是出來維持秩序的,可當一眼看到了倒在地上,還在流血的張盡全時,忍不住就發出了一聲驚呼,跟著就重新跑回到手術室里,把門由裡面給關上了。
「嗯,她說得對,這裡是手術室,的確需要安靜。這樣,把這些人都帶到醫院外面。」沈瑤輕皺了一下眉頭,似乎是才發現這個問題一般,向著身邊的馬永貞等人吩咐著。
「是,大小姐。」
當著外人的面,是不好叫公主的。但一聲大小姐意義還是相同的。最重要的,不是稱呼,而是命令可以得到執行。
馬永貞帶著神龍隊員就向前走了過來。
隨即,將張道藩等人,一個個有如抓小雞的一般的抓了起來,向著醫院外面就拖了過去。
「你們要幹什麼?我是調查科的行動組長,你們無權對我這樣做,你們此舉是會受到嚴懲的。」
被抓住領子的張道藩,還想掙扎兩下,但哪裡可能會是膀大腰圓,全身都是力氣的馬永貞對手?
也只是讓他喊出了這一句,馬永貞的一記槍托就砸在他面門之上。
就是這一下,他便感覺到口中全是血腥味。
本能的張開了口,兩顆門牙便被吐了出來。
馬永貞也好,其它的神龍隊員也罷,在他們眼中,什麼調查科,是全然沒有存在感的。
他們只知道,公主下了命令,他們就要不打折扣的去執行。
在梁雁山等一眾警察,目瞪口呆的注視下,剛才還一副高高在上的張道藩等人,就被拖了出去。
而沒有人注意到的是,他們這些人剛離開手術室的門口,就另有幾名身穿著白大褂,推著單架車的「醫生」走了過來。
醫院外面的空地上,張道藩等人被拖行至此。
「梁局長,現在你們可以還手了,我這個人呢,講道理,你打了我,我就打回去。」
伸手叫來了梁雁山,指著一個個被按住,已經不敢亂動的張道藩等人,沈瑤以著很講道理的態度說著。
「這個...真能行嗎?」梁雁山吞咽了一下口水。
對方是沈航的妹妹,她想幹什麼當然就可以幹什麼,誰讓人家背後有一個好哥哥來著的。
有了這層身份,就算是張道藩他們也不敢輕舉妄動。
可自己算什麼?
平時在警局裡還好說,但終還是要回家的吧,如果有人想要打自己的主意,那要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