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遂一逃,漢軍之名徹底響徹河西。
夏侯博遂趁勢收編韓遂舊部,軍勢更盛。
之後,他命高順繼續清剿張掖、武威二郡殘敵,並確保糧道暢通。
自己則率張飛、馬超、張繡、霍峻等將,在謀士賈詡輔佐下,繼續揮師西進。
攜精銳步騎西征,一路所向披靡。
河西群盜聞風喪膽。
羌、氐等部族或歸附,或遠遁塞外,更有逃往西域諸國者。
在夏侯博統領下,大軍兵鋒迅速抵近河西走廊最西端。
舉目四望,黃沙漫捲,戈壁無垠。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𝑎🅽.𝑡𝑤隨時讀 】
一座巍峨關城孤峙於荒漠之中,猶如黃沙托起的一顆明珠。
夏侯博遠眺此景,胸中豪氣翻湧,不由得朗聲吟道:
「黃河遠上白雲間,一片孤城萬仞山。」
「羌笛何須怨楊柳,春風不度玉門關。」
這詩句自是出自唐代大詩人王之渙。
不過夏侯博雖是剽竊,周圍眾將士倒也並未有多少驚嘆。
只因在這時代,流行的尚是樂府詩歌,詩詞也僅是四言、五言絕句。
至於七言律詩,在唐宋時期才流行起來,此時還未普及。
每一個時代有一個時代的風俗。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喜好。
並不是說抄後世著作就一定能夠驚艷前人。
賈詡等人聞之,神色如常,並未深究。
只覺得是夏侯博有感而發呢。
而事實是,這確實是他立於沙丘,眼望孤城,心中觸景生情,因而感慨萬千。
「報!」
哨騎飛馬而至,急聲稟報:
「啟稟大將軍,馬將軍已奪取玉門關!」
全軍聞訊,士氣再度高漲。
夏侯博聞言大喜,當即傳令:
「命霍峻率部入關,協助孟起鎮守城防。」
「諾!」
身旁親衛抱拳領命,快步退下。
傳令之後,他方才側身望向賈詡,眼中光芒閃爍:
「文和,如今玉門關已下,通往西域的通道已然開啟。」
「現在只等翼德、文錦攻取北面陽關,河西西患便可盡除。」
說罷,夏侯博面上浮現激昂之色:
「以文和之見,我軍若趁勢殺入西域,能否一掃數十年來漢室威儀淪喪、諸國割據混戰的局面,重開絲綢之路?」
誰料賈詡聽罷,神色卻驟然肅穆,鄭重諫言:
「大將軍,掃定西域確有必要。」
「然以詡之見,此時出兵,恐非良機。」
夏侯博一聽,微感詫異:
「哦?文和有何考量?」
賈詡聞言,沉聲分析:
「我軍自冀城出師,西征千里,至今已抵玉門關。」
「先不談戰線已經拉長,後勤補給困難的問題。」
「此去西域,幅員遼闊,聽聞大國便有二十餘,小邦更不計其數。」
「若遣兵少,恐難取勝。」
「若發大軍遠征,則戰線漫長,糧秣轉運艱難,更會牽動關東全域性。」
言及此處,他略作停頓,語氣愈深:
「大將軍莫忘,中原曹操未平,河北袁氏猶存。」
「如今袁紹已死,曹操對河北之地虎視眈眈。」
「若因其間我軍深陷西域,致使曹操盡取河北諸州,屆時其勢大成,必成我心腹大患!」
一番剖析,如冷水澆頭,令夏侯博驟然清醒。
他這才意識到,近日連戰連捷,自己竟也生出了輕敵冒進之心。
誠然,確如賈詡所言那般。
西域地廣邦雜,絕非一朝一夕可定。
一旦陷入戰爭泥潭,那無疑就是給曹操平河北創造戰機。
唯有先定中原、一統十三州,剷除內外諸侯,方能凝聚全力,遠征外邊的世界。
得此警醒,夏侯博再不提即日出關之事。
隨著大軍齊駐玉門關,數日之間,各方捷報相繼傳來。
陽關克復,河西全境平定。
河西走廊地勢太過重要,不僅僅是連線西域的交通咽喉。
更是日後打通絲綢之路的關鍵,亦為征討西域的橋頭堡。
且河西穩定,更關乎著涼州西部的安定。
夏侯博對此處人事安排慎之又慎。
他親筆修書送往長安,與司隸校尉諸葛亮共議選派官吏,治理河西諸郡。
除設定政區、整頓吏治外,他更在酒泉、張掖二郡設立軍府,留駐精兵,長期戍邊。
待諸事部署已畢,夏侯博方傳令三軍,整師東歸。
……
就在漢軍西征之際,中原局勢亦並未歇著,持續陷入戰火。
由於郭圖返回,告知了劉備一方的打算。
袁譚未到走投無路之際,並不願率部突圍南下歸附,更不甘願做人下人。
但也因此讓他明白,無論是劉備亦或曹操都不值得深信。
故而,本來辛毗出使談好的聯盟便化為烏有。
沒有了幫手,袁譚深知只能靠自己抵禦袁尚的攻勢。
他身先士卒,鼓舞士氣。
接連打退了袁尚的進攻。
見久攻不下,麾下將士已是軍心俱疲,怨聲載道。
袁尚不顧謀士審配反對,執意率軍撤回冀州休整。
袁譚本以為袁尚撤走,自己終得喘息。
卻不料,袁尚前腳剛走,曹軍後腳即至,兵臨城下!
原來,自袁譚絕了曹操之盟後,荀攸、郭嘉便相繼進言:
「主公,如今二袁大戰,雙方損失皆不小。」
「但綜合來看,還是袁譚勢力更弱一些,兼青州剛遭叛亂,其根基受損。」
「我軍宜先東進攻伐青州,待拿下青州後,便可屯兵數路,分別進攻冀州。」
「如此,必能讓袁尚首尾難顧。」
「只要青州一下,袁譚一滅,鯨吞河北之勢將成。」
聽聞二人的相繼獻策。
曹操面露深思之狀。
良久,方頷首應道:
「奉孝,公達之計甚是!」
「便依二位所言,孤先提軍攻下青州,擒了袁譚小兒。」
以至於袁尚軍剛退,久戰的袁譚部幾乎不及片刻休整,便倉促迎戰。
可曹軍的戰力卻不可同日而語!
短短數日,平原城守備便也搖搖欲墜。
袁譚見狀,心中驚駭無比。
當務之急,他只得再度將希望寄託於王修身上。
只是事已至此,王修也已無計可施。
沉吟良久,目光只得掃向南方,低沉道:
「如今之計,曹軍勢大難擋,恐怕將軍只剩下率部突圍歸附劉玄德一途了。」
一番話落下。
袁譚面色凝重,久久沉吟不語。
王修心知,對方這是不願寄人籬下!
但他也明白,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所謂「盡人事,聽天命。」
他稍作沉吟,繼續出言勸道:
「將軍,曹操殘暴不仁,兼前番您絕了曹操之盟。」
「以他弒殺的性子,您若落在他手中,恐性命難保!」
「劉玄德一向以仁義為本,他前番既有此承諾,若去歸附,或可衣食無憂。」
一番勸說,再度讓袁譚陷入抉擇之中。
似是深思許久,袁譚終下定決心,突圍南下投奔劉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