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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周郎搏命,但沒用[求訂閱]

  周瑜走出大帳,揉了揉疲憊的額間,目視著滾滾江水,不由長嘆一聲。

  「此戰,勝者存。」

  「敗則赴死!」

  「伯符,願你能助我一臂之力,大破荊州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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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對生死攸關,摯友辛苦建立的江東基業即將崩塌。

  周瑜站出來了。

  願以命相賭,堅定捍衛江東基業。

  孫翊被勸動,遂也不再發兵東進吳會平討叛亂的孫權。

  兩方各自集結麾下兵力,準備江上與敵會戰。

  而在備戰的另一邊,荊州大營則迎來了吳使。

  此人乃江淮士人,流亡江東,近日來受孫權所賞識的心腹。

  「孫將軍麾下來使步騭,步子山見過夏侯軍師。」

  隨著步騭奔進大帳中,向夏侯博恭謹行禮。

  夏侯博抬眸看去,連忙抬手示意左右為其看座,並微笑著還禮:

  「原來是步先生,速速請坐。」

  一言落下,步騭向位上跪坐。

  待坐定後,夏侯博還特意安排人為其沏茶。

  整個過程無疑讓步騭感到了尊敬。

  步騭彷佛有些受寵若驚,端過茶盞,抬頭問道:

  「夏侯軍師,我主已經起兵占據吳、會,並控制了大部分文武。」

  「如今孫翊出兵在外,他已經說服文臣之首、名聲深厚的張昭相助。」

  「他派在下前來,是希望夏侯軍師勿要忘記當初的約定,消滅孫、周二軍後,勿要繼續向東用兵。」

  夏侯博一聽,自是滿心歡喜的應下。

  「這是自然。」

  「孫將軍乃我友人,本將豈會行此不義?」

  「放心吧,只要滅了孫翊、周瑜,我必會好好庇護孫仲謀的。」

  這番話說完,他滿懷大笑,神情不似作假。

  身居高位多年,夏侯博也早已將逢場作戲的本領給拿捏住了。

  見步騭並未懷疑,他心中冷笑:

  「不行不義?那是不可能的!」

  先不談孫十萬本身就是不義之徒,跟這種人講仁義道德純在耍牛氓。

  況亂世之中,陰謀詭計自然是有啥用啥。

  他並非劉皇叔,行事要光明磊落。

  現在的滅吳主指揮是他,所謀劃也是按照最大利益來。

  誘反孫權,承諾幫助他滅掉孫翊、周瑜,助他坐穩江東之主。

  這正是計劃實施的第一步。

  幫滅孫翊、周瑜,這肯定會實現。

  縱然不為孫權,周瑜也必是他掃滅江東的攔路虎。

  至於滅掉了,那還打不打孫權,那就看心情了。

  遵守承諾?

  承諾是什麼,能吃嗎?

  兵家所言:

  「上兵伐謀,其次伐交,下下策才是攻城。」

  不滅江東,還等著孫權猥瑣發育?

  那不成了沽名學霸王了嗎?

  放虎歸山,永遠是最蠢的選擇。

  但現在還並非翻臉之時,深知孫權還有利用價值。

  因此,夏侯博對步騭十分禮待,對孫權所提出的要求也都照單全收。

  這讓步騭心下頗為滿意,當即拱手辭行。

  待其離去,其餘人才相繼走回營中。

  「軍師,你真打算放孫權一馬?」

  部將傅肜未能明白深意,當即抱拳相問。

  誰料夏侯博將茶盞放下,微微一笑,反問道:

  「你覺得呢?」

  說完,從旁諸將見他臉上不易覺察的冷笑,頓時明白。

  哦,懂了…

  傅肜也很快醒悟,原來是逢場作戲啊。

  那沒事了!

  就在眾人群聲商討後續的進兵方案時,忽聞帳外步履聲響起。

  不多時,斥候快步湧入,匆匆拱手稟報:

  「啟稟夏侯軍師,據甘將軍、趙將軍處傳回最新軍情,言及春谷、廬江江東兵馬正在加緊備戰,試圖在江上與我方決勝負。」

  一語落下。

  帳中須臾間沉寂下來。

  片刻後,眾人議論紛紛。

  先是賈詡面上一笑,篤定道:

  「大舉備戰?」

  「照這麼看來,孫翊、周瑜這是打算置吳、會大後方不顧,準備與我軍一決雌雄了。」

  「有意思…」

  這番話說完,他眼中仿是精光一閃,冷聲道:

  「看來我軍破敵,滅吳就在此舉了!」

  這話落下,夏侯博由衷點頭,贊道:

