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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雙管齊下,西征![求訂閱]

  面對劉備的疑問,夏侯博略作思索,從容道:

  「江夏黃氏乃荊州大族。」

  「其祖黃香,在明帝朝時便已顯赫。」

  「百餘年間,江夏黃氏已成荊州一方望族,根深蒂固。」

  隨即他語氣微沉,繼續道:

  「若黃祖安份守己,大王又何來名目收拾此族,肅清其在地方的盤根錯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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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及此處,夏侯博嘴角浮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

  「如今他既起兵,正好『拔出蘿蔔帶出泥』。」

  「日後整頓江夏,便師出有名了。」

  這番話,令劉備陷入沉思。

  而對夏侯博而言,削弱荊州地方豪強本就在謀劃之中。

  只是先前黃祖是擁立劉琦的「功臣」,為穩定荊襄人心,不得不與劉琦共治,對江夏黃氏也只能暫予容忍。

  如今黃祖自尋死路,反倒是天賜良機。

  劉備思量片刻,頻頻頷首:

  「子淵所言甚是。」

  「孤還記得,你平江東時便曾稟報,說江夏黃氏在戰時袖手旁觀,近年更借擁立之功大肆兼併土地。」

  「看來,是到了該清一清這筆帳的時候了。」

  見老劉已被說動,夏侯博神色一正,鄭重道:

  「故而臣確有一策,請大王過目。」

  說罷,從袖中取出一卷絹帛,雙手奉上。

  劉備展開細看,眼中驟然露出驚色:

  「嗯?子淵……你莫非早料定黃祖會反?」

  夏侯博聞言,微微點頭:

  「不敢說料定,但對劉表舊部,臣始終有所防範。」

  他遂將劉備出征蜀中期間,自己總督荊州時所做的布置一一稟明,最後沉聲道:

  「此前蔡瑁雖流放交州,卻仍暗中聯絡舊部,欲煽動叛亂響應曹操。」

  「此事之後,臣便藉機遣人監察各郡望族,江夏黃氏,正在其中。」

  聽聞近兩年來荊州的諸多變故,劉備不由感嘆:

  「不想孤離荊這段時日,竟生出這許多事端。」

  「若非子淵坐鎮掌控大局,還不知會演變至何等地步。」

  面對劉備的褒讚,夏侯博依舊神色謙遜,拱手應道:

  「大王過譽。」

  「此皆賴上下同僚齊心,非臣一人之功。」

  見他如此自持,劉備心下愈覺欣慰。

  略作沉吟,便道:

  「既然子淵已有預案,你我便分頭行事。」

  「孤即率部班師襄陽,坐鎮王都,主持江南大局。」

  「至於西面的馬超、韓遂等寇,便全權交由子淵處置。」

  夏侯博聽罷,目光炯然,鄭重抱拳:

  「臣,定不負大王所託。」

  二人議定後,次日清晨,劉備方才召集文武,將兩處軍情坦然相告。

  群臣聞之,無不震動。

  尤其黃祖挾持劉琦、孤立江陵之事,更出大多數人意料。

  所幸夏侯博已有應對之策,劉備此時神色亦十分沉靜,環視殿中眾臣,朗聲下令:

  「此番因平定關隴,長安周邊已屯兵數萬。」

  「孤決意親率甘寧所部水師,及黃忠、趙雲等將南返荊州,以定大局。」

  「由大將軍統主力之師,以雍州為根基,繼續西進平亂,掃定河西。」

  一番話緩緩說完。

  語畢,文武齊聲應和:

  「大王英明!」

  王命既下,大勢遂定。

  接下來因軍情緊急,漢王劉備隨即分兵為二。

  一部集結整備,不日東歸。

  另一部則留駐關中,悉聽夏侯博調遣。

  這也正應了稱王大典時,劉備命其「都督雍、涼、益諸軍事」的深意。

  由自己坐鎮襄陽,穩固荊、江南北。

  而西線軍務全權委於夏侯博,政務則託付諸葛亮執掌。

  如此安排,正是他深思熟慮之下,最穩妥的布局。

  而回到營中,夏侯博當即召來謀臣賈詡,巡視軍營,觀摩將士操練。

  賈大爺則正是劉備特意為他留下的征西謀士。

  如此安排,自有深意。

  賈詡本就為涼州人,對平定羌亂必有見解。

  不多時,二人行至一處馬場。

  尚未走近,便聽得陣陣馬蹄如雷,呼喝之聲不絕。

  「駕駕駕……」

  只見一隊隊騎兵或持矛、或執刀,縱馬馳騁,雙手皆可緊握兵器,無需分心控韁。

  馬術之精進,一目了然。

  一旁的賈詡目睹此景,不由讚嘆:

