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繡率部衝殺之下,匈奴人難以抵擋,陣型被漢軍鐵騎沖得七零八落。
趙昂隨即率眾飛馳而至,加入戰局。
頃刻之間,戰勢徹底倒向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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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奴兵潰不成軍,四散奔逃。
劉去卑驚懼交加,企圖策馬逃離,卻早已被張繡目光鎖住。
只見張繡縱馬挺槍,疾如閃電,一槍直取劉去卑後心。
劉去卑只覺背脊一寒,慌忙回身揮刀格擋。
「鏗——」
槍尖與刀鋒猛烈相擊,爆出刺耳的金鐵交鳴。
然而張繡這一槍勁力渾厚,竟將劉去卑的戰刀硬生生震開,槍勢卻絲毫不減,依舊向前疾刺。
劉去卑眼中駭然之色一閃,急忙再要揮刀,卻已來不及。
那杆長槍已搶先一步,洞穿了他的胸膛。
鮮血自胸前噴涌而出,劉去卑身軀一晃,重重墜馬而亡。
不過一合之間,南匈奴右賢王,便已斃於張繡槍下。
四周匈奴兵卒目睹此景,無不膽裂。
匈奴駐地頓時愈發混亂。
另一側的劉豹,也將劉去卑殞命的過程看得清清楚楚。
漢將之驍勇,遠出他意料。
此時的他,早已不見當時在汗帳中的不可一世,幾乎是瞬間撥轉馬頭,縱騎狂逃。
劉豹可不願步劉去卑的後塵。
然而逃談何容易?
張繡刺死劉去卑後,目光一掃,便已瞥見劉豹的身影。
二人身為左右賢王,在匈奴駐地地位尊顯,衣飾佩物皆與尋常士卒迥異。
在亂軍之中格外醒目。
見其欲逃,張繡神色一凜,挺槍縱馬,疾追而去。
一逃一追,轉眼便遠離了紛亂的駐地。
左右賢王一死一逃,匈奴軍心頓失,陷入群龍無首的境地。
隨後殺入的趙昂趁勢指揮各部將士結陣圍剿。
匈奴兵接連被斬,屍橫遍地,傷亡慘重。
龜縮在汗帳中的單于呼廚泉聞訊,不忍坐視族人死傷殆盡。
當即整肅衣甲,出帳召集殘部。
隨後遣人向趙昂請降,並令全軍放下兵器歸附。
趙昂見匈奴主動請降,倒也樂見其成。
如此既可大幅減少己方傷亡,亦免將敵逼入絕地、激起死戰。
趙昂深諳此理,便點頭應允。
為示震懾,趙昂面色一沉,召呼廚泉近前問道:
「你便是單于呼廚泉?」
呼廚泉心知漢軍勢大,此刻若有不遜,必遭殺身之禍,趕忙躬身稱是。
趙昂聞言驟然變色,厲聲斥道:
「聽聞你先前曾勾結袁氏部將郭援,侵擾河東,更意圖進犯雍州?」
呼廚泉神色大變,伏地請罪:
「將軍饒命!在下一時糊塗,受郭援蒙蔽,冒犯天威……」
「萬望將軍高抬貴手,饒我性命!」
趙昂聞言,卻未緩和顏色,只冷然道:
「饒與不饒,非我所能定奪。」
「你且聽候大將軍發落。」
說罷,他揮手令左右:
「將呼廚泉押往幷州前線,交由大將軍處置。」
敲打已畢,趙昂命各軍收押戰俘,隨即入駐地稍作休整。
他又修書兩封,分送幷州前線與長安,請示匈奴降眾安置之策。
時至傍晚,張繡方單人獨騎而歸。
馬背上除他之外,還按著一人。
抬眼細看,不是左賢王劉豹,又是何人?
見劉豹也被擒回,趙昂撫掌大笑:
「張將軍真乃神威蓋世!此戰斬去卑、擒劉豹,北地槍王之譽,名不虛傳!」
張繡聞言,微微擺手:
「趙將軍過獎了。」
二人稍作敘談,休整一兩日後,張繡便率本部騎兵回返前線。
匈奴駐地及河東一應善後事宜,皆交由趙昂、傅干處置。
……
幷州前線,漢軍主力已進抵太原郡平陶城。
因刺史高幹此前增兵固守,漢軍攻勢稍受阻遏。
大帳之中,夏侯博覽罷河東捷報,知南匈奴駐地已定,不由面現喜色,連連拊掌:
「好!甚好!」
「剪除匈奴,實為大功一件。」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匈奴不除,邊郡難安。」
夏侯博自然清楚,眼下南匈奴雖未對大漢構成實患,然禍根早已深種。
自南匈奴內附,其部眾幾盡聚於河東平陽一地。
表面是為方便羈縻監視,實則暗藏險機。
往小處說,呼廚泉可藉此輕易召集全族,呼應郭援侵州犯郡。
往大處看,一旦中原有變,匈奴必如虎狼露齒,反噬漢疆。
原史上數十年後的「五胡亂華」,便是前鑒。
正因如此,夏侯博此前才深思再三,仍分兵令張繡率「玄甲騎」南下,既助戰河東,亦順勢剷除南匈奴之患。
夏侯博正自欣喜閱報,忽有斥候入帳急稟:
「啟稟大將軍,張將軍已凱旋,並將呼廚泉、劉豹二人押至營外。」
「哦?」夏侯博起身道,「諸位且隨我出迎。」
話音落下。
他親率諸將迎至營門,對張繡禮遇有加。
隨後目光方落向呼廚泉與劉豹,心念電轉:
「若未記錯,五胡時僭建漢趙的劉淵,便是這劉豹之子罷?」
此念一生,殺意頓起。
但略作沉吟,夏侯博復又冷靜下來:
「趙昂軍報中稱,呼廚泉於關鍵時率眾請降,倒是識時務之人,留其一命未嘗不可。」
至於劉豹……觀其形神,非安分之輩,當除之。」
計議既定,他暫將二人軟禁於軍中。
至於匈奴部眾,深思熟慮後,則全權交由諸葛亮安置排程。
夏侯博深知以他的理政之能,足以妥善處置,無需己身多慮。
料理罷此事,他便集中心力於眼前戰局。
隨即令張繡、霍峻各率一軍,自左右兩翼發起猛攻。
時值河東郭援兵敗被擒的訊息傳至幷州,袁軍頓時士氣浮動。
夏侯博趁勢猛擊,一舉突破平陶防線。
至此,幷州治晉陽門戶洞開,漢軍隨時可進圍城下。
與此同時,南線高順亦率陷陣營連戰告捷,橫掃上黨半郡,直至壺關城下方遭阻遏。
壺關依山而築,地勢險峻,縱是陷陣營這般銳師,一時亦難速克。
北境四郡,馬超早前已廓清朔方、九原、定襄諸郡。
待張飛引兵來援,兩軍合擊,雁門郡亦告攻克。
至此,並北四郡盡歸漢有。
夏侯博接北線捷報,心懷大暢。
即令馬超坐鎮雁門,謹防胡騎南犯。
又命張飛率部南下,與己會師於晉陽城下,共圍堅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