  「這就是周公瑾啊,看這胸襟、格局多寬廣啊。」

  「孫權扯旗造反,危害後方。」

  「這換做旁人,定是大舉收兵折返收拾叛軍了。」

  「他卻能以大局為重,先集中力量對付我方。」

  言語之間,也透露出了對周瑜的一絲惋惜。

  雖說並未得到準確的軍情,但很顯然他清楚,這是周瑜能做出來的事,不是孫翊能幹出來的。

  但孫翊能在盛怒之下,接受周瑜的提議,也不管後方叛亂,轉而做生死一搏也難能可貴了。

  念及此,夏侯博微微有些後怕,看向眾人,滿懷鄭重:

  「孫翊不愧是有父兄之風,這果決也非同一般!」

  「江東有周瑜、孫翊這對文武,若任其他們發展,假以時日,威脅必然不小於孫策在時。」

  這還真不是他多想。

  孫翊勇烈,能打,能聽勸,能顧全大局。

  再搭配上周瑜,那真是不可想像。

  反觀孫十萬,為了一己之私能夠背刺自家親弟弟,這樣的人可以說根本無法做到真正的凝聚人心。

  賈詡聞訊,眼睛眯著,沉聲道:

  「軍師所言極是。」

  「所幸是我們此番已經出兵,並且掌握優勢。」

  「要不然,還真不好對付。」

  二人各自一語,也令其餘文武紛紛重視起來。

  不敢再輕視這對珠聯壁玉的組合。

  片刻後,部將傅肜率先拱手道:

  「夏侯軍師,調兵吧!」

  「我們此戰該怎麼打?」

  「既是吳狗欲決戰,那我們理應不能閉守跌了士氣,一鼓作氣滅掉敵軍主力才是。」

  話音落下,字字鏗鏘。

  也頓時感染到了諸將,旋即紛紛高聲喝道。

  一時間,帳中請戰聲不絕於耳!

  夏侯博見狀,絲毫不以為意。

  片刻後,微微起身,鄭重道:

  「出兵之事,我早已有應對。」

  說完,他就在眾將矚目之下,緩緩移步至掛在屏風處的地圖前。

  「諸位且看。」

  他手指圖上,分析道:

  「目前,趙雲所部屯於皖城,與周瑜相對峙。」

  「廬江以南幾乎都已落在我方手上。」

  「周瑜若想集結兵力,與孫翊所率主力匯合,無外乎就兩條路。」

  言及此處,夏侯博抬手深深在圖上劃了過去,說道:

  「皖口握在我方手上,他若想渡江至春谷,要麼就強行率兵突破趙雲,不然只有繞行至濡須口處。」

  「但據近日的交鋒,周瑜應該深知子龍之勇,以他江北一部很難突破。」

  「那走濡須口,就勢在必行了。」

  一語道破,眾將恍然。

  傅肜相問道:

  「照這麼說來,我軍豈不是可以順勢攻取廬江全境?」

  夏侯博點了點頭,但笑道:

  「收取廬江?」

  「這並非本將所願!」

  瞧著自家軍師話裡有話,神色自信。

  這讓眾人更是一驚,難道還有何殺招?

  夏侯博目過四周,遂也並未賣關子,直言道:

  「此戰我不僅要奪取廬江全郡,我還要讓周瑜渡不過江。」

  這話一出,諸將皆有些震顫。

  目前濡須口尚在江東手上,周瑜真要鐵了心匯合主力,與他們決戰,哪會過不了江。

  不過細心的夏侯博指尖一動,劃向地圖,很快就給出了答案:

  「淮南呂布,勇悍可用。」

  「只需修書呂布,令其集結重兵斷絕濡須與廬江的通道,阻隔周瑜。」

  「如此,等趙雲收取廬江之際,便可夾擊滅掉周瑜。」

  一番話落。

  聽聞夏侯博的部署,眾將都不禁暗自驚嘆。

  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

  夏侯博高居大帳,便已料敵於先。

  這就是能被老劉器重,並下嫁女兒,准其為女婿,臨行前還將荊州託付的含金量嗎?

  驚嘆之餘,夏侯博的話語還在持續。

  「只要阻住了周瑜部匯合,那吳軍此番殊死一搏就不足為慮。」

  他說完,笑得很暢快。

  很清楚,如今江東能打的屈指可數。

  呂蒙?

  抱歉,這時候的他還是吳下阿蒙,一介武夫罷了。

  陸遜?

