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50章 用事實說話

  今天,他是去閘北區與組織的人接頭的。

  自四一二過後,已經過去了近兩個月的時間,風聲不在那麼緊。

  一些個別逃過搜捕的組織成員,現在也到了要重新建立聯絡的時候。

  相比於江萬支,天天跟著神龍隊員們練習技能不同,呂范中是文職,他不喜歡打打殺殺,更願意做的還是思想工作。

  這一次出來,他就見了好幾個人,完成了初定的目標。

  可現在的上海灘終是南方軍說了算,他也知道自己在外面呆的時間不宜過長。感覺到差不多了,就停止走訪,決定先回去,好好消化成果,同時對失聯兩個月的同志們做一些甄別,以確保他們沒有問題之後,在透過他們去聯絡更多的人。

  自以為做的很好、很隱蔽。

  卻不知道,他的行蹤還是暴露了。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隨時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或是說,是有人主動暴露了他。

  沈航。

  一切都是他之所為。

  後世看過太多諜戰劇,給他的感覺,地下工作者有智慧,但又有些愚笨。

  怎麼說呢,就是原則性太強了,會顯得格格不入,很容易會被人發現。

  有信仰當然是好事情,但其完成人生目標的同時,更應該學會轉換。為了保住自己的身份,為了能夠更好的潛伏下去,獲取更多有用的情報,做一時惡人怎麼了?

  就像是地下同志的聯絡站,不是書店就是茶樓,聯絡人不是老師就是醫生。

  這樣的地方正統性太強,身份上也太正人君子了一些,想不引人注意都不行。

  那為了更好的隱藏自己,如果選擇在賭場、妓院,或是在洋人買辦的地方上班不行嗎?

  這種看起來就是壞人的感覺,有時候才是更好的護身符。

  可惜的是,組織有組織的紀律,就像是不會採取暗殺、綁架等手段對付敵人,這就等於首先自我縛住手腳了。這可是你死我活的爭鬥,為此,只要心是紅的,那就算是做一些臨時的惡事又有什麼呢?

  沈航不理解,或許這就是他前世不會留在國內的原因。可不管怎麼樣,他心中對於地下人員是敬佩的。

  那種為了信仰,甘願犧牲一切,甚至是家人的所為,讓人發自心底里的欽佩。

  至少,換成他沈航,是做不來的。

  你弄得我不開心了,我丫就弄死你,這才是屬於他快意恩仇的人生。

  不能按自己所想的去展開工作,沈航能做的就是給他們上幾課。

  今天,呂范中的出行就是他準備好的一堂生動的課程。

  呂范中的行跡,也是他放出的風聲,是原閘北區的警察局長梁雁山之口傳給孫容知曉的。

  梁雁山因為沈航當時的一句話,從一名警長直接升為了分局局長,自然而然就成了他沈航的人。

  孫容的突然上位,不僅攔了他的上升之路,相反還迫得他不得不從局長降為了副局長。兩人的仇恨就此結下。

  當時,梁雁山就來找了沈航,自然是訴苦的。

  可那時沒有合適的機會,沈航便沒有採取行動。可這一次,就是替小弟出頭之刻。

  不僅如此,還可以給呂范中好好上一課,同時又給了王庸等人一次實戰的機會,可謂是一舉三得了。

  沈航坐在一輛普通的遠航計程車中。

  鐵牛開車,副駕上坐著峽公。

  沈航獨自一人坐在後排,眼神不時看向著大街上來往的人群。

  「航哥,車來了。」鐵牛做為司機,已經知道了這一次的任務,更是一早就記下了那輛遠航計程車的車牌,這便提前一步有了提醒。

  在他說話的那一瞬間,副駕上的峽公就瞪大了雙眼。

  來時沈航就說了,好好給他上一課,對此,他是充滿著期待。

  車子由閘北區而來,進入公共租界的時候,攔路檢查的巡捕們看都沒有看,直接放行。

  遠航計程車就有這樣的特權。

  倒是跟在他們身後的孫容等人,哪怕是騎著腳踏車,還是被攔了下來,要求檢查。

  「我們是閘區警察局的,有重要的公務在辦,這是我們的證件。」孫容伸手拿著一個小藍本,向著攔路的巡捕遞了過去。

  「警察也不行,這裡是公共租界,難道你們不知道嗎?」巡捕鳥都不鳥對方。

  閘北區的警察有什麼了不起,你在那裡可以憑身份執法,在公共租界就不行。

  「你...」孫容眼見證件沒有用,又生怕被盯著的目標逃走了,當下著急不已。

  「怎麼回事?」就在此時,一名長得很精神的巡捕走了過來,看其肩章,竟然是一級探長。

  「鐵探長,這七個人說是閘北區的警察,說是有公務要來這邊辦理。但上面並沒有接到配合的命令,您看...」巡捕立正,向著走過來的鐵林恭敬的匯報著。

  「哦,這樣呀。哎,大家都是吃同一碗飯的,他們也不容易,就先放行吧。但回頭你們要把手續補全了。還有,在公共租界不要動用傢伙事,不然的話,出了事情,死了都是活該。」

  鐵林一副很理解的樣子說著這些。

  「是,是,鐵探長是吧,等這件事情做成了,回頭我請你喝酒。還有,相關的程式也會被送過來的。」眼見有人替自己說話,看樣子,還是很有身份的人,孫容臉上馬上就堆起了笑臉。

