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博與張飛會師後,橫掃太原郡。
兩軍會師治所晉陽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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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中,刺史高幹儼然徹底坐不住了。
他當即召集麾下文武商討對策。
只是局勢轉瞬即逝,此刻眾人俱都鴉雀無聲。
饒是當時一直活躍,力薦派郭援攻擊河東、突襲關中的荀諶也一言不發。
高幹目光掃向他,氣不打一處來。
但當務之急,他心知此刻並非追究發作的時候。
高幹轉而看向一側,躬身問道:
「仲先生,如今之局,您可有高見?」
誰料仲長統聞後,卻是微微搖頭。
片刻,他苦笑道:
「在下曾反對分兵突襲關中,若當初使君能將兵馬用以加強幷州守備,戰局又何至於如此惡化?」
「但現在漢軍兵臨城下,並北四郡淪陷,南邊上黨亦被切斷聯絡。」
「我軍已是孤立無援,恐難以久持。」
「為今之計,使君恐只有趁敵尚未合圍之時,率眾棄城東撤,往冀州歸附袁將軍。」
一番話落。
高幹不禁緊握拳頭,滿臉不甘。
棄幷州,歸冀州。
這意味著什麼,他心知肚明。
袁尚連自己的兄長袁譚都欲置之於死地!
他與其不過是表兄弟。
一旦放棄經營多年的幷州去投奔,恐再無如今的權勢。
仲長統話落,便不再言語。
反正退路他已言明,棄守東撤是惟一的生路。
撤不撤就看高幹意願了。
沉吟半晌,高幹再度追問:
「仲先生,莫非僅有棄城,別無他法了?」
仲長統神色平靜,微微搖頭。
高幹漸漸鬆開拳頭,面上多了一絲動搖。
可就在他正欲下定決心宣布棄城時……
「報,急報!」
一聲急匆匆的腳步聲接踵響起,一道聲音由遠及近傳入大堂。
斥候入內,當即拱手稟道:
「啟稟使君,據東邊訊息稱,曹操親率大軍已於數日前攻破黎陽重鎮。」
「袁將軍所部大敗,已退守鄴城。」
「曹操率眾追擊,展開圍城,並聽從謀士郭嘉之計,決漳河水淹沒鄴城。」
「袁將軍再度大敗,僅率殘部往中山國撤離。」
「鄴城一破,曹軍勢不可擋,已接連橫掃冀州大部。」
一席話落,滿堂寂靜。
「什麼?!」
高幹一聽,頓時臉色大變。
怎會如此?
連冀州都失了?
這豈不是說,袁氏基業已徹底土崩瓦解?
我連最後的退路都斷了?
高幹心態徹底崩塌。
如今的他頓時陷入迷茫,究竟該何去何從?
堂下眾人,這一刻也盡皆面如死灰,人心惶惶。
……
城下。
張飛與夏侯博匯合。
夏侯博當即安營紮寨,並將城池圍得水泄不通。
大帳之中。
他召集眾人商討軍機,手指掛在屏風間的地圖分析道:
「諸位,現幷州僅剩下孤城晉陽及上黨重鎮壺關未下。」
「聽聞曹操已集結重軍不計損失猛攻重鎮黎陽。」
「我軍必須得抓緊時間,拿下幷州全境。」
「若不然,一旦曹賊突破黎陽,繼而橫掃冀州全境後,勢必會出兵西進與我軍爭奪幷州。」
「到那時,我方陷入兩面夾擊之中,恐局面不利!」
這番話落。
眾將俱都滿懷戰意,紛紛請戰強攻城池。
人群中,唯賈詡神色冷靜,目光凝重:
「大將軍,晉陽城堅,且城中兵馬尚有一戰之力。」
「我軍若強攻,恐難速下!」
「一旦損兵折將過多,即便拿下,之後面對曹軍亦將力不從心。」
夏侯博聞訊,微微點頭:
「嗯,文和分析甚是有理。」
「卻不知文和可有良策?」
賈詡聞言,從容說道:
「詡以為,應即刻分一軍東進,奪取井陘。」
「此地乃並冀之交通要衝。」
「若奪之,既能防止高幹向冀州求援,亦能防其朝此突圍。」
「之後即便曹操奪取冀州,我軍扼守於此,亦能防其西進。」
一番條縷分析,無疑是為眾將開闢了一條新思路。
張飛等將頓時將目光聚焦於幷州東邊的井陘。
夏侯博聽罷,亦深知井陘的重要性。
井陘,有「太行八陘之第五陘,天下九塞之第六塞」的美譽。
自古便是兵家必爭之地。
夏侯博手指重重往圖上一點,沉聲道:
「文和所言極是!」
「井陘必須握在我方手裡,才能保障幷州安危。」
說罷,他目光一掃,厲聲道:
「張飛,本將命你提領一軍,向東奪取此地。」
張飛聞後,當即拱手接令告退。
沒過幾日,張飛率眾急行軍,便搶占了井陘關。
但與此同時,他也同樣接收到了曹操橫掃冀州的軍情。
對此,張飛不敢有絲毫大意,連忙將情報送至晉陽城下。
夏侯博攤開一閱,神色頓時嚴肅起來。
一旁的賈詡察言觀色,立即問道:
「大將軍,可是戰局有變?」
夏侯博面不改色,微微點頭,並將軍報遞了過去。
賈詡接過戰報,快速查閱。
看罷後,他捻了下頜短須,說道:
「大將軍,曹操如此之快便破了黎陽,並占據了治所鄴城。」
「袁尚雖據中山國,但不過是苟延殘喘。」
「不出多時,必被曹軍再度擊潰!」
「依我看來,以曹軍的實力,不出一月必全據冀州全境。」
「時局有變,我軍不能再拖了,必須要迅速攻下晉陽城了。」
夏侯博聞言,亦知賈詡所言非虛。
但晉陽這座堅城,還真不是短時間能夠拿下的。
除非,對方開城歸附!
賈詡見其久久不語,面露陰笑:
「大將軍,詡有一計,或可讓晉陽不戰而下!」
夏侯博聽罷,眼中浮現期待:
「哦?文和有何良策,速速道來!」
賈詡從容答道:
「現如今,冀州淪陷,袁氏覆滅已成定局。」
「高幹已成孤軍,困守孤城只有等死一條路。」
「大將軍何不修書勸降,信中可言明利害,只要他願開城歸附,讓我軍兵不血刃收復晉陽,便保他全家平安及麾下將士周全。」
「如此,高幹有了生路,必然也會萌生退意。」
「縱然他執迷不悟,其麾下將士亦會鬥志大減,不會再執迷不悟地守城。」
「敵軍士氣一亂,那晉陽城便是我軍的囊中之物!」
見他一語既出,說得信誓旦旦。
夏侯博稍作分析,便鄭重頷首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