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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太狂妄了

  所謂死道友不死貧道。

  今天放過了這些黑狗子,那以後他的安全就無法有保障,以後組織上就可能會有更大的損失。

  難道,真是自己錯了嗎?

  當呂范中想到這個問題,當其它人也開始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沈航這一課上的就已經算是很成功了。

  成長嘛,沒有一蹴而就的事情,總要有那麼一個過程的。

  沈航要做的,就是讓這個過程變快,讓組織的損失變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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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海特別市,警察總局。

  局長辦公室中,杜月生與陳金虎對面而坐。

  既然自己上位了,既然以後免不了要打交道,杜月生認為,有些事情還是要說明白的好。

  至少,也要給對方一個機會。

  對,別看他是副的,對方是正的。

  可官職的正副從不代表能力的大小。

  在上海灘這個地界,杜月生如果想要收拾陳金虎,辦法還是有很多的。

  「局座,以前的事情我不提了,我說說以後吧。這裡是你的辦公室,你只要消停的在這裡待著,錢和女人都不會少你的。如果你需要政績的話,我一樣可以幫你,保證用不了多久,你就會高升。可若是你不聽勸,想要事事都插手,想要搗亂的話,我這個人脾氣是頂好的,但儂會有什麼樣的結局,說實話,阿拉是保證不了的。」

  威脅。

  赤果果的威脅。

  這並不是一個副手應該和正職說的話。

  杜月生就說了,陳金虎呢,雖然心中很生氣,可卻沒有半點的辦法。

  之前,還可以用自己的權力找對方的麻煩。但現在,人家也來局裡上班了,而且下面的警察,明顯對他更加服氣。當權力無用的時候,他幾乎就是一個廢人了。

  擺出一副認真聆聽的樣子,陳金虎心中卻在想著,自己還有什麼牌可以用。

  是不是還可以翻盤,至少自己正職的權力應該有一定保留的時候,桌上的電話突然就響了起來。

  「喂,我是陳金虎。」伸手接過電話,他還想著用這個時間好好思考一下。

  但接下來,電話那連響起的聲音,把給他嚇到了。

  電話是公共租界巡捕房打來的,讓他們去認領包括孫容在內的七具屍體。

  「怎麼回事,我們警察怎麼會死在公共租界,還有,怎麼一下子死了七個人?這件事情,你們是不是應該給我一個說法呢?」

  數息之後,陳金虎聽明白了,當下責問聲響起。

  按著之前高層與洋人商議出的結果,租界的確享有諸多的權力。但現在是自己這一邊死了七個人。

  還是七個警察。

  雖然不知道孫容去那邊是做什麼的,但他畢竟是自己的下屬,如果自己這個做局長的,什麼都不做的話,下面的人會服氣嗎?

  以後,在想安排他們做事,怕是他們只會敷衍了事。

  「說法,應該給說法的人是你們。這七名警察帶著槍枝進入租界,公然的刁難遠航計程車司機和裡面的客人,把他們都殺了只是一個開始而已。不瞞你說,沈先生是什麼脾氣,怕是你應該知道。當然,不知道可以隨便找一個上海人去打聽。這件事情,我們巡捕房只是負責收屍,然後通知你們。但沈先生那邊會有什麼做法,我是不知道的。」

  「不知道?什麼意思。感情你們殺了人,還有理了嗎?」陳金虎在電話這頭咆哮著。

  他是真的生氣了。

  就算是欺負人,也沒有這樣欺負的吧。

  「行了,你要氣不過還有種的話,就去找沈先生吧。屍體只給你們保留二十四小時,沒人認領,我們就給扔到城外的野墳崗里了。」這句話說完,那邊也掛上了電話。

  陳金虎呢,氣得直接就摔了電話。

  這一幕,都落到了坐在對面的杜月生眼中。

  因為有一張桌子相隔,具體的他沒有聽清。

  但死了七個人,還有沈先生名字的事情,他還是聽到了。

  沈先生,那會是誰?

  考慮在上海灘,能讓陳金虎氣急敗壞,半點辦法沒有的,還是姓沈的,那就寥寥無幾。

  又涉及到七條人命,除了那個瘋子還會有誰?

  事情竟然與沈航有關係,杜月生也是識相的閉嘴不言。

  自己到現在,還欠著人家的人情呢,這個時候,他可做不出什麼拆台的事情來。

  陳金虎大罵了一陣之後,目光最後落到了杜月生的身上。「杜局,你今天上班,正好就有事發生,不如你去一趟公共租界巡捕房,了解一下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吧。」

  媽的,想踢皮球?

