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進站在文武前列,看著那支雪龍騎兵,又驚又喜,心中翻湧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感慨。
這些亮銀甲和白色戰馬,當初可是他在大將軍府批文,從武庫和太僕寺撥給曹碩的。
沒想到一圈回來,竟然蛻變成了擊退百萬黃巾軍的特殊兵種無敵鐵騎!
何進忍不住挺了挺胸膛,覺得臉上有光。
而曹嵩站在何進身旁,激動得鬍子都在顫抖,眼圈泛紅,嘴唇翕動著,不住地低聲念叨:
「家門有幸,家門有幸啊!曹氏出了個麒麟子!出了個麒麟子!」
曹碩翻身下馬,大步走到宮門前,在御階前單膝跪地,拱手一禮,聲音清朗而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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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曹碩,拜見陛下!臣不辱使命,收服帝鄉,特來向陛下復命!」
劉宏幾乎是三步並作兩步地從御階上走下來,雙手扶住曹碩的胳膊將他拉起來,看著面前這張年輕而俊美的面孔,眼中滿是激動和欣慰,聲音帶著一種近乎失態的歡喜:
「驍勇侯!你真是朕的賢臣大將啊!若非你力挽狂瀾,朕真不知如何面對這黃巾軍!你救了朕的江山,救了朕的社稷!」
曹碩站起身來,面上帶著得體的笑意,正要說什麼,身後忽然傳來一聲沉悶的跪地聲。
他回頭一看,皇甫嵩已經跪在了冰冷的石板上,那張清癯的面孔上滿是痛苦和羞愧,聲音沙啞而帶著哭腔:
「陛下!罪臣皇甫嵩有罪!長社一戰,罪臣輕敵冒進,中了黃巾賊的詭計,折損數萬將士,辜負陛下重託!罪臣縱然萬死,也難以贖罪!請陛下治罪!」
劉宏本來看著曹碩時滿臉歡喜,聽到皇甫嵩的話,面色頓時沉了下來。
他猛地轉頭看向跪在地上的皇甫嵩,眼中怒意翻湧,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暴怒:
「你還有臉來見朕?!廢物,真是廢物,就是有你們這些廢物,朕的大漢江山才會亂成這樣,長社數萬精銳,被你一朝葬送!朕那麼信任你,你就是這樣回報朕的?!」
劉宏猛地一揮手,厲聲道:
「來人!把皇甫嵩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押入天牢,擇日問斬!」
殿前侍衛立即湧上前來,就要去拖皇甫嵩。
文武百官中頓時響起一片驚呼聲和低低的議論,有人面露不忍,有人暗暗搖頭。
「陛下息怒!」
曹嵩第一個站了出來,拱手道:
「皇甫中郎將雖然長社戰敗,但勝敗乃兵家常事,如今大漢正值用人之際,還請陛下從輕發落!」
何進也站了出來,拱手道:
「陛下,皇甫一門功勳卓著,長社之敗,黃巾賊確實狡詐,非戰之罪啊!」
司空袁逢、宗正劉焉等重臣也紛紛站出來求情。
皇甫一門是數朝老臣,將門之家,為大漢立下汗馬功勞,在軍中頗有威望,若是皇甫嵩就這麼斬了,不僅寒了將士們的心,也確實讓大漢損失一員經驗豐富的統帥。
曹碩也上前一步,拱手道:
「陛下,皇甫中郎將跟隨臣在虎牢關擊退了波才,也算是將功補過。並且,如今黃巾未滅,正是用人之際,懇請陛下饒皇甫中郎將一命,讓他戴罪立功。」
劉宏看著曹碩開口求情,那股怒意頓時消了大半,他也知道皇甫嵩若是直接被斬,這個時候會寒了一些人心。
他沉默了片刻,終於揮了揮手:
「罷了!看在驍勇侯和眾卿求情的份上,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把皇甫嵩押入天牢,待日後再說!」
皇甫嵩被侍衛拖了下去,臨走時看了曹碩一眼,那雙黯淡眼睛裡滿是感激和複雜。
劉宏轉過頭來,重新看向曹碩,面上的怒意已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歡喜和讚賞。
