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晃、樂進聽令,孤命你二人即刻統領本部兵馬沿常山進軍,趁夏侯博尚未奪取晉陽時,搶占幷州郡縣。」
指令一落。
二將迅速站出,拱手接令。
軍令傳達。
曹操目光再度掃向其餘文武,高聲道:
「其餘人,速速備戰!」
「三日後,大軍北上,一舉蕩平袁尚,橫掃中山,全據冀州!」
「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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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徐晃、樂進進入常山,常山各城邑很快便穩定下來。
當曹軍進入常山,很快橫掃諸城,進占郡治真定。
隨後,兩人繼續揮師西進。
曹軍在井陘山遭遇張飛的斥候部隊。
樂進當即領一部進軍,擊潰了小股漢軍。
張飛聞曹軍來勢洶洶,深知己方如今已深入常山境內。
而大將軍夏侯博又尚在圍攻晉陽,不宜直接與敵硬拼。
一番利弊權衡後,張飛收縮防線,全部撤入河水西岸的井陘關固守河岸。
樂進、徐晃遂得以推進至河邊。
只是在推進時,接連數次攻勢卻都鎩羽而歸!
這也是由於張飛自搶占井陘後,便加緊命麾下兵士加固防禦。
防線久攻不下!
雙方只能隔河對峙。
可就在曹操率軍北上中山沒兩日後,幷州方面的軍情便已傳至冀州。
河水東邊大營。
徐晃、樂進率先收到這則軍情。
樂進攤開帛書一掃,神色瞬變,滿懷驚訝:
「什麼?夏侯博竟已兵不血刃占據晉陽城?」
「幷州全境皆全面落入劉備之手!」
「敵軍動作怎會如此之快?」
一旁的徐晃聽罷,神情也有些嚴肅,不禁說道:
「這下子事情就棘手了!」
「夏侯博奪取晉陽,占據幷州全境,那我方就喪失了趁機搶占幷州郡縣的契機。」
二人稍作沉吟,一致決定。
「文謙,依晃之見,不如先將這戰報送給主公,如何?」
樂進聽罷,微微點頭:
「嗯,本將也正有此意!」
兩人幾乎是一拍即合。
緊接著,斥候很快便縱馬疾馳而去。
而在河水西岸的井陘,張飛此刻也接收到了幷州大捷的軍報。
他在大帳之中喜不自勝,來回踱步,說道:
「哈哈哈……」
「大將軍既已奪取晉陽,那看來俺很快就要東出冀州,與曹軍決一雌雄,大幹一場了!」
大笑聲響徹帳中。
笑後,張飛沉吟半晌,又當即傳令:
「你速命斥候將此地軍情傳回晉陽,讓大將軍派兵增援。」
「若讓曹操滅了袁尚,全據冀州,那曹軍就不好對付了。」
「謹遵張將軍之命!」
左右侍從迅速拱手領命。
雙方都在傳遞訊息請示。
東西河岸的兩軍也暫時陷入平靜,各自據河而守,未再繼續發動攻勢。
軍情傳回晉陽城。
夏侯博此刻幾乎整日居於正堂,忙得不亦樂乎!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現在刺史尚還未任命下來。
那他也只能暫時軍政一把抓。
連續處理多日,看著案几上堆積如山的文書逐漸批覆下去。
夏侯博輕輕柔了柔有些疲憊的臉頰,長吐一口氣。
「咚咚咚……」
堂外腳步聲匆匆響起。
夏侯博不禁苦笑:
「看來又有事來了。」
「傳!」
侍從走進,將斥候加急送回的信帛轉交。
夏侯博伸手接過,攤開查閱起來。
「哦?曹操已經橫掃冀州大半郡縣,僅餘中山一國,袁尚殘部在此苟延殘喘?」
「曹操果然名不虛傳,沒了袁譚掣肘,袁尚根本非其對手。」
不過他倒是並沒有絲毫的意外。
他也清楚,袁紹諸子若聯合抗曹,或可據河北與之分庭抗禮。
可袁譚、袁尚依舊如原史上那般不死不休。
那敗亡也是註定的!
沉吟片刻,夏侯博神色嚴肅:
「不過曹操已發兵北上攻擊袁尚,看來是想趁我軍全據幷州前拿下冀州全境。」
這番話吐落。
他將信帛示下。
賈詡接過查閱。
旋即,夏侯博目光掃來,鄭重說道:
「本將準備上書漢王,請求其集結南線主力向中原用兵,全線北伐。」
「力求一戰奪取中原,驅逐曹操,問鼎天下!」
言及此處,他語氣稍頓,看向賈詡:
「文和以為呢?」
賈詡聽後,眼神依舊古井無波,手輕鋝短須。
片刻後,他重重點頭:
「大將軍提議,詡贊同!」
說罷,他隨即也給出了自身的看法。
「曹操雖據冀州,但此州乃袁紹經營多年的腹地。」
「他短期內難以收攏人心。」
「既如此,我軍就得乘勝追擊,集結全部主力與其決戰!」
「使其無法一心平冀州,吞幽州,進一步擴充實力。」
見賈詡的思維與自己高度一致。
夏侯博心下一喜,同時心中再無顧慮。
接下來,他便親自修書一封派人送至荊州。
信中言:
「漢王親啟:臣昧死以聞,願大王以社稷為念,揮師北伐。」
「自黃巾亂起,天下洶洶已二十餘載。」
「今曹操新得冀州,根基未固,人心未附,此實天賜之機也。」
「若乘勢猛進,可期一鼓而定干坤,則大王夙興夜寐、光復漢室之志,畢功於此!」
「縱使糧秣不繼,輜重難全,亦當竭盡全力,毋留余手。」
「此役當破釜沉舟,雖傾府庫、捐鍋釜,必滅曹賊而後已。」
「但使天下得定,暫損州郡何惜?」
「山河縱有瘡痍,可待來日撫綏。」
「惟望大王深察臣意,斷而速行!」
心腹接過信帛,便快馬加鞭南下。
上書請戰後,夏侯博亦滿臉決絕,開始集結操練兵馬,只等王令一到,便集結東出。
同時,他更是秘密調令馬超集結精騎,向北推進,以震懾塞外胡人部落,以防己方與曹軍交戰時,胡人趁機入寇劫掠。
一切安排井然有序。
經過多年的薰陶,夏侯博早已並非當初那般青澀。
下顎的鬍鬚越來越長。
政治城府、閱歷亦在不斷增加。
處事手段也顯得越發沉穩幹練。
這也惹得賈詡在一旁連連讚嘆不已。
「大將軍,如今真是非同一般了!」
「論及軍政之手段,恐已不下孝武時期的衛大司馬。」
賈詡在心中暗嘆。
夏侯博自然不知他心中的讚揚。
此刻的他,一心撲在冀州戰事上,正在暗自琢磨接下來的戰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