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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分裂!周嘟嘟的魄力[求訂閱]

  見習珍一點即透,頃刻就領會了自己的意思。

  夏侯博眼中閃過欣慰之色,笑著點頭道:

  「知我者,習將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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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正是他急召對方回來的目的,利用孫權受挫後的不甘,來攛掇他爭權奪位,製造江東分裂,各自為政的局面。

  「軍師放心,珍返回後即刻命許昭著手此事。」

  習珍略一思索,便抱拳領命。

  計議既定,事不宜遲,他當即告辭離去。

  就在江東各處防線搖搖欲墜之際,局勢已是危如累卵。

  所幸是周瑜日夜兼程趕回廬江,終於勉強穩住了陣腳。

  他不僅守住了舒縣,更憑著周氏在廬江的深厚聲望,振臂一呼,竟讓幾座已失城邑重新易主。

  當然,這很正常。

  周瑜本就是廬江望族出身,在當地有極高的名望。

  他振臂一呼有此號召力,並不讓人意外。

  如此,趙雲據皖城,周瑜占舒縣,自雙方以兩座核心城池,形成了短暫的對峙之勢。

  江北戰局,暫時穩住了。

  江北雖暫得喘息,沿江的春谷戰況卻已不容樂觀。

  程普麾下敗兵與呂范兩軍苦苦支撐,終究難敵甘寧麾下如狼似虎的水師精銳。

  城垣殘破,旌旗摧折,這道維繫江東命脈的防線即將徹底崩毀。

  這再度讓戰局驟然緊張起來。

  春谷位于丹陽沿江一線。

  此地一失,則江東門戶洞開。

  荊州軍將徹底掌握主動。

  到時候便可順流直取蕪湖,溯支流斷宛陵後路,將涇縣守軍困作瓮中之鱉。

  一旦涇縣被圍,那幾乎就與等死無疑。

  這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春谷若被奪,則江東下游所在的秣陵、江乘、丹徒等腹地都將直面威脅。

  但這些都並非最致命的。

  更致命的是,此城與江北濡須口隔江而望,又與江心牛渚大營互為唇齒,任何一處易手,對於江東都將是毀天滅地。

  那樣就預示著荊州軍可隨時接應呂布軍渡江。

  這兩地握在江東手上,就能讓沒有水師的呂布望江興嘆。

  沒有柴桑,如今春谷這道橫亘大江的天塹,已是江東最後的屏障。

  春谷危殆!

  新繼位的孫翊得報,也深知事情嚴重性。

  他急召群下,拍案而起:

  「春谷若失,則我江東門戶大開。」

  「本將當親赴前線,以定軍心!」

  誰料此話一落,張昭率先出列,衣袍震顫:

  「孫將軍三思,此舉萬萬不可!」

  「孫伯符將軍身先士卒,已因此遭遇不測,將軍若再有閃失,恐江東的天真要塌了。」

  「前車之鑑未遠,您身系江東安危,豈可再履險地?」

  這話一出,滿堂文武齊聲附和。

  皆不贊同孫翊親征。

  孫策之死如陰雲未散,誰也不敢再賭孫氏最後一根支柱。

  他們深知,要是孫翊再遇不測,江東就真完了。

  只不過,眾人明顯小瞧了孫翊所下決心。

  孫翊按劍而立,目光灼如烈火:

  「春谷乃我江東咽喉!」

  「今日不死命相爭,明日敵軍便可直搗吳會。」

  「坐守是死,奮進或生,諸君是要本將在此坐以待斃?」

  見其執意出戰,張昭眉頭緊蹙,急趨數步,壓低聲音:

  「將軍新立,根基未固。」

  「若離吳郡,恐怕宵小趁機作亂啊!」

  此話出口,孫翊反而朗聲長笑,劍鞘重重頓地:

  「哪個敢作亂?」

  一聲厲喝震徹堂宇,那眉宇間的鋒芒竟與當年的孫策如出一轍。

  他血液中奔涌著父兄的勇烈,此刻更是斬釘截鐵:

  「我意已決,諸君不必再勸!」

  群下聽罷,相視無言,心底皆是一嘆。

  這孫家幾人,怎麼就一個比一個虎呢?

