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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出海!荊州傳喜[求訂閱]

  春谷一敗,江東再不成氣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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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侯博為收服周瑜,繼續向吳會馬不停蹄發兵征討。

  甘寧、太史慈等大將相繼出發。

  就在孫權為孫翊死訊暗自慶幸,覺得自己即將徹底坐穩吳、會二郡。

  荊州軍大舉來犯卻無疑給了他一記迎頭痛擊。

  「啟稟孫將軍,荊州大將甘寧攜水師來犯,現已連破秣陵、江乘、曲阿,現兵鋒已直指吳縣以北的無錫。」

  隨著侍從來報,終將孫權的美夢給擊碎。

  他手拾著戰報,擲簡於地,切齒怒罵:

  「夏侯博奸賊!背信棄義!」

  「說好的夾滅孫翊,便允我統領吳會,雙方互不侵犯。」

  「這奸賊…竟撕毀協定。」

  只是大敵當前,他再怎麼怒意滔天也無濟於事。

  心腹將領呂蒙急步上前,提醒道:

  「孫將軍,當務之急是組織兵馬抵禦荊州軍。」

  「無錫乃太湖的湖口,咽喉要地,若失則吳縣危矣。」

  「若讓敵軍所占,那敵軍水師便可入太湖,從湖上展開對我吳縣的包圍,還能切斷我方與會稽郡的聯絡。」

  言及於此,他語氣愈發鄭重,勸道:

  「若如此,形勢將會對我軍越發不利。」

  這番話如冷水澆頭,頓時讓孫權清醒。

  他意識到夏侯博根本無意履約,而是要將孫氏勢力連根拔起。

  「對對…」

  「子明所言極是,是權疏忽了。」

  說罷,孫權強壓驚惶,連聲下令:

  「你速去與周泰即刻集結兵馬,北上禦敵。」

  「務必阻敵於無錫以外,不准荊州水師踏入太湖半步。」

  「是。」

  呂蒙聞訊,迅速抱拳領命道。

  軍令傳下。

  呂蒙、周泰迅速清點兵馬,點齊萬餘人領命北上,旌旗掠過枯黃稻野。

  自開戰以來,由於與荊州軍巨大的實力差距。

  無論是孫策或是孫翊,都接連損兵折將。

  時至如今,吳郡兵馬幾乎所剩無幾。

  這萬餘士卒,還是孫權篡奪權位後,掏空府庫才徵得的最後家底。

  雖是下令北上防範,但待諸將離去,他眼中憂色漸深:

  「現春谷大敗,主力幾乎折損殆盡。」

  「周公瑾又深陷江北,受劉、呂兩家圍困無法脫身。」

  「甘寧據說又是荊州大將,水戰聞名荊楚,子明、幼平他們恐怕…」

  「不行!」

  稍作停頓,他忽而起身踱步:

  「我不能就此坐以待斃,還得尋一條退路。」

  「若無錫失守,也好及時撤離。」

  戰局雖未分出勝負,孫權卻已經開始未雨綢繆。

  當窺破主上的心思後,新被孫權提拔起來的心腹是儀低聲道:

  「孫將軍,可還記得那幅海外地圖?」

  「若呂、周二位將軍果真難敵敵軍,這或許不失為咱們唯一的退路。」

  此話一出,孫權頓時眸光驟亮。

  旋即,急從案上取出一副帛圖。

  圖上繪製著大漢十三州以外的洲洋。

  蜿蜒的墨線越過會稽向東延伸,指向一片名為「夷洲」的陌生海域。

  孫權指尖划過圖上,靜靜望著大海外的世界,搖頭嘆道:

  「唉,此圖本是大兄與夏侯博單刀相會時,夏侯博為退我兄長的緩兵之計。」

  「卻沒想到,如今竟成我等最後的避難之所。」

  這番話說完,他苦笑中帶著不甘。

  可除了避難海外,卻又找不到別的庇護所。

  目前他僅剩吳、會二郡,一旦無錫這道最後的防線被破,那就真的無路可去了。

  沉默良久,孫權一拳砸在圖上,沉聲道:

