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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造反![求訂閱]

  經過多日的旅途,夏侯博率眾回到襄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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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至城內,尚來不及歇息便收到了劉琦差人送來的文書。

  他大致掃了數眼,便丟到案上。

  這時候,他滿腦子關心的都是自己剛出世的孩子,暫時沒有閒心處理荊州軍政。

  在平定江東後,親鎮江東以防生亂期間,劉婉就已經臨盆。

  他快步奔進左將軍府,內堂之中,輕輕推門而入。

  一入房中,內室暖爐氤氳著安神香的氣息。

  劉婉正閉目臥在錦衾間,乳母抱著襁褓坐在床畔。

  還有數名侍女陪護左右。

  夏侯博見狀,加快腳步走到床邊。

  「夫人…」

  他剛輕聲呼喚,劉婉便睜開眼,如倦鳥歸林般投入他懷中。

  兩人許久未見,自有傾訴不盡的情腸。

  侍女們及乳母頗為識趣,悄然退去,合攏的雕花木門隔開了外界喧囂。

  待房中僅剩二人,夏侯博坐在榻邊,一手攬著妻子,一手接過裹在襁褓里的嬰孩。

  白白胖胖的嬰孩忽然咧開無齒的嘴,對他露出糯米般的笑紋。

  「夫人,辛苦你了。」

  夏侯博指尖輕撫過孩子胎髮,聲音發澀:

  「可惜為夫出征在外,你臨盆時,我竟不在身邊。」

  劉婉聞言,將臉頰貼在他胸膛輕蹭,柔聲道:

  「夫君不必如此說。」

  「你與父親肩負的是天下呀。」

  「大丈夫之志應如大江,東奔大海,何苦懷念於溫柔之鄉?」

  「夫君是做大事之人,不應如此兒女情長。」

  夏侯博見她絲毫沒有怨言,默默將忍受著這一切,不禁心下莫名感動。

  他能夠想到,自己不在身邊陪伴,在生產時,劉婉在獨自默默承受著這一切。

  可她非但沒怪,反而過來安慰於他。

  念及此,他臂彎驀然收緊,不由再度將她抱緊,享受著這難得的寧靜。

  二人寒暄一陣,劉婉忽然仰頭,眼底映著燭光,說道:

  「夫君,咱們孩子還沒起名呢。」

  「你給孩子起個名吧?」

  夏侯博聞言,連忙答道:

  「好!」

  他一口應下,眉頭緊皺,便細細沉吟起來。

  好半響後,方道:

  「目下時值亂世,禮樂崩壞,他既出生這世間,就為其取名謙吧。」

  「《周易·謙卦》中有『謙謙君子,卑以自牧』,寓意謙遜美德。」

  「希望他長大以後,能夠天下太平,品德兼優。」

  一番引經據典後,夏侯博方定下名字。

  隨後看向劉婉,緩緩問道:

  「夫人以為如何?」

  劉婉聽後,輕輕答道:

  「夏侯謙,妾身覺得很不錯。」

  「希望他長大後,能夠保持謙遜的品行。」

  取好名後,襁褓中的嬰孩似是聽到了,連連對著二人傻笑。

  而在接下來的幾天,夏侯博基本都將軍務交由中護軍趙雲暫代處理。

  政務等事務都委託別駕糜竺負責。

  他則整日待在房中,陪伴著劉婉及小傢伙。

  張昭作為彭城名士,此番跟隨回返襄陽,在夏侯博前番的推薦下,劉備也批覆他接替魯肅的職務。

  別駕府有張昭協助糜竺,各項政務倒也打理得井井有條。

  而在夏侯博回師襄陽後,荊州原本有些暗流涌動的局勢也徹底沉寂。

  各郡縣內部的穩定,也使政令暢通。

  北線有關羽、張飛兩員大將的守備,縱使曹操集結主力趁機來攻,也未曾占得多少便宜。

  當軍情傳回博望城下,曹軍大營。

  大帳中,曹操身襲紅袍,伏案而坐,靜靜拆開竹簡。

  片刻後,一目數行將軍報掃過。

  覽畢,他臉色微變,環視眾人:

  「諸位,形勢不利呀!」

  此話一出,郭嘉先行察覺到主上神色緊繃,連忙拱手問道:

  「主公,可是南邊戰局有何變故?」

  曹操聞言,點了點頭,語氣鄭重:

  「夏侯博集結荊州水師精銳順江而下攻打江東。」

  「孫策意外戰死丹陽郡,夏侯子淵趁機一鼓作氣殲滅江東主力。」

  「並順勢追擊掃平吳、會二郡,平東江東四郡。」

  「周瑜及麾下江東將士皆被收降。」

  「現夏侯博已班師而歸。」

  一連數語,他緩緩向眾人道來了當下形勢。

  啊?