  但也沒辦法。

  既然選擇了這頭幼虎作為江東之主,他們也只能陪著在這危局中,與孫翊豪賭一番。

  計議既下。

  孫翊當即命張昭集結吳郡餘部,宣布兩日後兵發春谷。

  訊息傳出,待孫翊回府,妻子徐氏如常迎候,為他解下戰袍。

  待戰袍掛上木架,她才輕聲問道:

  「妾身聽聞,夫君已力排眾議,親征春谷?」

  孫翊聞後,坦然稱是。

  對於自家這位妻子,他並沒有絲毫隱瞞。

  他素來敬重徐氏。

  只因對方一向聰慧,尋常大小事務,凡有疑難常與她商議,總能得到慧心點撥。

  不料徐氏聞言,神色驟然一沉。

  孫翊見狀,不解道:

  「夫人這是為何?」

  徐氏抬眸直視,語帶焦灼:

  「夫君此舉,實非明智。」

  孫翊眉頭微蹙,更是滿懷不解:

  「此話怎講?」

  徐氏面色愈發凝重,字句清晰如刻:

  「先前伯符兄長摯友周公瑾,曾先擁護仲謀兄長繼任江東之主。」

  「雖然最終見眾文武都支援夫君,只得迫於形勢轉而支援夫君,但此事未必就此了結。」

  「夫君卻莫不可小心大意。」

  卻不見孫翊聽後,不以為意地擺手:

  「夫人多慮了。」

  「如今這事大局已定,二兄也親口承諾要與我兄弟齊心,完成大兄未竟之業。」

  徐氏聽聞這話,聲調越發轉厲,哼道:

  「正因如此才更不可輕信!」

  「仲謀兄長年長夫君,此番卻與主位失之交臂,心中豈能毫無芥蒂?」

  她上前一步,目光如刃:

  「若夫君因一時大意而疏於防範,只怕…」

  「禍起蕭牆之日不遠矣。」

  這番話擲地有聲,雖出自閨閣女子之口,卻透出令人心驚的政治洞見。

  若說朝會上,張昭是暗示。

  那現在,徐氏就是赤裸裸的明示了。

  直接挑明孫權就是他明面上的最大敵人。

  雖然繼位了,但作為兄長的孫權必會生出不服之心。

  面對這樣的一位人物,不可不防。

  徐氏本意是在提醒,務必要著重監視起孫權一舉一動。

  甚至…

  為了免除後患,直接軟禁最好。

  但顯然,孫翊聽不出這個意思。

  或者說,他根本不願如此做兄弟相殘的行徑。

  「夫人,這事為夫自有分析。」

  「你就不必關注了。」

  說罷,孫翊更是放聲大笑:

  「況二兄是我親兄長,若剛登位就對他下手,怕是九泉之下的大兄泉下有知,都會怪我的。」

  一言吐落。

  他亦是駁回了自家妻子的建議,並不打算對孫權下手。

  徐氏見狀,一時有些無奈的搖搖頭。

  自家夫君基本就跟孫策一個模板里的性子,都對自己的手足兄弟無微不至,不想有絲毫的殘害。

  勸不動,孫翊如願得以率眾親奔戰場。

  而就在孫翊抵達春谷之際,也的確是提振了軍心,暫時遏制住了荊州軍攻勢。

  可在這時,在夏侯博的謀劃中,後院卻已失火。

  由習珍所派,許昭領死士分批潛入吳郡。

  由於吳郡太守最初就是許貢,作為部下對於郡內也十分熟悉。

  此番潛入,頗為順利。

  很快,孫權便暗中受到接觸。

  起初,他絲毫不感冒,直接將人拒之於門外。

  可夏侯博也並不泄氣,讓人隔三差五持續不斷的接觸。

  孫權終是有所動搖。

  他開始暗中拉攏人手作為自己的班底。

  沒過多久,以周泰、呂蒙,凌統為首等將,都站在了他這一邊。

  孫權見此,無疑是底氣十足。

  在許昭等人的不斷挑唆下,孫權集結近年來暗自操練的心腹甲士陰謀奪權。

  由於吳郡僅剩的兵馬都被孫翊調走。

  這一下子,吳縣幾乎形同空城。

  孫權很快就控制了全城。

  與此同時,呂蒙等人也早已得到密令,各率本部兵馬返回助陣。

  孫權底氣大增,先控制吳郡及眾文武家眷,後又派人說服了鎮守會稽的賀齊。

  一瞬間,孫權勢力不容小視。

  當陰謀奪權的訊息傳回前線時,不僅僅是孫翊懵了,連周瑜也懵了。

  大大小小的將士都徹底懵逼了。

  什麼情況?