  「就此定下出海之策,以備不時之需。」

  「是先生,你之後秘密傳信於會稽守將賀齊,命其悄然徵集船隻。」

  「若事不可為…」

  是儀聞言,迅速拱手應下:「諾。」

  身居吳郡的孫權正在暗自籌劃退路。

  呂蒙、周泰領眾北上,進駐無錫沒兩日,甘寧所率前鋒便殺奔了過來。

  荊州軍連番廝殺,連戰連捷,士氣正旺。

  此番聽聞城中守軍堅守,皆是不屑一顧。

  部將傅肜先行差人射書入城,試圖勸降守軍。

  再不濟,也擾亂敵方軍心。

  卻不料,此舉被周泰、呂蒙二將輕易化解,反藉此加固城防,擺出一副誓死堅守的態勢。

  傅肜見狀,心中微怒,迅速下令進攻。

  可連攻數日,卻是久攻不下。

  這反倒讓荊州全軍將士大為不解,江東兵竟還有生力軍?

  他們一路從丹陽推進至此,大小戰事皆大破敵軍。

  眼看著就要逼近吳縣城下,距離滅孫氏僅此一步之遙。

  反倒是遭受了江東兵異常兇猛的抵抗。

  傅肜不得不暫退數里,紮營休整。

  等到甘寧攜主力抵達時如實稟報。

  甘寧得報,眉峰微挑,驚道:

  「哦?江東竟還有此等韌勁?」

  「既如此,那便等霹靂車等攻城器械一應就位,分批次輪番攻城。」

  稍作一思,他當即下令。

  計議既定。

  沒兩日,後勤軍需輸送而來。

  甘寧再無遲疑,將兵馬分成數部,輪流進攻。

  霹靂車也是輪番轟炸,巨石如隕星砸向城頭。

  轟隆聲大作!

  無錫處在吳郡腹地,平素本就是江東腹心,並不會遭受威脅。

  故而城防本就不甚堅固,縱有呂蒙、周泰的加固,也並不多麼牢靠。

  在霹靂車持續轟擊下牆垣崩裂,顯得搖搖欲墜。

  所幸是二將親冒矢石在城頭督戰,不然恐怕防線早已瓦解。

  各部守軍殊死抵抗,與荊州軍展開廝殺。

  倒是憑著城池之利,接連打退數次進攻。

  荊州軍一時受阻城下,令甘寧有些心煩意亂。

  而在另一邊,太史慈攜本部沿東進發,先驅兵掃蕩蕪湖等地。

  幾乎是須臾間的功夫,就肅清孫氏殘餘。

  而後,大軍繼續沿江而下,殺至牛渚。

  與此同時,攻克濡須口的呂軍也徵集了不少船隻。

  呂布聽後,當即揮師渡江。

  兩軍殺至,孤立無援的牛渚根本難以防守。

  孤懸江心的要塞在兩面夾擊下迅速易主。

  奪取牛渚後,太史慈果斷差人向夏侯博報捷。

  等到回報到來,攤開覽畢。

  太史慈找到呂布,抱拳道:

  「呂溫侯,現蕪湖、牛渚已下,沿江孫氏殘餘皆肅清。」

  「現甘寧東進至吳郡,受阻無錫城下。」

  「我家軍師有令,命我率眾馳援吳郡,還望將軍能助趙雲共擒周瑜。」

  聽聞對方之意,呂布神色不變,冷眼掃來:

  「這是誰的主意?」

  「你的?還是夏侯子淵的?」

  太史慈聞聲,眼神凝重:

  「馳援吳郡,是軍師之令。」

  「讓溫侯協助子龍破周瑜,是慈之請。」

  「哦…」

  帳中靜默片刻,呂布方從鼻中哼出一聲,態度不明。

  這反倒是讓太史慈有些焦躁,不知呂布何意。

  半響後,呂布回應道:

  「好!」

  「汝東下吧,圍剿周瑜部,就交由本侯。」

  太史慈眼見對方答應下來,頓時大喜過望,連忙拱手拜謝:

  「那就有勞溫侯了。」

  商議過後,事情既定。

  兩軍也從牛渚分兵,各自分道揚鑣。

  太史慈自率兵馬渡江一路南下,從蕪湖進入中江。

  沿途東進,走溧陽,穿過溧水。

  最終從陽羨處如尖刀般插入太湖。

  太史慈一至,也瞬間打破了戰局平衡。

  當他的旌旗出現在無錫後方時,兵鋒直逼吳縣。

  孫權聞訊,面如死灰。

  如今的吳縣兵馬早已抽空,焉能抵擋?

  孫權驚慌之下,聽從心腹是儀進諫,倉皇攜親衛從南門奔走,往會稽撤退。

  臨撤前,孫權僅草草傳令,差人告知呂蒙、周泰突圍,在會稽匯合。

  孫權一逃,吳縣頃刻間人心惶惶起來。

  太史慈率部兵臨吳縣城下時,只見城頭白旗高懸。

  不多時,以張昭為首的文武列隊出降。

  張昭更是親手將印綬奉至馬前,向太史慈納降。

  張昭本就彭城名士,聲名享譽海內。

  作為青州人的太史慈自然頗為熟知。

  他見狀當即跳下戰馬,接過印綬,接受了對方的受降。

  隨即銳目掃視:

  「為何是張公率眾相迎我方?」

  「那篡奪權位的江東之主孫權何在?」

  此言剛落。

  張昭滿懷笑意,從容應答道:

  「太史將軍有所不知,早在昨日,那孫權聞將軍虎威,率眾從太湖殺出,已孤身倉皇南逃會稽。」

  一語吐落。

  太史慈聽後,面色頓時緊張起來,忙問:

  「那孫氏家眷何在?」

  張昭聞聲,如實答道:

  「皆在府中。」

  耳聞著家眷尚在,太史慈眉間頓舒。

  出兵之前,夏侯博就曾三令五申,此番必不能走脫孫氏一家老小。

  他參與了軍議,自然明白孫策一家老小的重要性。

  這可是逼降周瑜的重要砝碼。

  要是被孫權給帶走,那縱得吳郡,也將前功盡棄。

  所幸是軍師囑託的核心目標並未落空。

  張昭似是窺破了其臉色變化,笑著解釋著:

  「孫權倉促而逃,他來不及帶走家眷,只得孤身逃離。」

  補了一句,太史慈亦徹底放下心來。

  旋即朝後按劍喝道:

  「入城!」

  一聲令下。

  荊州步騎、水師踏過吊橋的轟鳴聲,為這座江東雄城敲響了最後的喪鐘。

  隨後迅速接管城中府庫、糧庫及武庫等重要地方。

  吳縣,這座孫氏的根基所在。

  如今也徹底宣告失守,插上了「荊」字戰旗。

  張昭等人投降,吳縣易幟,戰事卻未休。

  孫權臨行前,差人傳令至無錫的軍報也被呂蒙、周泰接收。

  二人閱後,稍作沉吟,便下令撤軍突圍。

  江東兵剛一撤,時刻關注戰況的甘寧就下令占據了無錫。

  然後,分兵數路沿途追殺。

  呂蒙、周泰且戰且退,甘寧率部緊咬不放。

  太史慈聞訊,自不會讓敵軍如此輕易退走。

  他果斷率部殺出,予以攔截。

  周泰見斜刺殺出的荊州軍,自告奮勇斷後。

  呂蒙遂率大部兵馬趁機突圍。

  兩軍很快廝殺至一起。

  太史慈一馬當先,徑直撞上了周泰。

  二將相見,一言不合便展開交鋒。

  「哐當——」

  刀槍相擊,火星迸濺。

  初時十餘合,二人勝負未分。

  可隨著戰下去,太史慈仿如猛虎下山,愈戰愈勇。

  他的槍勢如長江疊浪,攻勢越來越急。

  一槍一式,都讓周泰汗流浹背,危機驟生。

  幾乎每一合都不敢有絲毫大意,都擋得險象環生。

  稍有不慎就會有性命之攸。

  周泰此刻身心壓力巨大,卻仍死戰不退,咬緊牙關支撐。

  他很清楚,要是一旦自己潰敗,那呂蒙所部逃不了多遠就會被追上。

  那樣將免不了一場大敗。

  自己必須撐住。

  念及此,周泰神色一振,氣勢渾身一變。

  「太史慈,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一聲爆喝,全然不顧防守,只揮刀一昧進攻。

  這般不顧防守的搏命打法,的確是逼得太史慈一時專攻為守。

  原本已經呈一邊倒的局勢,漸漸扳平一些。

  這倒不是太史慈畏死。

  主要是目前己方勝券在握,完全沒有必要與周泰以命換命。

  太史慈以穩妥起見。

  他轉而將長槍收起,從背後取下兩柄長戟握在手上。

  雙戟與戰刀相交,一面主防守,一面主進攻。

  慢慢的尋找敵將破綻。

  他雙戟交錯,如鶴舞蛇行。

  守勢如鐵壁,攻勢如毒信,漸漸在周泰身上添了數道血痕。

  這皆是周泰不顧防守,被太史慈抓到時機用雙戟所創。

  縱是傷痕累累,周泰依舊不屈,嘶吼死戰。

  周泰如此堅持,麾下將士受其感召,硬生生擋住了荊州兵的衝擊。

  太史慈所部一時竟未突破,戰局僵持。

  呂蒙則趁此機會,往南越逃越遠。

  直到良久後,甘寧所率主力相繼來援,才打破了平衡。

  隨著荊州兵越聚越多,江東兵終是不堪重負。

  防線被鑿穿!

  周泰在麾下親衛的拼死抵擋下,負傷突圍。

  將斷後的江東將士肅清,甘寧本欲繼續追擊,卻被太史慈橫戟攔阻:

  「甘將軍,呂蒙率部突圍已有一段時日,如今恐怕早已走遠。」

  「會稽山高林密,地廣人稀,我軍將士疲敝。」

  「依我看,不如先退往吳縣,然後向軍師報捷,也方便休整。」

  「等將士養精蓄銳,再行全力進攻也不遲。」

  這番話說完。

  甘寧稍作沉吟,心知孫權退至會稽已是退無可退,如今不過苟活幾日,也點頭同意了下來。

  二將達成共識。

  殘陽如血,映著戰場上橫陳的屍骸。

  這場追擊戰,終以江東殘部潰逃告終。

  荊州軍快速清掃戰場,返回吳縣。

  同時,一匹快馬趕赴春谷城。

  …

  數日後。

  吳郡已定,孫權逃往會稽的捷報傳至春谷。

  夏侯博覽畢撫掌:

  「好,好啊!」

  「興霸,子義果然不負我望,如此神速破敵。」

  話落此處,身旁賈詡眼中精光一閃,適時提醒:

  「將軍,詡記得前番您與孫策單刀相會時,曾送了一副大漢海外地圖與他。」

  「會稽靠海,今孫權退往會稽,會不會用此地圖出海?」

  得了警醒,夏侯博頓時恍然。

  但片刻後,神色輕鬆,輕笑道:

  「文和所慮極是,並非沒這個可能。」

  「不過嘛…咱們不必在意。」

  「他若願浮海遠遁,反倒省了我軍掃蕩之功。」

  賈詡見他如此成竹在胸,便不再多言。

  這顯然是已有對策。

  誠然,不出賈詡所料。

  夏侯博根本不怕孫權出海。

  先不談出海,能不能安全到達海外島嶼。

  縱然安全到達,想要開發荒島也絕非易事…

  而他拿下江東後,就會大肆組建海軍,深入江海。

  真等某天孫權捲土重來,那必定會碰得頭破血流。

  下場比今日更悽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