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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只認一人

  兩人有著一個共同的特點,就是身高低於普通男子的高度。

  但不得不說,走在最前面的那個男人,生了一副好面相,如果個子可以再高一些的話,怕是去應聘一個男演員,那是不成什麼問題的。

  「都拿好自己的船票,接受檢查。」

  碼頭上,工會人員正在維持秩序,輸導著一個個人從碼頭上離開。

  但凡他們所帶的行李有大件物品的時候,胳膊上帶著紅箍的緝查隊成員就會過來檢查。

  俏麗男人好奇的看著這一切,腦海中也迅速將這一幕幕給記了下來

  身上只有一個皮箱,並不是很大,不會引起緝查隊的注意,讓她和同伴很容易的就走出了碼頭。

  「老闆,我們先去哪裡?是去日租界嗎?」跟著一起來的那名男子,用著一口東北大碴子口音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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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我們先不和他們聯絡,先去公共租界吧,聽說那裡現在很熱鬧,應該有我們感興趣的東西。」偽裝男子年紀不大,可能夠看得出來,做事有著明確的目標,有著超出她年紀的成熟。

  兩人上了一輛遠航計程車,很快到達了共公租界,在一家旅店裡開了兩間房暫時住了下來。

  登記名字的時候,偽裝男用的是東珍這個好久都沒有用過的字。

  川島芳子,漢名金碧輝,又稱川島東珍,號誠之,清肅親王善耆第十四女。

  1912年清朝滅亡。善耆欲借日本之力復國,將女兒顯玗送給川島浪速做養女。顯玗從此更名川島芳子,被送往日本接受軍國主義教育,成年後返回華夏,長期為日本做間諜情報工作。

  歷任偽滿洲國「安國軍總司令」、「華北人民自衛軍總司令」等要職,曾先後參與皇姑·屯事件、九·一八事變、滿洲獨·立運動等秘密軍事行動,並親自導演了震驚中外的上海一二·八事變和轉移婉容等禍國事件,被稱為「男裝女諜」、「東方女魔」。

  這一次來到上海灘,就是為了調查這裡的基本情況。

  只有二十出頭的川島芳子在養父川島浪速「培養」下,成功的從女孩變成了女人之時,也學會了很多的手段。

  這一次出現在上海灘,她可謂是雄心勃勃,有著想要立下大功的想法。

  來之前,川島浪速就和他說過,在這裡的特高科工作進展並不順利,甚至還有些無能。能不與他們聯絡就不要與他們聯絡,免得受了連累。

  對此,川島芳子認為很有道理。

  她沒有直接進入日租界,而是留在了公共租界,就是想以華夏人的身份在這裡展開工作。

  咚咚,敲門聲於外面響起。

  門被拉開,跟他而來的男助手長谷田明就站在那裡。他的一旁,還跟有著一個看起來小家碧玉的女人。

  「美松來了,一切還順利吧。」看到自己的另一名屬下就位,川島芳子的臉上,露出了淡然的笑意。

  「組長,並不順利,我剛下車的時候,就差一點被人欺負,好在有一名華夏出租司機救了我。」金美松一邊脫鞋準備入屋,一邊低著小聲說著,似是自己做了什麼錯事一般。

  「八嘎,誰允許你脫鞋的,我不是說了嘛,來到這裡,一些原本的習慣都要改掉。」

  「哈...是,老闆,以後不會在犯這樣的錯誤了。」金美松被嚇了一跳,馬上重新穿上了鞋子,快步進了房間。

  金美松是川島芳子最為得力的手下之一,她是朝鮮人,但卻有著一張讓華夏人很喜歡的面孔。

  女人,是用來對付男人最好的利器之一,她當然不會放棄。

  想不到的是,這個利器竟然一出碼頭就被人盯上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詳細說說。」川島芳子坐了下來,一臉關心的問著。

  「組...老闆,是這樣的。可能是因為我的美貌,被幾個流氓給盯上了,好在我距離一輛遠航計程車很近,我及時呼救,被那個司機看到,然後他從車中走了出來,嚇退了那幾個流氓。」

  「司機對你有好感?」

  「應該是吧。」

  「嗯,從我們之前了解的資料來看,遠航計程車屬於那個叫沈航的旗下產業。這個人勢力很大,讓我們大日本帝國在他面前都沒有討到什麼便宜。如果能夠由這個人入手,打入他們的內部,將會是一個極好的開端。」