他拍了拍曹碩的肩膀,笑道:
「驍勇侯,走,隨朕入殿。朕要好好聽聽虎牢關的戰況,也要好好封賞你這個朕的肱骨之臣!」
一眾人魚貫進入宣德殿。
劉宏在御座上坐下,目光落在曹碩身上,語氣帶著幾分好奇和感嘆:
「驍勇侯,你給朕講講,那虎牢關一戰,你以千餘騎兵沖百萬之眾,是怎麼打贏的?」
曹碩拱手道:「回陛下,黃巾軍雖號稱百萬,但波才本部不過三十萬,其餘數十萬皆是各地臨時投奔的烏合之眾,缺乏訓練、裝備低劣、指揮混亂。臣待黃巾軍攻城一天疲憊之時,以雪龍騎兵沖其陣型薄弱處,一舉鑿穿後陣,後面大軍跟隨雪龍騎兵之後助陣,波才首尾不能相顧,只能撤退。」
劉宏聽得連連點頭,感嘆道:
「好!好一個以少勝多!朕有驍勇侯,何愁黃巾不滅!」
他頓了頓,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眉頭又皺了起來:
「不過,朕昨天接到盧植信報,巨鹿方向又有二十萬黃巾軍正在南下增援?這波才退而不散,難道是等待這些援軍?」
曹碩點頭道:「陛下聖明。波才確實在等待援軍,一旦援軍到達,他恐怕會再次發起更大規模的進攻。虎牢關之危,並沒有徹底解除。」
劉宏咬了咬牙,猛地一拍龍案,怒道:
「這些該死的黃巾賊子!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朕恨不得親自提劍上陣,把這幫反賊殺個乾淨!」
曹碩看著劉宏那副暴躁的模樣,拱手道:
「陛下不必過於憂慮。波才雖然人多勢眾,但只要朝廷能夠穩住局面,調集各方兵馬,堅守雄關,黃巾軍糧草不濟,便難以持久。」
劉宏聞言,連連點頭,目光中滿是信任和倚重。
他站起身來,目光掃過殿中眾臣,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
「驍勇侯曹碩,力挽狂瀾,扶社稷於危難。朕今日便要封賜,振作將士信心!張讓,宣讀聖旨!」
張讓立即笑著站了出來,展開一卷早已準備好的明黃色聖旨,尖細的聲音在殿中迴蕩:
「聖旨下——驍勇侯曹碩,接旨!」
曹碩跪地接旨,曹嵩也激動地跪在一旁,滿朝文武齊刷刷地跪下,皆是豎起了耳朵,這一刻,他們都心中充斥羨慕,這次曹碩的封賞定然不會小!
張讓手持聖旨,大聲朗聲宣讀:
「朕聞車騎大將軍曹碩,南下平定南陽叛亂,斬殺黃巾渠帥張曼成,收服帝鄉,覆滅黃巾軍八十萬眾。又揮師北上,力挽狂瀾於虎牢關,擊退百萬黃巾軍,保洛陽無恙,救社稷於危難。此乃扶社稷之不世之功,朕心甚慰。特加封曹碩為車騎大將軍,驍勇侯食邑提升為萬戶,賜三公府宅一座,欽此!」
嘩!
張讓宣讀聖旨的聲音落下,殿中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驚呼聲。
瞬間,眾文武皆驚了!
車騎大將軍、萬戶侯、三公府宅——這三樣加在一起,幾乎已經是人臣之極!
曹氏一門,出了一個太尉、一個車騎大將軍、一個萬戶侯,權勢滔天,如日中天!
曹嵩跪在地上,渾身都在顫抖,老淚縱橫。
他曹氏一門,從譙縣一個小豪強,到如今權傾朝野,不過短短的時間做到了!
而這一切,都是他那個侄子曹碩帶來的!
曹碩更是震動不已,車騎大將軍、萬戶侯,這他之前都不太敢想啊,這能夠調動大漢多少資源、多少兵力?
曹碩內心激動,面色都是漲紅了,他明白這一刻之後,他曹碩將是整個三國界的頂級大佬頂級人物了?
曹碩叩首,聲音沉穩而激動,道:
「臣曹碩,叩謝陛下隆恩!」
劉宏哈哈大笑,從御座上走下來,親自扶起曹碩,拍著他的肩膀笑道:
「驍勇侯,從今往後,朕的江山,就靠你來守了!」
曹碩站起身來,面上帶著沉穩的笑意,拱手道:
「臣自當竭盡全力,不負陛下所託。」
殿中眾臣紛紛起身道賀,曹嵩被一群人圍著恭賀,臉上的紅光幾乎要溢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