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略既定,夏侯博遂集結精銳步騎三萬餘人,分作三路,浩蕩西進。
張繡、馬超各率三千精騎,分道而行。
張繡出身武威,熟知北地,便引軍沿武威以北長城一線疾馳,一路清剿塞外匈奴、鮮卑等胡。
馬超則自金城郡出發,沿南線掃蕩不服羌氐諸部。
張飛、高順統領步軍為前鋒,沿祖厲水進軍,直指武威郡治姑臧。
夏侯博自統中軍隨後,護持糧道,穩紮穩打。
三軍既發,旌旗遮天。
經兩月休整操練,漢軍將士個個精神抖擻,殺氣盈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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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數日,前線捷報頻傳。
「報,馬將軍遣使來報,南線諸羌氐部族已相繼歸附或潰散,現大軍已進至張掖以南。」
「張將軍處亦進展順利,長城內外胡騎多被掃蕩。」
「只是……」
斥候話至一半,稍有遲疑。
中軍之內,夏侯博眉峰一凝,聲沉如鐵:
「只是什麼?說清楚。」
斥候聞訊,不敢怠慢,連忙稟道:
「張將軍在休屠一帶遇阻。」
「因涼州近年戰亂,休屠附近水草豐茂,被鮮卑擠壓的匈奴人趁機南遷,聚眾甚多。」
「張將軍所部一時難以突破,特請大將軍遣兵增援。」
夏侯博聽罷,眉頭深鎖,當即命人鋪開地圖。
目光落於休屠一地,他沉吟片刻,側首望向賈詡:
「文和,休屠乃張繡西進要衝,又處姑臧西北。」
「匈奴不除,我軍糧道後路皆危。」
「我意命張飛、高順分兵往援,與張繡合力破敵,你以為如何?」
賈詡緩緩頷首:
「大將軍所慮極是。」
「胡人反覆,若不徹底擊潰,終為後患。」
號令既下,張飛、高順即刻分兵北上,馳援休屠。
得步軍相助,張繡所部士氣大振,攻勢愈猛。
休屠王為抵張繡鐵騎,已將部落精銳盡數調往前線,王庭守備遂顯空虛。
張飛、高順兩路並進,左右夾擊,守軍頓時難以招架。
尤其高順麾下陷陣營,如尖刀般率先突入王庭,攪亂陣腳。
未幾,其餘各部亦相繼殺入,匈奴營地亂作一團。
張飛一馬當先,丈八蛇矛左劈右刺,所過之處血肉橫飛,矛鋒早已為鮮血浸透。
休屠王盤踞此地多年,自不甘棄此水草豐美之地。
他親率親衛拼死抵抗,試圖穩住陣腳。
可在絕對的實力碾壓下,一切掙扎皆顯徒勞。
張飛率部一路突進,直殺向營地深處。
亂軍之中,休屠王正撞上張飛這尊渾身浴血、宛若殺神的身影。
「哐——」
矛影閃過,休屠王身軀已被洞穿,鮮血狂涌,頹然倒地。
休屠王一死,匈奴兵頓時魂飛魄散,再無戰意,四散潰逃。
恰在此時,張繡亦擊破前線匈奴騎兵,率部包抄而來。
「踏、踏、踏……」
鐵蹄震地,如悶雷滾滾,徹底碾碎了匈奴人最後的僥倖。
廝殺聲漸息,硝煙瀰漫。
休屠王庭內外,唯余滿地屍骸與斷旗殘甲,無聲訴說著這一戰的酷烈。
休屠既破,西進之路,再無阻礙!
張飛當即遣快馬,飛報中軍。
數日後,捷報傳至中軍。
夏侯博覽罷,嘴角微揚:
「好!」
「休屠一破,後顧無憂矣。」
他當即傳令:
「全軍開拔,進軍張掖郡,與孟起南北合擊。」
「喏!」
傳令兵抱拳領命,疾馳而去。
漢軍連戰連勝,士氣如虹。
一入張掖地界,各處割據的馬幫、羌氐部落幾無抵抗之力。
連破數股勢力後,餘眾膽裂,紛紛遣使至夏侯博軍前請降。
夏侯博從善如流,即命馬超前往各部安撫。
眼下首要之務,是肅清河西全境。
至於如何安置歸附部眾,可待戰後一併籌劃。
至於舉措,他心中早有定計。
仍循「大雜居、小聚居」之策,輔以「以夷制夷」的民族方針,分而治之。
馬超憑其在羌氐間的威望,往來奔走,局面迅速穩定。
賈詡見時機成熟,適時進言道:
「大將軍,武威、張掖已定,該是時候劍指韓遂了。」
夏侯博聽後,連連頷首:
「文和所言,正合我意。」
他手指案上地圖,在酒泉、張掖交界處重重一點:
「下一個目標,韓遂!」
就在漢軍集結重兵,準備南下進攻張掖、酒泉交界處的韓遂營地時,韓軍的探哨已搶先一步將訊息報了回去。
哪知韓遂一聽漢軍勢如破竹、銳不可當,臉上霎時血色盡失。
「什麼?漢軍主帥竟是夏侯博親自掛帥?」
斥候不敢隱瞞,趕緊如實稟報:
「不止如此,隨行的還有張飛、馬超、張繡等猛將為爪牙。」
「這一路打來,無人能擋!」
短短几句,已聽得韓遂眼中露出驚惶之色。
自夏侯博率軍西征以來,他已與其交手多次。
到了這一刻,心裡僅存的一點底氣也徹底消散。
他猛地一拍案幾:
「我意已決,全軍退往羌中營地,暫避鋒芒!」
此言一出,帳下眾人無不變色。
啥玩意?
不戰而逃?
「韓公……」
謀士成公英剛要開口勸阻,韓遂便抬手打斷:
「諸位不必再勸,我心意已定。」
「漢軍氣勢正盛,若正面迎戰,只怕我們最後這點兵馬也要折損殆盡。」
「唯有退入羌中,避開其銳氣,才有一線生機。」
他執意撤逃,卻不料此舉徹底寒了部屬之心。
軍中士卒大多來自金城、隴西諸郡。
先前從金城一路逃至河西,本以為已算安穩。
如今竟還要繼續逃往羌中?
一時之間,許多將士暗自怨憤。
尤其大將閻行,此前撤離倉促,他在金城的家眷都未及帶走。
如今又要遠走羌中,生死難料,他自然極不情願。
恰在此時,漢軍密使暗中送來一封手書。
正是夏侯博親筆所寫。
信中言語簡潔,卻字字誅心:
「將軍家眷,本將已接至長安妥善安置,衣食無憂。」
「將軍若願棄暗投明,既可建功立業、博取功名,亦可與家人團聚,何樂不為?」
「倘若執意追隨韓遂,將軍自身難保,又將親人置於何地?」
此信實出自賈詡之手。
以家眷為脅,逼閻行與韓遂反目。
閻行讀罷信,果然對韓遂徹底死心。
就在韓遂準備撤逃之際,閻行召集舊部突然發難,與韓遂軍廝殺起來。
兩軍混戰正酣,如火如荼之時。
四周驟然響起震天馬蹄聲。
放眼望去,漢軍騎兵從四面八方合圍而來。
原來馬超、張繡早已奉命率部率先突襲而來。
韓遂一見這陣勢,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敢戀戰?
當即丟下大軍,只帶著數百親信沿小路倉皇逃往羌中。
韓遂一逃,閻行又叛。
被遺棄的韓軍士卒紛紛丟下兵器,跪地請降。
至此,盤踞涼州數十年的軍閥韓遂,終被一舉蕩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