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皇宮,宣德殿偏殿。
殿內燃著暖融融的沉香,鎏金銅燈將滿室映得一片柔和。
劉宏坐在主位上,面前的長案上擺著幾碟精緻的菜餚和一壺溫酒,但他面前的碗筷幾乎沒怎麼動過。
劉宏臉上格外憔悴,滿是疲憊和愁容,卻是煩悶、憂慮百萬黃巾軍,讓他寢食難安了!
皇后坐在他左手邊,腹部已經微微隆起,穿著一身寬鬆的絳紅色宮裝,那張絕美的臉上雖然帶著得體的笑意,但眉宇間也藏著一絲散不去的憂慮。
阿史那月也奉命坐在了劉宏右手邊,依舊是一身銀白色的胡服,精緻的異域面孔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
劉宏端起酒樽抿了一口,放下時嘆了口氣,目光落在皇后隆起的腹部上,聲音帶著一種沉重的無奈:
「皇后,你懷著朕的骨肉,如今黃巾軍轉眼就要打到洛陽城下了,朕不能讓你冒這個險。朕已經決定了,不日便派人將你送出洛陽,去長安暫避。」
皇后聞言,那張絕美的臉上笑容瞬間凝固,鳳眸中掠過一抹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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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識地撫上自己的小腹,聲音帶著幾分顫抖,咬牙說道:
「陛下,真需要如此嗎?局勢已經壞到如此地步了嗎?」
「若是真要離開洛陽,陛下和臣妾一起走嗎?臣妾不願意離開洛陽,也不願意離開陛下啊!」
劉宏看著她那副驚慌、願意同生共死體貼的模樣,心中也有些溫暖,但他還是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種不容商量的決絕:
「朕也會離開,但不是現在。朕乃是大漢天子,若是朕突然跑了,洛陽以及周邊守軍立即就崩了!那大漢便真的覆滅了。所以不到最後時刻,朕絕不會離開洛陽。你先走,朕隨後便來尋你。」
皇后聽著這話,心中那股不安更加濃烈了。
她如何不知道劉宏這話里有多少安慰的成分?
黃巾軍真的攻破了虎牢關,洛陽城陷,劉宏這個天子怕是連逃都會有很大風險。
她強壓下心頭的慌亂,擠出一個溫婉的笑容,伸手輕輕握住劉宏的手,柔聲道:
「陛下寬心,局勢肯定沒有到那個地步!臣妾陪著陛下!」
一旁阿史那月看著這一幕,那雙琥珀色的眸子微微閃動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副憂心忡忡的神色,放下手中的酒樽,朝劉宏盈盈一禮,聲音帶著幾分急切和誠懇:
「陛下,大漢遇到如此危機,臣妾也不能什麼也不做。臣妾雖然只是一個柔弱女人,但臣妾的義父是匈奴單于,匈奴有二十萬驍勇善戰的騎兵。若是陛下給臣妾一封聖旨,臣妾定寫信讓義父領兵南下,助陛下共御黃巾!」
此言一出,殿中氣氛驟然一變。
皇后猛地抬起頭來,那雙鳳眸中掠過一抹銳利和震怒,幾乎是沒有絲毫猶豫便開口呵斥道:
「閉嘴!你一個貴人豈敢議論朝廷大事!此乃大漢內部之事,又豈能讓匈奴大軍南下?!真是助陣還好,若是另有想法,豈不是引狼入室?!」
皇后毫不遲疑,對面前嬌媚、極美的匈奴貴人呵斥道,她自然看不慣這個已經開始受寵的匈奴女人!
