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掉?怎麼除?」楊虎露出一副像看傻子一樣的表情看向著兩人,然後問向副手周鳳岐,「周司令,不如你帶一個團或是兩個團過去看看?」
「不行。」
周鳳岐聞言直接就搖了頭。
開什麼玩笑,他又不是沒有和沈航交過手,那個安全區還真他媽的安全。
就他的估算,除非不惜任何的代價,用至少一個軍的兵力,開展人海戰術猛打猛衝。可即便是這樣,也要等裡面的人彈盡糧絕才有希望。
反之,如果裡面準備了足夠多的武器彈藥,就算是一個軍的兵力,也沒有什麼勝算。
而這還是之前,租界允許他們的軍隊進入。
現在,軍隊進入是不行了,最多允許他們進行一些暗中操作。那如果沒有足夠多的軍隊,又拿沈航有什麼辦法?
周鳳岐如此的果決,讓黃郛與陳群十分的失望。
「難道我們拿他就一點的辦法都沒有,就這樣看著他們踩在我們的頭頂之上?」黃郛很是不服氣的說著。他能任這個市長,也是想要有一番作為的,可現在看來,此問題不解決,怕是夠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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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這個沈航做事還是有分寸的,只要我們不去招惹他,他不是也沒有來招惹我們嗎?再說了,上海灘就這一個另類而已,先忍一忍,我可以保證,以後我們統一了全國,這個沈航一定會被繩之以法,那時,兩位想做什麼,儘管去做,我們會全力配合如何?」
還是楊虎開的口,採取的就是一個拖字決。
他當這個司令,目的就一個,上海的穩定發展。
只有穩定,才可以從這裡收到更多的稅,才有實力強大軍隊。
軍隊強大了,說話才有底氣,才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嘛。
狀是白告了。
兩位司令表現出來的態度完全就是一致的,不和沈航一般見識不說,還警告了政府這邊,不要沒事去找事。
不然,真捅出了什麼大窟窿,讓上海變得不穩定,那上面收稅的任務完不成,到時候責任就要由你們來付了。
得,臨了還被說教了一番。
氣得黃郛與陳群是不要不要的,可卻沒有其它的辦法。
現在的形勢,就是軍大於政。
自己沒有命令人家的權力,吃了虧就自己咽吧。
好在臨走的時候,他們還是提了一個要求,對方給滿足了。
派一個連計程車兵負責市府大樓的安全。
實在是沈航今天的所為嚇到了他們。
如果當時沈航發起瘋來,開始衝擊大樓的話,那後果真是不敢想像。
只是派出一個連的人,就可以把人打發掉。兩位司令二話不說就答應了下來。
一切如沈航與峽公所說的一樣,沈航衝撞了市府大樓,結果卻是屁事都沒有。
這完全改變了峽公的一些認知。
之前他的眼中,南方軍是強大的。可沈航的所為,讓他看到了更多的希望。
原來,這就是一隻紙老虎,只有欺負弱小的能力,遇到實力不比他們弱的人,他們也是會低頭,會裝聾作啞的。
警察總局這邊,下午的時候,派去公共租界的人就回來了。
不僅帶回了孫容等七具屍體,還有調查報告。
閘北區警察局裡,經過詢問,沒有人知道孫容到底是去公共租界做什麼?
也不知道,為何他要攔下遠航計程車,去招惹那個瘋子。
但也並非是一無所獲。從副局長梁雁山的口中得知一個訊息,孫容說要干一個大的。
「大他媽!」
局長辦公室中,陳金虎直接就破口大罵起來。
道上的人果然沒有腦子。
就算是想要證明自己,想要干一把大的,你去找其它人呀。
去找遠航集團的麻煩,那不是你想干大的,是想讓他們自己丟大人呀。
就像是現在,人死了,卻是毛都沒有撈到一根。
不僅如此,中午快下班的時候,他還被叫到市府大樓。黃郛與陳群是輪著番的訓斥他。
之後,他還去了總務專員劉健群的辦公室,又被斥罵了一通,說他沒有大局觀。
狗屁的大局觀。
如果不是為了討好你,給你送女人,我和孫容能得罪杜月生嗎?
沒有這件事情,孫容會在杜月生上任的時候,想著好好表現一下,穩固自己的地位,從而去找那個瘋子的麻煩嗎?