  杜月生才不會上這個套,當下就搖了搖頭,「局座也說了,我今天剛來上班,很多事情都不了解呢,總要有一個適應的過程,這件事情我還是不參與的好。」

  「你...」眼見杜月生根本就不接這個茬,陳金虎雖然生氣也是無可奈何。

  他現在還真命令不了人家,無他,實力不夠呀。

  沒辦法,陳金虎只好叫來了其它警長,讓他們去一趟巡捕房,弄清事情的始末。

  這邊,死了七名警察的事情,弄得總局雞飛狗跳。另一邊,沈航已經坐著車子來到了特別市政府辦公大樓之前。

  這一次不光是沈航自己來的,同行的還有四輛轎車,和兩輛卡車。

  其中一輛卡車打頭陣,在車棚上方,還架起了M1919。一出現在政府大樓前,就把負責這裡安全的四名南方軍士兵給嚇了一跳。

  怎麼著,這是...哪個不服氣的軍閥又打過來了嗎?

  就在四名士兵還發懵的時候,卡車一路橫衝直撞。

  先是攔路的杆子被撞飛,跟著大小六輛車子就停在了大院裡。

  外面發生的一切,最初並沒有引起太多人注意。可當槍聲連續不斷響起的時候,所有大樓內的人都有了反應。

  槍聲之下,有的全身打顫。

  有的,直接就尋到桌子底下藏了起來。

  只有少數人,還有些膽量,湊到窗戶處,向外看去。

  說起來,南方政府落戶上海灘並沒有多長時間。幾個月前,他們還在外面與各地軍閥混戰呢。有些習慣還沒有改過來,還真以為有人要來奪權了。

  「我是沈航,你們都聽好了,連洋人都不敢攔我們遠航計程車,你們難道比洋人還厲害嗎?這一次只是殺了七個人,小小警告,下一次再有這樣的事情,那就不是七條人命這麼簡單了。」

  「你們可以不信,也可以試試。可這樣做了,就要用生命做代價,言盡於此,自己好好考慮一下。」

  「我想井水不犯河水,可如果有人想要逼我,不妨就試試,看看最後誰先頂不住吧。」

  拿著大喇叭,沈航的聲音傳盪在整個大樓之前。

  隨即,也不等這些人反應什麼,沈航一擺手,六輛車子就像是來時一樣,囂張的來、囂張的走。

  坐在副駕上的峽公驚呆了。

  他只看過政府威脅別人的,還第一次見到有人威脅政府的。

  「怎麼?很吃驚?」注意到峽公的臉色都有些不好看了,沈航笑問著。

  「對,很吃驚。沈先生,這樣做真的好嗎?就不怕他們來找我們的麻煩?」

  「找就找唄,大不了再收拾他們一頓。」

  「呃...可是...」

  「沒有什麼可是的,這一次在明面上看是對方的錯,那我如果不這樣做,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怕了,或是理虧了呢。再說了,你說這樣做,如果你是他們,會怎麼想?嗯,我是說,會不會認為我與組織有什麼關係?」

  「不會,絕對不會。」峽公搖了搖頭,實說實話著。

  開什麼玩笑,如果沈航是組織的人,這一會得了便宜就應該見好就收,怎麼可能還會做出這種挑釁的舉動。

  生怕別人會注意不到你嗎?

  也就是說,沈航越是囂張,反而越是可以保護自己。

  只是這是什麼理論?

  還有,這種理論就算是成立了,也只是適用於沈航一人,其它人是沒有辦法複製的。

  「鐵牛,開車回去吧,這下子應該沒什麼事了。」沈航呢,坐在後排中的他又重新開始假寐了起來。

  但他是痛快的走了,大樓里,卻已然是亂成了一鍋粥。

  新任的市長黃郛、特派員陳群都在裡面辦公呢,就被那一陣槍聲給嚇到了。

  跟著,又聽到了沈航的說詞。竟然是指責他們的不是。

  怎麼著,聽你話中的意思,我們只是攔了你一輛車而已,就死了人,然後你還不想善罷甘休,反而來指責我們了?

  狂妄。

  太狂妄了!

  這件事情不能就這樣算了,不然南方軍政府的公信力何在?

  很快,黃郛與陳群就出了政府大樓,乘車直奔警備司令部而去。

  他們要尋找後援,要給沈航一個厲害,討一個說法。

  警備司令部。

  司令楊虎、副司令周鳳岐與黃郛和陳群面對面坐著。

  「楊司令,周副司令,事情就是這樣,那個沈航太過囂張,為了上海市能夠穩定,必須要除掉他這個不穩定分子,不然的話,我們以後的工作也無法正常展開了。」黃郛大聲告狀。

  陳群也在一旁打著補丁。「黃市長說的很對,這個沈航太過囂張,完全就沒有把我們放在眼中,這樣的人,必須要除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