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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張飛的決絕[求訂閱]

  宋建做出應對,不久後屯於河關的大部兵馬即行撤離,被調往南邊的白石一帶,以防白馬羌來襲。

  訊息傳至金城郡內,張飛聞訊先是一喜,隨即向諸將高聲道:

  「馬超這小子倒真有幾分能耐,竟真說動了白馬羌襲擾枹罕?」

  說罷,他因先前已得秘報、知悉詳細謀畫,面上訝色只一閃而過,便立即恢復沉穩,果斷傳令:

  「傳我將令,各部逼近臨羌,給韓遂好好施壓!」

  「諾。」

  河關守軍既減,張飛所部無後顧無憂,於是放心大膽進逼臨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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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遂得知此軍情,神色驟變,忍不住破口大罵:

  「宋建這廝,實乃無信之徒!」

  可怒歸怒,對方終究不是他的下屬,回防南境亦無可奈何。

  韓遂悶氣稍平,面露無奈,轉而望向身側:

  「聽聞張飛驍勇異常,乃劉備麾下猛將,有萬人敵之稱。」

  「公英,如今宋建已靠不住,我軍下一步該當如何?」

  這話一落,成公英略作沉吟,從容答道:

  「韓公不必過於憂慮。」

  「張飛雖勇,然據報,其部眾僅一萬餘人,兵力不及我軍。」

  「我軍只需固守城池,憑臨羌之堅,敵軍斷難強攻得手。」

  言及至此,他稍作一頓,又揚言續道:

  「何況宋建並非與韓公決裂,實因投漢的馬超受夏侯博之命,說動了楊千萬出兵相助。」

  「宋建此人向來重利,眼下必先保全自家枹罕這一畝三分地,方能顧及其他。」

  「然白馬羌終究是羌部,欲使其全力助漢軍破敵,這是不太現實的。」

  「待時日稍長,楊千萬見無隙可乘,自會退去。」

  「且聞夏侯博先前在冀城下與燒當羌血戰,折損亦重。」

  「其軍必然亟待休整。」

  「待宋建解了南線之困,唇亡齒寒之下,仍會與韓公聯手共進。」

  「屆時單憑張飛一部,又如何能同時應對我們兩家之兵?」

  成公英說罷,神色平靜如常,將局勢徐徐剖析。

  韓遂聽後,沉吟片刻,不由連連頷首。

  「公英所言甚是。」

  「便依此計行事!」

  旋即,他當即拍板,採納了成公英的方略。

  而成公英的應對策略其實也很簡單,就一個字,「拖」!

  正如他所言,只要施展「拖」字訣,便已立於不敗之地。

  無論韓遂還是宋建,皆是在涼州盤踞數十年的老軍閥,在本地根基深厚。

  夏侯博主力既需休整,想要在短期內剿滅他們,談何容易?

  方略既定,另一頭的戰事亦在推進。

  楊千萬集結部族數萬兵馬,隨馬超沿隴西邊境北上。

  不過因隴西大都已在漢軍掌控之下,又有馬超居中協調,羌兵此行頗為收斂,未有大肆劫掠。

  羌部一路疾進北上,很快逼近白石。

  但由於宋建早已調兵布防,嚴陣以待。

  羌兵又缺乏強有力的攻堅利器,一時難以突破。

  馬超見戰事膠著,立即修書遣人送往冀城,稟報夏侯博。

  當信箋傳回,夏侯博精神一振,低聲自語:

  「看來時機已至,當是滅宋建之時了!」

  一瞬間,他猛然一拳擊在案上,神色決然。

  隨即傳令張繡,命其率本部騎兵突襲枹罕,直搗宋建老巢。

  張繡早已準備就緒,接令後毫不遲疑,當即揮師出擊。

  「踏踏踏……」

  鐵蹄聲震徹原野,煙塵漫捲。

  張繡所部騎兵馳騁如風。

  待宋建得報時,漢騎距枹罕已不足百里。

  宋建聞訊色變,慌忙調兵阻截。

  然而倉促之間難以集結重兵,他只得從白石守軍中抽調一部,東援枹罕。

  可楊千萬、馬超皆善戰之將,豈會放過這等良機?

  二人趁白石守備削弱,揮軍猛攻。

  一時間,白石防線頓時壓力倍增。

  告急軍報接連傳至枹罕,宋建坐立難安,愁眉不展。

  但這還不是最致命的。

  從白石抽調的援軍,根本擋不住張繡的本部騎兵軍團。

  當敗報傳來,宋建眉峰一凜,失聲喝道:

  「怎會如此?」

  「漢家騎兵竟驍勇至此?」

  他閱罷軍報,擲於案上,心中猶自驚疑。

  然事實確鑿,勝於雄辯,就擺在眼前,無可辯駁,由不得他不信。

  震駭良久,他終究是坐鎮枹罕二十餘載的一方梟雄,漸復沉穩,凝神籌謀。

  思忖再三,他決意再從河關調兵馳援。

  麾下聞訊,無不色變,紛紛諫阻:

  「王上不可!」

  「河關乃枹罕北陲要衝,緊鄰金城郡。」

  「若守軍再減,一旦張飛趁虛來襲,河關必難保全!」

  可面對眾人之言,宋建略一沉吟,擺手道:

  「探報稱,張飛所部已進抵臨羌,正與韓遂相持於小湟中一線。」

  「他既與韓遂纏鬥,又怎有餘力來襲我河關?」

  「難道敵軍不怕陷入腹背受敵的局面麼?」

  說罷,稍作一頓,他又肅然道:

  「我與韓遂近在咫尺,可謂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若我有失,韓遂也難自全。」

  「張飛若真敢分兵來襲,韓遂必不會坐視,定從其背後出擊。」

  聽罷這番分析,諸人沉吟片刻,紛紛頷首稱是。

  解釋一番後,宋建遂不再遲疑,擊案定策。

  而另一廂,早已掌握全域性的張飛,自進軍以來,便廣布斥候嚴密監視河關動向。

  此時河關守軍再度南調,防備已然空虛。

  張飛洞察時機,毫不遲疑,立即集結精銳準備奔襲。

  然而聚將議事時,諸將卻紛紛勸阻:

  「張將軍,我軍正與韓遂相持,若此時分兵奔襲河關,一旦訊息走漏,韓遂必大舉反撲。」

  「屆時大軍首尾難顧,局勢恐危矣!」

  「是呀!」

  「霍將軍所言極是,此舉太過行險。」

  「還望張將軍三思而後行!」

  見眾將你一言我一語,相繼勸諫,皆不贊同分兵,突襲河關。

  張飛面有慍色,卻仍強按性子,沉聲決斷:

  「本將已反覆思量,別說三思,都五思過了。」

  「此事不必再議,先破宋建乃大將軍既定方略,就此定奪。」

  「諸位即刻準備出兵一事,休要再復多言,逞口舌之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