  「大將軍所制的騎兵三件套,果真是利器!」

  「騎卒控馬之術,遠勝往昔。」

  夏侯博眼中喜色愈濃,一邊向里走,一邊側首應道:

  「這是自然。」

  「此三物乃騎兵之神助,人馬合一,方可盡展馳騁之威。」

  賈詡點頭稱是,隨即快步跟上。

  行至騎兵營深處,正在督訓的張繡見二人到來,連忙奔前拱手行禮:

  「末將參見大將軍!」

  此前劉備稱王大典上,夏侯博所受封賞冠絕群臣,明眼人皆看得出他已是文武之首。

  何況他年未三十,前途不可限量,聖眷之隆,一時無二。

  仕途更是一片暢通!

  張繡因是涼州舊將,歸順又早,加之河湟未平,故受封為鎮西將軍,此番亦留守長安,將隨夏侯博西征。

  他舉止恭敬,言語間更見鄭重。

  夏侯博聞言,微微抬手示意免禮,隨即問道:

  「裝配了馬鐙、馬蹄鐵與高橋鞍後,近日騎兵操練成效如何?」

  此言一出,張繡神色一肅,鄭重回道:

  「啟稟大將軍,成效甚佳。」

  「此三物與騎兵之契合,遠超末將預期。」

  「雙邊馬鐙令將士雙手腳得以解放,不必時時控韁或夾馬腹。」

  「高橋鞍騎乘之穩,亦非舊鞍可比。」

  隨即他語氣漸昂,顯然對此頗感振奮:

  「至於馬蹄鐵……昔日大將軍言欲組建重灌甲騎,末將本有疑慮。」

  「可近日試演之下,方知其妙!」

  「馬蹄裹鐵,縱使人馬皆披重甲,亦能護蹄不減馳騁之疾。」

  一番語落。

  提起這三件套,張繡這位長於馬背的「北地槍王」,也不禁眉飛色舞,讚譽不絕。

  言罷,稍頓片刻,他又抱拳道:

  「至於成效……末將口說無憑,請大將軍移步一觀。」

  「我部騎士,已可實戰演訓。」

  「好!」

  夏侯博聞言當即頷首。

  他此番巡視,本就有意檢閱騎兵而來。

  西進地勢愈平,騎兵之用將愈發關鍵。

  若無精銳騎旅,綿長糧道極易遭羌胡輕騎襲擾。

  應允之後,夏侯博與賈詡隨張繡登上觀戰高台。

  隨後,張繡目視陣中一將,沉聲喝道:

  「胡車兒,出列!」

  「布陣演武!」

  「諾!」

  聲如洪鐘,一虎背熊腰的涼州壯漢應聲出列。

  此人正是張繡心腹部將胡車兒。

  在其指令下,各部騎卒迅疾整隊,嚴陣以待。

  下一刻,營中蹄聲雷動,塵土漫捲。

  接著分作兩隊的騎兵分持木製馬刀、長矛,呼嘯交錯,先作近身搏殺,繼以騎射馳騁。

  末了,更有張繡親率數百重甲騎兵突陣衝鋒。

  人馬俱披鐵甲,沖勢如雷,威壓撲面,幾令人心膽俱震。

  約莫過了一兩個時辰,操演方畢。

  「啪、啪、啪……」

  只見觀戰席上,頓時響起一陣清脆的掌聲。

  夏侯博見狀,毫不吝惜讚賞,連連擊掌道:

  「好,甚好!」

  「文錦,你練騎之術,果然了得。」

  「本將甚慰。」

  言罷,他面色漸肅,又沉聲道:

  「馬超已聯合金城韓遂起兵,我軍不日即將西征。」

  「此番征伐,你麾下騎兵乃軍中主力,亦是決勝關鍵。」

  「擔子不輕,文錦須早有準備。」

  張繡聽罷,見其神色鄭重,心下一凜,當即抱拳高喝:

  「大將軍放心!末將必不負所托!」

  巡視既畢,夏侯博心下滿意,方歸主帳。

  不久,新晉司隸校尉諸葛亮自益州趕至長安。

  劉備與之迅速交接完畢,即命其赴任理事。

  諸事既定,劉備心系荊襄之變,遂攜龐統、法正、劉曄等謀臣,並趙雲、黃忠、甘寧諸將,率部東歸。

  劉備既去,西征諸軍已集結待發。

  此時,夏侯博遂將張飛召入帳中,手指屏前地圖,肅然道:

  「張將軍,孔明初至長安,籌運糧草尚需時日。」

  「然馬超、韓遂恐不會容我等從容備戰。」

  張飛聞言,望向地圖,細看片刻,已知其意,當即問道:

  「大將軍有何安排?」

  夏侯博指尖落於圖上山川城池之間,從容道:

  「本將欲請張將軍率本部兵馬先行西進,進駐漢陽郡,以御馬超東犯。」

  話落於此,稍作停頓,他又續道:

  「從圖上方位看,金城郡東接漢陽、南鄰隴西。」

  「將軍入漢陽後,可分兵據守榆中、狄道二城。」

  「只要扼住此二處咽喉,敵攻何處,便重兵守何處。」

  「不必求勝,只需將馬超拖在城下。」

  「待本將率主力抵達,便是大功一件!」

  張飛聽罷,眉峰一揚,鬥志昂然:

  「好!」

  「俺老張必不辱命!」

  安排張飛先行西進後,夏侯博眉間憂色方散去了幾分。

  隨後,他親往司隸校尉府拜會諸葛亮。

  此時的諸葛亮不過二十五六年紀,卻因治理益州之故,已斂去了初出茅廬時的幾分意氣,神色沉穩,氣度內斂。

  見夏侯博到來,他即命人看座。

  待其落座,諸葛亮輕搖羽扇,含笑問道:

  「大將軍此來,可是為糧草籌措之期?」

  夏侯博見他輕描淡寫便道破來意,心下不由一凜,不過他知曉諸葛亮的能耐,卻也並不意外,坦然點頭:

  「不瞞孔明,博正是為此而來。」

  說完,他並未隱瞞,遂將已遣張飛先行進駐涼州的安排細細說明,繼而沉聲道:

  「張將軍雖勇武不遜馬超,然其麾下多步卒。」

  「若馬超以輕騎散入涼州腹地,襲擾郡縣、斷我糧道,雍涼交通一絕,則張將軍所部處境危矣。」

  話音稍頓,夏侯博直視諸葛亮,肅然問道:

  「故本將須問一句,孔明督辦主力糧草,尚需多少時日?」

  諸葛亮聞言,神色鄭重,頷首稱是。

  他亦知夏侯博所慮不虛。

  馬超既聯羌騎而來,麾下騎兵必眾,此絕非危言聳聽。

  若不加以慎重,恐之後的戰事將會不順。

  沉吟片刻,他羽扇一停,緩聲道:

  「雍州殘破,民生恢復尚需時日。」

  「然亮可先集雍、涼二州豪強大戶,迫其納糧。」

  「這第一批糧草,大致可先供大軍半月之需。」

  「後續之糧……則至少需兩月方可齊備。」

  聞聽此言,夏侯博不由面色一沉。

  他深知諸葛亮行事謹慎,既出此言,那便是籌糧的極限之期,再難提前。

  堂中靜了半晌,夏侯博方再度開口:

  「半月……夠了。」

  「第一批糧草既足,後續之需,由本將來設法解決。」

  諸葛亮聞言,眉峰微動:

  「大將軍欲如何解決?」

  夏侯博聽罷,目光一凝,斬釘截鐵道:

  「古之兵法有以戰養戰之說。」

  「無他,『就糧於敵』而已。」

  「此番西征,本將欲奪敵之糧,以充我軍需。」

  他將大致方略,略說一二。

  諸葛亮聽罷,雖覺冒險,仍面有憂色。

  夏侯博觀其神情,不待他出言,已先笑道:

  「孔明不必過慮。」

  「本將從不打無把握之仗,既出此言,自有成算。」

  聽聞此話,諸葛亮凝視他片刻,終是點頭:

  「既如此,亮便依將軍所言。」

  商議既畢,夏侯博臨行前又道:

  「那半月之糧,便有勞孔明瞭。」

  「本將即日整軍,不日便西進平叛。」

  「好!」

  諸葛亮聞言,也一口應了下來。

  二人議定,夏侯博遂拱手辭別,大步離開司隸校尉府。

  ……

  就在西征漢軍加緊備戰、張飛率部沿隴山大道疾馳涼州之際。

  此刻金城郡內,馬超已說動韓遂與燒當羌舉兵,更憑昔日威望召集舊部,麾下羌漢聯軍已達五六萬之眾。

  臨羌城內。

  馬超檢視兵馬,自覺軍勢雄壯,豪情頓生,當即召來韓遂,拍案道:

  「義父,如今我軍兵強馬壯,冠絕涼州。」

  「超欲趁夏侯博大軍未集,先行東進,奪取漢陽、隴西諸郡。」

  「不知義父意下如何?」

  韓遂聞言,沉吟片刻,頷首應道:

  「好好好!」

  「孟起驍勇,正當其時。」

  「為父自當為你壓陣,你只管進軍,不必多慮。」

  見韓遂一口應下,馬超心中大喜,再無顧忌,當即定策東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