隨之,皇后又對劉宏柔聲道:
「陛下可不要忘記,匈奴與鮮卑年年領兵侵犯大漢邊疆之事!」
她的聲音在殿中迴蕩,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儀。
皇后雖然素來以溫婉示人,但她到底是母儀天下的後宮之主,此刻事關大漢江山安危,她不會退讓半步。
劉宏的眉頭也皺了起來。阿史那月的話他確實心動,匈奴騎兵的戰鬥力他是知道的,若是能調動匈奴鐵騎南下,對付那些流民組成的黃巾軍簡直是天降神兵。
可皇后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匈奴與鮮卑年年劫掠大漢邊疆,殺邊民、搶財物,若是讓匈奴大軍深入大漢腹地,萬一他們趁火打劫,那後果不堪設想。
阿史那月被皇后當眾呵斥,那張明艷的面孔上頓時浮起一抹委屈和受傷的神色,眼眶微微泛紅,聲音帶著幾分哽咽:
「皇后娘娘……臣妾只是為陛下分憂,臣妾相信匈奴單于絕對不會有什麼不好的想法的!義父他老人家一向敬重大漢,臣妾既然已經是大漢的貴妃,匈奴與大漢便是親家,親家有難,豈能袖手旁觀?」
皇后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語氣沒有絲毫鬆動:
「匈奴單于敬重大漢?那這些年邊疆的劫掠是誰幹的?貴妃,你年紀輕,不懂這些軍國大事,本宮不怪你。但此事關乎大漢江山,休要再提!」
阿史那月抿緊了嘴唇,低下頭去,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但那雙垂下的琥珀色眸子裡卻掠過一絲極其隱蔽的冷意。
就在劉宏不知該如何說話時,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是張讓那尖細而亢奮的聲音從殿門外傳來,人還未至,聲音先到:
「大喜!陛下!大喜啊!」
劉宏、皇后、阿史那月三人齊齊轉頭看向殿門方向。
張讓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進了殿中,那張平日裡總是堆著諂媚笑容的臉此刻漲得通紅,眼睛裡閃爍著一種近乎癲狂的狂喜光芒,跪在地上時聲音都在發顫:
「陛下!陛下!大喜!天大的好訊息啊!」
劉宏猛地站起身來,急聲問道:
「什麼好訊息?!快說!」
張讓深吸一口氣,幾乎是喊出來的:
「驍勇侯曹碩在虎牢關城下大敗黃巾軍!以雪龍騎兵沖陣,殺的百萬黃巾軍丟盔棄甲,後退三十里!虎牢關保住了!洛陽保住了!」
「什麼?!」
劉宏整個人如同被雷擊一般愣在了當場。
他聽到了什麼?
百萬黃巾軍被曹碩殺退了?虎牢關保住了?
他張著嘴,好半天沒有反應過來,那雙因為連日焦慮而布滿血絲的眼睛裡,先是難以置信的震驚,隨即是排山倒海般的狂喜。
「張讓,你……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劉宏的聲音都變了調,大步走到張讓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肩膀。
張讓被劉宏抓著肩膀,卻絲毫不覺得疼,反而滿臉笑容地再次大聲道:
「陛下!驍勇侯曹碩在虎牢關大敗黃巾軍!百萬黃巾軍後退三十里!虎牢關無恙!洛陽無恙啊!」
劉宏愣了愣,終於反應過來,鬆開手,仰頭大笑,笑聲洪亮而暢快,在空曠的殿中迴蕩!
連日來積攢的焦慮、恐懼和暴怒在這一刻全部化作了劫後餘生的驚喜。
他一邊笑一邊在殿中來回踱步,雙手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好!好!曹碩!朕的驍勇侯!朕的征東將軍!竟然再次神兵天降,力挽狂瀾了!這是救朕的江山社稷!百萬黃巾軍啊!他竟然給殺退了!朕都快放棄洛陽了,他竟然殺退了百萬黃巾軍!」
皇后坐在一旁,那張絕美的臉上也浮起了難以掩飾的驚喜和驕傲,那雙鳳眸中水光盈盈,心中涌動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激動和激動。
曹碩——她的男人,那個膽大包天讓她懷上孩子的年輕人,竟然再次力挽狂瀾!
她忍不住捂住嘴,心中卻是帶著壓抑不住的歡喜!
「他真的做到了……他真的做到了……」
大殿內,此時,阿史那月聽到張讓的話,也震驚地張大了櫻桃小嘴。
百萬黃巾軍?那個叫曹碩的大漢將領,竟然以一人之力殺退了百萬黃巾軍?
她那雙琥珀色的眸子裡翻湧著難以置信的光芒,心中卻是對這個素未謀面的大漢將領曹碩更加好奇了!
這樣的男人,若是能收為己用……
她突然想到外甥周凱說要給自己介紹曹碩的事情,嘴角那抹恰到好處的驚喜笑意下,藏著更深的盤算。
「陛下,驍勇侯再次力挽狂瀾,立下大功,可要好好封賞啊!」
皇后開心後,滿臉笑意對劉宏提醒道。
劉宏猛地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目光掃過皇后和張讓,聲音帶著一種亢奮到近乎失態的激動:
「傳旨!快傳旨!驍勇侯立下如此不世之功,朕要重重封賞!不論官職、爵位、錢財、美人,只要驍勇侯想要,朕通通給!」
皇后附和道:「陛下說得對,驍勇侯力挽狂瀾,救江山社稷於危難之際,好好封賞,以彰其功,更讓將士們用命!」
張讓連連點頭,笑著道:「陛下,還有一事。虎牢關那邊來信,只要波才不攻城,驍勇侯應該不日便至洛陽拜見陛下了!」
劉宏眼睛更亮了,猛地一揮手:
「好!好!快召集文武百官,朕要與滿朝文武商議,該如何封賞朕的驍勇侯!」
………
虎牢關,城樓上。
這已經是曹碩擊潰波才大軍的第二天了。
一整天時間,官兵嚴陣以待,黃巾都沒有來攻。
暮色已經完全籠罩了這座雄關,關城上燃起了數十支火把,將城頭照得一片通明。
曹碩站在垛口旁,望著關外那片已經退到三十里外的黃巾軍營地,點點火光在夜幕中如同散落的星辰,綿延數里之遙。
他身後,馮芳、淳于瓊、曹仁、皇甫嵩、孫堅等將依次站定!