  這時候還是個毛頭小子,尚沒有達到歷史上的那般高度,腹有良策。

  至於魯肅,則早已被他們所截胡。

  江東齊名的四大都督。

  如今也就剩個周瑜。

  可這艘破船自孫策死後,其實凝聚力早已不在。

  到處漏風,縱使周瑜天縱奇才,自命不凡,也終究獨木難支。

  夏侯博這番規劃很簡單,那就是困住周瑜。

  只要周瑜不參與決戰,那論及水戰,江東剩下的人都不夠甘寧打的。

  說罷,夏侯博頓了頓,繼續說道:

  「最後,在傳命太史慈,領本部嚴陣以待。」

  「隨時派遣斥候嚴密監視,一旦發現吳軍有大規模朝著春谷集結的動向,便立即攻城。」

  這番部署徐徐安排下來,側邊也有書記員詳實記錄。

  待吩咐完後,書記員在授意下高聲確認一遍。

  見所記無誤,夏侯博滿意頷首:

  「既然沒問題,就照此實施吧。」

  「諾。」

  指令傳下,夏侯博又謂向眾將:

  「諸位,此戰關乎我軍成敗!」

  「汝等切不可輕敵,都下去好好準備。」

  「隨時準備支援甘興霸,一戰盡殲孫翊全軍。」

  「是。」

  指令傳下,眾將不敢怠慢,紛紛領命告退。

  軍令下達後。

  江上的氣氛越發緊促,緊張情緒瀰漫兩方。

  一方是生死存亡的國戰。

  一方是奏響凱歌,吹響滅國的號角。

  雖說情緒不同。

  但俱都熱血沸騰起來。

  「嗚嗚嗚…」

  這日,春谷城頭,號角破曉。

  不多時,城門洞開,吳軍甲士如潮水般湧出,沿江列陣。

  水寨外,大兵集結,舟船橫江。

  江面上戰船密布,帆檣如林。

  孫翊作為江東之主,按劍而行,玄甲在晨光中泛起冷冽光澤。

  在呂范、程普等將的簇擁下,他穩步登上高台,映入在全軍將士的眼帘。

  然後目光掃過台下全軍將士,高喝道:

  「諸位,今日一戰,關乎江東生死存亡。」

  他一出口就聲浪如雷,席捲三軍:

  「為了身後父老,為了江東尊嚴。」

  「若不願日後荊州人踏破家園,騎在頭上作威作福,便握緊手中兵刃,隨我破敵!」

  說完,孫翊猛然拔劍指天,寒光直貫雲霄:

  「此戰,軍必勝!」

  「此戰大捷!」

  「翊,拜託諸位了!」

  一番聲情並茂的演講下,孫翊渾身中氣十足。

  這自然是極大鼓舞了軍中將士的軍心,消弭了近段時日來,江東兵屢戰屢敗,士氣跌落到冰點的處境。

  「願為孫將軍效死。」

  「為了家鄉父老,戰!」

  「死戰死戰,殺盡楚狗。」

  眼見眾將士齊聲高呼,士氣可用。

  孫翊站在上方,內心頗為豪然。

  這一戰,可戰!

  若敗了,那就是天意不在江東。

  同時抬頭望天,暗暗道:

  「兄長願你在天之靈,能夠護佑小弟。」

  「此番決戰,必大破荊州兵,避免吳地被染指。」

  而就在他好不容易調動起全軍的積極性時,突然的一則軍報傳來,卻令現場頓時一片譁然。

  「報,急報…」

  遊船飛速沿江靠近,隨之船上走下幾人。

  斥候匆匆奔至近前,高聲喝道。

  全軍將士注視著這一切,都在暗自私議著這所為何事。

  孫翊神情嚴肅,沉聲道:

  「何事如此慌張?」

  斥候聞言,不敢開口,連忙雙手奉上軍情。

  孫翊見狀,亦不敢怠慢,待侍從接過後遞過來時迅速接過,展開細閱。

  越看臉色越發陰沉。

  直至最後,久久不能平靜。

  從旁的老將程普率先察覺,不由輕聲相問:

  「孫將軍,何事?」

  孫翊低聲回應:

  「周公瑾那邊受阻江北,無法前來匯合。」

  「啊?」

  程普一聽,陡然心驚,遂道:

  「怎會如此?」

  孫翊將軍情示與二人。

  呂范、程普看後,都倒吸一口涼氣。

  這軍情上赫然記錄著周瑜率部沿濡須口靠近,準備乘船渡江前來匯合。

  卻不料,呂布集結大軍阻隔廬江與濡須之間的通道。

  周瑜兵少,一時無法突破呂布防禦。

  南邊又有趙雲在步步為營推進,收取廬江各城邑。

  周瑜已是陷入進退維谷的境地。

  別說來匯合了,已經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

  面對這等局勢,孫翊一時也不禁心急如焚。

  就在他暗自皺眉時,思索麵對周瑜的缺席,該如何出兵時。

  從旁的程普神色堅決:

  「將軍,勿要猶豫,當按原定計劃出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