說一千道一萬,事情的起因都出自你這裡。
現在倒好,出了事情,你一句安慰之言都沒有,反過來還指責著我的不是。
真行呀,辦事沒有這樣的。
氣哼哼的走出了市政大樓的陳金虎,回頭看了一眼之後,心中已經有了決定,接受杜月生的提議。
從現在起,他就什麼都不管了,把一切權力交出去,反正好處也少不了自己的,省得擔驚受怕豈不是更好。
陳金虎還真是說到做到,從那之後,上班按時來,下班還會有早退的現象,對於警局的事情更是半點也不插手,完全放權給了杜月生。
藉著這個機會,杜月生大刀闊斧的整合起警察隊伍。
沈航得知訊息,一個電話打給對方。「閘北區梁雁山這個人不錯。」
只是一句話而已,這位掉了半級的副局長,又重新成為了局長,重掌大權。算是沈航對他這次表現的獎賞。
話在說回來。
事情發生的當天下午,峽公與王庸兩人在安全區內見了面。
王庸因為以前在黃埔的原因,認識他的人有不少,想要隱藏起來做工作難度太大。
兩人商議之後,王庸在明、峽公在暗。
就像是在安全區內,知道峽公真正身份的也就只有王庸、東方聞英和沈航等有限幾人而已。
峽公的身份必須要絕對的保密,即便是呂范中和江萬支也不能知曉。
在峽公的兩層洋房裡,夫人王根英端上了水果之後,就回到自己的臥室中。
這位也是組織內部的人,可自來到了安全區之後,她身心是完全放鬆了下來。
不像以前,有同志到來,還需要她去外面把風,防止有心人靠近。
在安全區,完全不用擔心。
尤其丈夫是沈董的助理身份,更沒有人敢來這裡找什麼麻煩了。
「還是你這裡好,住得舒服,吃的東西也多。」王庸呢,還是那副樣子,拿起一個香梨,毫不客氣的就咬上了一口。
汁水四溢,臉上露出了滿足之態。
「分工不同嘛。現在說正事。」峽公笑了笑,然後臉色慢慢嚴肅。
「今天的事情我們是應該做一個總結的。說實話,沈先生的做法,看著很過癮,但我們是學不來的。」
「那是真的過癮,但你說得對,我們不能全學過來,但有些東西是可以學的。」
「哦,比如呢?」峽公好奇的問著。
「比如說,在有同志出門執行任務的時候,完全可以做遠航計程車,這可以加強我們的安全性。」
「對,還有嗎?」峽公繼續問著。
「還有就是,我們要藉著沈先生這個平台,訓練出更多的好手來。最好有人出去執行任務的時候,身邊都有好手相陪。這樣的話,就可以複製今天的事情了。」
王庸還有些沉迷於當街殺黑狗子的快感之中。
「這樣一來的話,我們欠沈先生的就太多了。」峽公明白了對方的意思。這是要塞人進入神龍大隊中進行培訓。
那裡的培訓模式,峽公藉著助理的身份是去見過的。
說實話,很震撼。
別的不講,光是那每天打出的子彈數量,就十分驚人了。
組織內,可沒有這樣的闊氣。
還有,訓練人員的伙食標準,那就相當於地主過年的水平了。
這一點上,沈航是很捨得花錢的。
現在經費還很不充足的組織,同樣無法做到。
但他們可以慢慢學,可以藉助沈航的這個平台,去培養他們的可用之才。好在,沈航這一點很大氣,不僅沒有反對,還很支援。
「我會向上面打報告,到時候署我們兩人的名字,請求從各處調來精兵良將,讓他們在這裡進行培訓。」
「我同意。但這件事情還是要和沈先生打一個招呼的。」王庸別看平時玩世不恭的樣子,可辦起正事,心思那是十分的縝密,方方面面都考慮的很周到。
「那是當然。」峽公也是點頭贊成著。
「還有,今天呂范中同志的事情給我們提了一個醒,我認為以後在有類似的工作要開展,我們可以學著神龍隊員來了一個三三制。即一人在前兩人分別在後,這樣,只要我們的同志被人盯梢了,就可以在第一時間被發現,當場而及時的進行反擊和補救措施。」
「這是一個好主意,但我們沒有這麼多的人手。」
「這就是一個建議,等我們人手多了,就可以考慮著手行動了。」王庸嘿嘿的一邊笑一邊說著。
這兩位在組織情報戰線中最早的接觸者,不約而同於心理上出現了變化。
這一切,都與沈航給他們上這一課的關係密不可分。
組織的地下工作,至少在上海開展時,不會像歷史中一樣,處處被動,飽受挫折。
鬥爭的初期,其實大家都是在學習,開展工作的同時,都有漏洞出現。
紅黨多、果黨也多、就是小日子間諜同樣也有不少。
就是因為工作經驗的不足,以至於很多原本可以避免的事情還是出現了問題。
組織、果黨都亮了相,小日子也是不甘人後。
由東北到上海的客船,兩名打扮的人五人六的「男子」從裡面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