曹純快步走上城頭,朝曹碩拱手稟報導:
「大兄,斥候已經打探清楚了。波才在三十里外紮營,並且這一天時間,在營寨周圍挖了十道深壕,壕溝之間布滿了鐵蒺藜和陷馬坑,專門用來限制騎兵衝鋒。營寨外圍還密密麻麻地立著削尖的木樁,弓弩手在高處布防,看來是專門防著咱們的雪龍騎兵再沖他的營寨。」
曹碩聞言,微微頷首,目光從遠處收回,笑道:
「看來波才經此一戰,暫時不會輕易攻城了。他學聰明瞭,知道在開闊地上擋不住雪龍騎兵的衝鋒,就給自己套了一層鐵殼。」
皇甫嵩也上前一步,面色凝重地補充道:
「驍勇侯,今天盧植中郎將派人來稟報,東北方向數百里外約二十萬黃巾軍正朝虎牢關方向開來,是張角從巨鹿派出的援軍。看這時機和方向,應該是來增援波才的。」
曹碩眉頭微微一挑,心中快速盤算。
二十萬援軍,加上波才殘存的兵馬,黃巾軍在虎牢關前的總兵力又會恢復到令人頭疼的規模。
更關鍵的是,這二十萬黃巾軍,可不是玩家了,而是實打實的黃巾精銳了!
若是後面波才有了防備雪龍騎兵的法子,再想用雪龍騎兵沖壞黃巾軍陣型戰術,恐怕沒那麼容易了。
「虎牢關之危並沒有真正解除啊。」
曹碩緩緩開口,聲音沉穩而帶著幾分思量,說道:
「波才這是固守,在等援軍,等援軍一到,他會再次發起更大規模的攻勢。」
「本侯最擔心的是,後面他得到大量援軍,又有限制雪龍騎兵的辦法,我們恐怕就被動了!」
曹碩的話,讓一眾將領面色皆變!
曹碩的擔心不無道理啊!
「雪龍騎兵經過數戰,已經損耗近百,需要補充並擴軍!另外還需要等待各路邊軍!既然波才短時間不會來攻,本侯正好回洛陽一趟,向陛下當面復命吧。」
曹碩一邊對眾將說著自己的計劃,一遍轉過身來,目光在眾將身上掃過,最終落在曹仁身上,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鄭重:
「子孝,你率大軍留守虎牢關。與兩位守將配合,加固城防,多備弓箭滾石,尤其是要盯著波才的動向。有任何急報,立刻派人快馬稟報我!」
曹仁聞言,面色一肅,抱拳應聲,聲音沉穩有力:
「大兄放心!仁必與兩位將軍死守虎牢關,絕不讓黃巾軍踏過一步!」
皇甫嵩在一旁沉默了片刻,忽然上前拱手,聲音沙啞而帶著深深的愧疚:
「驍勇侯,老夫也隨你回洛陽吧。長社之敗,數萬將士因我而死,老夫難辭其咎,必須面見陛下負荊請罪。」
曹碩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皇甫嵩是當世名將,長社之敗確實是他輕敵所致,但曹碩心中清楚,張布加上波才的組合,換了誰去指揮都未必能全身而退。
只是這些話,他自然不會說,對於皇甫嵩曹碩還是很看好的,這可是妥妥漢末三傑之一,等回了洛陽,他自會想辦法為皇甫嵩周旋,償還皇甫嵩被他改變命運。
突然,這時,馮芳笑著站了出來,看著俊美、英武的曹碩,拱手道:
「驍勇侯,末將守關多年,對虎牢關到洛陽這一路的驛站、關口都熟得很。不如就由末將為驍勇侯帶路,回朝向陛下當面稟報虎牢關的戰況,也好讓陛下知道驍勇侯這一戰的詳情!」
曹碩看著他熱切的面孔,也笑著點頭:
「那就有勞馮校尉了。」
校尉馮芳,曹碩自然知道對方身份,這可是大宦官曹節的女婿,與曹嵩關係都非常不錯!