  怎會如此?

  這一刻,帳中文武無不面露驚愕。

  「孫策雄踞江東,勢力不可小覷,怎會如此輕易就被荊州所滅?」

  「對呀!更別說那劉備還糾集數萬步軍入蜀了,僅憑荊州水師就能滅掉江東嗎?」

  「夏侯博…這統兵能力如此強悍?」

  諸將皆心驚膽顫,有些感到不可思議。

  眾人捫心自問之下,若換做自己,怕是做不到數月間就滅掉江東孫氏的。

  但夏侯博就做不到了。

  還不是舉全州之力。

  只是以荊州半數兵力,區區水師就做到了。

  這無疑是令眾將無不從心底升起對他的畏懼。

  沉吟半響。

  曹操目光掃過四周,瞧著眾人神情似是都流露著濃濃忌憚,不由側首相問:

  「奉孝,為今之計,你以為該當如何?」

  郭嘉聽後,稍作沉吟,拱手答:

  「主公,依我之見,當收兵還許。」

  「這就撤軍了嘛。」

  當聽到撤兵的主意,曹操心頭「咯噔」一下,臉上似乎殘存著一絲不甘心。

  此番這麼好的時機,若不趁劉備不在荊州之際拿下近在咫尺,毗鄰潁川的南陽郡,那之後就更難了。

  郭嘉抬眸,彷佛早已看出主上的不情願。

  他隨即神情嚴肅,緩緩解釋道:

  「主公,形勢所迫。」

  「關羽、張飛皆乃萬人之敵,此番激戰我們都有所親眼所見。」

  「有他們二人相互鎮守南陽、汝南,我軍還真難突破防線。」

  「如今夏侯博又已回師襄陽,那後方將更加穩固。」

  「戰機已失,繼續僵持於此恐怕除了空耗錢糧外,並未有實質性的戰果。」

  言及於此,他頓了頓,方繼續說道:

  「不如先罷兵休戰,讓將士們好好歇息一番。」

  「然後靜待時局變化,再行出兵。」

  這一番話說完,曹操目光一凝,陷入了沉思。

  片刻後,他深知郭嘉之言,並無絲毫問題。

  「那就撤軍吧。」

  「稍後傳令子孝,讓他也收縮兵馬退至潁川布置防線,謹防關羽率部北進。」

  「是。」

  一聲令下,曹操也是迅速下令道。

  計議已定。

  曹軍的效率還是高效的。

  沒兩日,指令傳遍全軍,博望城下的各部兵馬便盡數撤走。

  當這軍情傳回城內。

  副將高順將軍情匯報,正佇立城頭的張飛聞訊,有些驚疑:

  「咦…曹操這就撤軍了?」

  說完,他面上還浮現著些許難以置信。

  高順聞言,猜測道:

  「或許是因夏侯將軍平定江東,滅了孫氏,回師襄陽的緣故吧?」

  張飛一聽,遂也頷首應道:

  「嗯…」

  「這倒是,子淵回師,也能令後方穩固。」

  「曹操見無機可乘,退走倒也合理。」

  話落此處,他卻陡然眼神凝重,隨即話鋒一轉,沉聲道:

  「但我們不能掉以輕心,曹操用兵老奸巨猾,詭計多端。」

  「來人,速傳本將令,加緊派出哨騎北上打探曹軍動向。」

  「是。」

  左右侍從聽令,立即拱手答道。

  他駐守南陽多年,近年來與曹軍間的交鋒不少。

  此番更是與曹操有多次激戰,對於對方的用兵頗為忌憚。

  有好幾次,若非高順從旁勸阻,怕是他都中了敵計。

  張飛雖說表面大大咧咧,可心思卻異常細膩。

  此番自然也十分小心,派人探聽虛實,深怕是曹操奸計。

  實則是假意撤退為了減輕他的戒心,然後趁機殺回來奪城。

  念及此,他大肆派遣斥候出城打探,並同時嚴令各部不可放鬆警惕。

  等多日後,探到曹操所部已回到許都城郊,方才作罷。

  曹操、曹仁相繼撤走。

  荊州北邊防線也宣告得以守住。

  等捷報通通送回襄陽,夏侯博閱後,臉上也無疑是大喜過望。

  他親自修書發往蜀中,向劉備給關、張二將請功。

  並隨之下令讓二人繼續操練兵士,不可疏忽,謹防敵軍來襲。

  …

  回到臥房,夏侯博面露喜色,當劉婉問及後,也並未隱瞞,將曹軍已退之事盡數相告。

  劉婉聽後,也由衷感到喜悅,嘆道:

  「曹操終於退了。」

  「夫君是不知,你與父親都離開荊州的這段日子,由於遭受曹操的攻擊,內部政權不穩。」

  「這下子,估計他們能消停了。」

  聽劉婉這麼一說,夏侯博陡然想起來了什麼,連忙走到主堂將案上的竹簡拾了起來,細細察看。

  這是之前劉琦親筆修書與他,告知近數月來的荊州內部種種情況。

  只是那時他剛回到荊州,滿腦子都是新出生的親兒子,便未曾重視。

  要不是此刻劉婉突然提起這事,他還真給忘了。

  看罷後,夏侯博神色頓時陰沉下來,冷冷道:

  「這群吃裡扒外的傢伙。」

  「是可忍孰不可忍!」

  說完,他一拳轟在案几上,將文書震得滿地,高聲道:

  「速傳趙雲。」

  「是。」

  侍從聞訊,當即拱手領命而去。

  未過多時,隨著一陣響亮的步履聲響徹堂外。

  趙雲一襲長袍,威風凜凜奔入堂中。

  「雲見過夏侯將軍,不知將軍急召雲來,有何貴幹?」

  他走近案前,雙手行禮道。

  夏侯博聽後,輕輕揮手示意其免禮,方道:

  「子龍啊,我有一樁重任交由你去調查。」

  「何重任?」

  趙雲眼神一凝,疑道。

  見其驚疑,夏侯博也沒有絲毫的遲疑,將書信遞了過去。

  趙雲雙手接過,展開細看。

  覽畢,他臉上有些不解:

  「按劉刺史所言,這些各地暗流涌動的官吏皆是我軍征討江東時,在後方使小動作。」

  「他們或是聯絡曹操,表忠心。」

  「或是暗地裡私募兵士,試圖反叛。」

  越說趙雲面上神色驟變:

  「這真是曹操派人策劃?」

  「不對呀,主公經營荊州,盡收人心。」

  「曹操怎會有這麼大的能量攪動內部?」

  話音一落。

  趙雲滿懷不解。

  這的確不合乎常理!

  可夏侯博冷哼一聲,冷冷道:

  「這自然不可能是曹操的傑作。」

  「若不出我所料,必是仇視主公…或者說,我方政敵。」

  「而細想想,仇視我方者,荊州也就那寥寥數人。」

  趙雲一聽,陡然瞳孔增大,問道:

  「何人?」

  夏侯博眼神清亮,肯定道:

  「不出所料,能有這能量煽動內部響應曹操的,必是蔡氏無疑。」

  「蔡氏?」

  趙雲聞言,有些不解:

  「可據云了解,在我方平定荊州後,主公不是已經聽從夏侯將軍你的建議,將蔡瑁貶為庶人,流放到嶺南去了嗎?」

  「其餘蔡氏族人也都一應抄家,貶為庶人。」

  「他們又如何能夠煽動?」

  夏侯博聽後,笑答道:

  「子龍這就小看荊襄望族的能量了。」

  「有道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蔡氏雖勢微,但蔡家也是荊州盤踞數十年的望族了。」

  「他們在州郡內的名望、人脈非一朝一夕所能清理的。」

  耳聞著夏侯博給出的解釋。

  趙雲似是沉吟多時,方才有所消化。

  隨後目光看過來,鄭重問道:

  「那不知夏侯將軍之意?」

  夏侯博聞言,語氣凌厲,肅聲道:

  「本將的意思很簡單。」

  「收集證據,然後徹底將與蔡氏有關聯的連根拔除。」

  「到那時,整個蔡家我將毫不留情,全部滅族!」

  這番話吐落。

  他臉色陰狠,再也沒有平素的和善。

  這並非他心狠手辣。

  原本老劉念及名聲,入主荊州後不願多製造殺戮。

  故而對於蔡、蒯等家族,他們都沒有趕盡殺絕。

  只是抄沒家產,將害死劉表的主謀蔡瑁貶為庶人流放。

  其餘族人幾乎都留下了性命。

  但…

  現在看來,不狠是不行啊!

  蔡家非但不感念恩德,反而視他們為仇敵。

  竟做出勾結曹操的這等混帳事。

  那麼,擺在面前的,就只有一條路了…

  趙雲抬眸瞧著其臉色的陰狠,也不禁一怔。

  但他也陡然明白了對方的意思,忙問:

  「所以夏侯將軍的意思,是讓雲去調查搜集證據?」

  夏侯博聽後,頷首應道。

  同時又囑咐道:

  「當然,這事得秘密進行,切記不能讓人發現。」

  「要不然,勢必打草驚蛇,驚動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