  「老闆說得對。」金美松不敢反駁,但腦門上已經出了一層細汗。

  她當時並沒有想那麼多,而且就是一個司機而已,雖然這年頭,能開上轎車的,應該收入還不錯。但還是放不到她這樣美女間諜的眼中。

  「那你留下了與他的聯絡方式嗎?」

  「沒...沒有。」

  「嗯?」明顯的,川島芳子發出的鼻音中有不悅之意。

  「但老闆放心,我記下了他的車牌號,只要肯用心找,一定可以找到的。」金美松知道自己做錯了事情,連忙出言彌補。

  「很好,那就去找吧。還有,有機會可以試著認識一下其它的遠航計程車司機,如此可以做一個摘選。這些是你的經費,帝國是很支援我們工作的,但我們也不能辜負了他們的期望。」

  川島芳子說著,就拿出了一些銀圓放在金美松的面前。

  「老闆放心,我一定會用心做事,早日找到突破口的。」金美松連聲答應,似是生怕晚上一步,就會被川島芳子給記恨上。

  這個總喜歡女人扮男人的人,她根本就不是人。

  折磨起人來,可以讓人生不如死的。她是嘗過那種滋味,發誓這一輩子再不想嘗第二遍。

  上海灘,這座遠東第一大都市,已經引起了越來越多人的興趣。

  有更多的勢力,派了更多人,或是企圖在這裡分一杯羹,又或是想要在這裡建立自己的情報網路,方便自己行事。

  而在外面,這一年的華夏同樣沒有停止紛爭。

  八一南昌起義,打響了武裝反抗果黨反動派的第一槍,從此組織走上了獨立領導武裝鬥爭和建立革命軍隊的路程。

  接下來還會有秋收起義、廣州起義相呼應,讓革命的種子撒遍祖國大好河山。

  果黨這邊,常光頭在上海灘搞完了大動作之後,就在南京組建新的果民政府,與在武漢的汪兆銘政府相對抗,汪聞之大怒,立即通電要常光頭「下野」,否則將進行軍事討伐。

  六月,手握重兵的唐生智在漢口就任「東征軍總指揮」,舉兵東下進攻南京,常光頭緊急從徐州前線抽調部隊南下防堵。

  禍不單行的是,已經敗退山東的直系軍閥、「五省聯軍總司令」孫傳芳見徐州前線兵力空虛,趁機率軍反攻,一戰奪回徐州,並沿津浦路大舉向南京進犯。

  常光頭遭遇兩路強敵夾攻,一時手足無措,只好緊急從前線回到南京,召集黨政軍要員開會,希望大家群策群力,共同商討解決危局的辦法。

  但令他沒有想到的是,這些在北伐戰爭和四·一二反革命政變對其唯命是從的親密盟友和部下,此番竟然都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盤,甚至打算對其取而代之。

  會議上,白健生公然挑釁常光頭的權威,無奈之下,常光頭以辭職要挾,想逼白退讓,不料白順勢逼宮,反倒把常逼到了進退不得的地步。

  與會的李德鄰自然是支援白健生的,便是連常系二號人物何應·欽(以後改為青)此時在黃埔眾將領中已經是萬人之上,已不甘繼續屈居常之下,便一直低頭不語,沒有絲毫支援常光頭的意思。

  事已至此,常退無可退,只好於8月13日發表「辭職宣言」,正式決定第一次下野。

  但這所謂的第一次,也不過是堅持了四個多月的時間,常就重新回到了舞台之上,且權力更重。

  只是別人還不知道這件事情。

  華聯集團,沈航一直在盯著此事,這是他的大計劃之一。

  之前給宋家送禮,是為了給常光頭留下好印象,雙方不至於真得不死不休。

  現在的機會嘛,就是沈與常私人建立良好關係的最佳時機。

  唐腴臚被叫了過來,這位華聯集團經濟上的掌舵人,已經用實際行動證明了他的價值,也深得沈航的器重。

  「任務都清楚了吧。」

  「沈董,你這是準備燒冷灶呀,只是真得能行嗎?別送出了這些東西,到頭來竹藍打水一場空。」唐腴臚提出他的質疑和建議。

  「你只管去做事,其它的以後自然會明白了。」

  「行吧,那我馬上就動身。」唐腴臚看出沈航是主意以定,想著自己的身份,老闆下了令,他只能服從。

  「這一次就不要走水路,直接由陸路過杭州去往浙江,我會派一個中隊的人負責你沿途的安全。」

  一個中隊只保護唐腴臚一個人,以及那兩個送給常光頭的箱子。

  那除非路上要碰到一個團以上規模的土匪,不然在安全上都是有著足夠的保障。

  「行嘞,沈董你就放心吧,這件事情一定不會出任何的問題。」

  「早去早回,等你回來在給你接風洗塵。」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如果有可能,沈航其實想親自去一趟浙江,趁著常光頭失勢的時候,與其建立良好的私人關係。

  對,就是私人關係。

  整個果黨之中,沈航只認常光頭一人。

  且認一個人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