曹碩安排好關防事宜,率領一百名雪龍騎兵隨行護衛,其餘大軍全部留在虎牢關聽從曹仁調遣。
翌日清晨,天色剛蒙蒙亮,曹碩便率著百名雪龍騎兵和馮芳、皇甫嵩一起,沿著官道向洛陽方向疾馳而去。
一百匹白色戰馬在晨光中如同一道流動的銀帶,馬蹄踏過之處,威勢非凡,揚起的塵土在官道上拖出長長的尾巴。
沿途經過的驛站和村鎮,百姓們看到這支銀色騎兵時,先是驚慌躲避,等看清那標誌性的亮銀甲和白馬後,紛紛從藏身處跑出來,跪在路邊歡呼。
「驍勇侯!這是驍勇侯的雪龍騎兵!!」
「驍勇侯萬勝!大漢萬勝!」
歡呼聲此起彼伏,從虎牢關到洛陽的官道上,曹碩和雪龍騎兵所過之處,百姓無不夾道相迎。
此時,曹碩率領雪龍騎兵殺退波才百萬大軍的訊息已經在洛陽周邊徹底傳開,引起巨大轟動!
曹碩騎在馬上,看著那些跪地歡呼的身影和一張張激動得涕淚橫流的面孔,心中微微觸動。
這些百姓是真心實意地感激他!
確實,在這亂世之中,能守住洛陽、守住他們的家園,便是天大的恩德。
不過……
曹碩想了想這漢末亂世,不由搖頭。
大軍一路疾馳,不過一日功夫,洛陽城那巍峨的輪廓便出現在了天際線上。
當曹碩率領百名雪龍騎兵出現在洛陽東門外時,城門口瞬間炸開了鍋。
守門計程車卒遠遠看到那道銀色的洪流,先是一愣,隨即認出了那標誌性的亮銀甲和雪色戰馬,立即激動得連聲音都變了調:
「雪龍騎兵!驍勇侯來了!快開城門!驍勇侯回來了!」
城門大開,曹碩率著雪龍騎兵沿著洛陽主街緩緩馳入。
一百匹白馬踏著整齊的步伐,亮銀甲在午後的日光下反射出一片流動的銀光,如同一道從冰川中湧出的河流。
沿途的百姓紛紛涌到街邊,踮著腳伸長脖子,想要一睹那支擊退了百萬黃巾軍的傳奇鐵騎。
有人激動得熱淚盈眶,有人跪地磕頭,有人大聲喊著「驍勇侯」的名字,聲音從街頭傳到街尾,從一條街傳到另一條街,整座洛陽城都沸騰了。
此時,曹碩便是大漢戰神,是大漢最閃亮的將星!
曹碩騎在白馬之上,身姿挺拔,面容俊美而從容,一邊向兩側的百姓點頭致意,一邊放緩了馬速。
他轉頭看了一眼身旁的皇甫嵩,低聲道:
「皇甫中郎將,我們先去皇宮吧。」
皇甫嵩面色複雜地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只是默默握緊了韁繩。
皇宮城門前,天子劉宏得到訊息,早已率著滿朝文武等候多時了。
劉宏今日換了一身簇新的玄色袞服,頭戴十二旒冕,面色紅潤,精神煥發,與前些日子那副萎靡不振的模樣判若兩人。
他站在正中的御階上,身後黑壓壓地站滿了文武百官——大將軍何進、太尉曹嵩、司空袁逢、宗正劉焉、張讓、趙忠……所有有頭有臉的人物幾乎全到了。
當曹碩和那一百名雪龍騎兵出現在宮門外的長街上時,劉宏和身後的文武百官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支銀色騎兵的威勢太強了。
亮銀甲冑在午後的日光下如同一片流動的銀海,一百匹白色戰馬踏著整齊劃一的步伐,每一步都帶著一種讓人心悸的壓迫感。
而為首那個騎在白馬上、身穿玄色甲冑的年輕將領,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美如畫,通身散發著一種讓人不敢直視的威儀和從容。
劉宏看得眼睛都直了,忍不住攥緊了御階的扶手,喃喃道:
「這就是雪龍騎兵……果然名不虛傳!」
張讓在一旁連連點頭,眼中滿是諂媚和驚嘆:
「陛下,您看那領頭之人,便是驍勇侯曹碩!當真是一表人才,人中龍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