  如果可以與鐵林這樣的人,成為朋友的話,那就等於是多了一個靠山,這可是孫容夢寐以求的事情。

  「行了,大家都不容易,你們快去辦事吧。」鐵林大手一揮,當場放行,任由孫容七人離開。

  七人,五輛腳踏車,飛快離開這裡,來到了公共租界的大街之上。

  「局長,那輛車子還在,嘿嘿,這路上的人真多,讓小車子走不動了。」一名眼尖的警察看到了那熟悉的車牌,當下就笑了起來。

  「很好,正好趁著人多車走得慢,我們靠過去,把車子逼停,把人帶走。」眼見大功就在眼前,這一刻孫容雙眼放光。

  他已經從一名投靠過來的小警察口中知道了呂范中的身份。

  聽說還是紅黨的一位大人物。

  大人物好呀,這樣的人被自己所抓,功勞才叫一個大。

  帶著興奮之意,五輛腳踏車迅速靠近。很快就來到了那輛行動緩慢的遠航計程車旁。

  「師傅,能開快一點嗎?」車中的呂范中,並不知道自己被人盯上了,但直覺上讓他感覺到了一絲的不對勁。

  公共租界是很熱鬧,尤其是神龍隊員的存在,讓這裡的治安比歷史上要好了很多之後,有些家產之人,都選擇了在公共租界買房或是租房生活。

  使得這裡的人口較多,但主幹道上開車還是沒有問題的,至少不用開得那麼慢。

  「這已經開得很快了,再快就要撞到人了。」開車的司機呢,不急不緩的說著。只是那目光不時看向後視鏡,似乎是在等待著什麼。

  為了防止出現意外,為了保障呂范中的人身安全,沈航這一次可是派出了一員大將,已經靠著功勞和表現升為了小隊長的丁力今天可是親自開車。

  他同樣知道可能會遇到什麼情況。

  或是說,除了呂范中之外,其它人都已經做好了準備。

  一聽到再快一點,就可能會撞到市民百姓,這一次呂范中不再說話了。

  車子就這樣慢慢行走,直到孫容帶人跟了上來,將車子四周給團團圍住。

  「停車,檢查,我們是警察局的。」一名警察騎車直接橫在了遠航計程車的正前方,出聲喊著。

  沒有拔搶,是因為他們記得鐵林說的話,在公共租界千萬不要隨便的動用傢伙事,不然的話,後果難料。

  想著,他們有七個人,車裡只有呂范中外加一名司機,逼停他們,那是完全沒有問題的。孫容他們的膽氣就更盛。

  有人攔路,計程車不得不停了下來。

  後排的呂范中,這一刻已經將手伸進了褲子口袋,那裡有一把東方聞英送給他的槍牌擼子,必要的時候,他是不會束手就擒的。

  只是不等呂范中有什麼動作,開車的司機丁力已經搖下了車窗,先開了口。

  「睜開你們的狗眼看看,這是遠航計程車,是你們能隨便攔下的嗎?」

  丁力說著這句話時,挑釁意味甚濃。

  但這並不意外,遠航計程車司機嘛,平時就是這麼牛,誰讓他們有一個好老大呢。

  但這些話,聽在那攔路的小警察眼中,就不是那麼回事了。

  你牛,他們這些做警察的也不差呀。

  在閘北區,他們平時也是作威作福習慣了,看到什麼好吃的,拿來就啃。

  給錢,不存在的。

  現在,竟然被一個計程車司機給喝斥了,當下這名小警察的暴脾氣上來了。一邊指著丁力,一邊就拿出了他身上的木製警棍,指著丁力就喝道:「儂嚷嚷個什麼,信不信阿拉連你一起給綁了。」

  「喲,儂脾氣還挺大的,我就不信你敢把阿拉怎麼樣。」

  丁力是什麼人?

  也就是今天有任務在身,不然的話,以他的脾氣,就這七個小警察,他一個人就可以給收拾了。

  兩人這是犟上了,也因此吸引來了一些人的圍觀。

  看著這一幕,孫容有些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