  二公子竟陰謀奪位?

  孫翊更是只覺得臉被打得很腫,明明自己臨出兵前,還義正言辭的表示相信自家兄長。

  轉眼間,就慘遭背刺?

  這擱誰能忍得了。

  孫翊骨子裡本就是勇烈之風,氣急之下,不由拍案而起:

  「枉我如此信任兄長,將為大兄治喪的重任交給他籌辦。」

  「臨行前,更是請他替我不在時裁決後方事務。」

  「沒想到,他竟是這般小人。」

  一番語落。

  義憤填膺之下,他罵得賊難聽。

  但這也是能夠理解的。

  孫權此舉,站在他的角度,就是完全不顧大局著想。

  明知目前江東深陷荊州軍的攻勢之中,隨時都有覆滅的危險。

  而他不思與自己齊心協力,共渡難關。

  反是為了一己之私,陰謀篡權,企圖分裂江東。

  是可忍孰不可忍!

  所以沉吟片刻,當即高聲喝道:

  「傳令各部,即日起開拔吳郡。」

  「本將要親自擒了此小人,將他綁在大兄墓前懺悔。」

  聲如金石,鏗鏘有力。

  眾將聞言,無不同仇敵愾,紛紛附和:

  「願聽將軍號令。」

  「殺向吳郡,擒孫權!」

  江東諸眾皆被氣得不輕。

  先前周瑜擁立,大家都可以予以不計較。

  概因那時確實孫策新喪,也並未來得及立下遺言,大家政見不合也純正常。

  而後續擁護孫翊的文武明顯占大多數,更得眾望所歸。

  所以周瑜為了大局,故而迎合大眾。

  但現在,孫權卻不顧江東前途命運,公然做此大逆不道之事。

  這已然是觸犯了眾怒。

  眼瞧軍心可用,孫翊情緒上涌下,也不再顧及兄弟之情。

  說罷,就要動刀兵。

  可就在此關鍵時刻,周瑜所派使者加急趕來。

  「啟稟孫將軍,周將軍說,孫仲謀背主是意料之外。」

  「他懇請將軍勿要因此動怒,發兵東歸平叛。」

  「若如此,則江東徹底危矣!」

  臨到關鍵時刻,還是周瑜站了出來。

  他深知以孫翊秉性,知曉孫權所作所為後,必會大發雷霆,興師問罪。

  可真要二孫交戰,必令夏侯博喜聞樂見。

  說完這番話,見孫翊神色陰沉,久久不語。

  顯然並未因此放下芥蒂。

  信使見狀,繼續稟報導:

  「周將軍猜測,孫仲謀雖野心勃勃,但絕無膽量敢如此明目張胆奪權。」

  「他斷定此舉必是夏侯博從中作梗,予以挑唆。」

  一番話不斷吐落,並快速將信帛雙手呈遞。

  孫翊緩緩伸手接過,展開細閱。

  信中所言,無外乎便是周瑜對這事的推測,實乃夏侯博暗中所為。

  其目的便是為了製造江東分裂,然後相互攻伐。

  他好趁機漁翁得利,一舉攻滅江東。

  看完信後,孫翊沉默多時,目光掃來:

  「那公瑾兄可有應對之策?」

  「我們總不能對奪占後方的孫權置之不理吧?」

  信使聽後,早有準備地答道:

  「不瞞孫將軍,周將軍言說,望將軍能夠糾集麾下兵馬。」

  「雙方於大江之上排開陣勢,與荊州水師決戰。」

  「勝,尚有一線生機。」

  「敗,則盡輸一切。」

  這話吐落,秦松聞言連忙附和:

  「孫將軍,公瑾言之有理啊。」

  「以咱們目前所面臨的處境,縱然回師擊敗了孫權也無濟於事。」

  「與其將重兵放在圍剿孫權,不如與荊州決戰。」

  「我們要贏了,再回去收拾孫權不遲。」

  「真要輸了,那也大勢已去。」

  「縱然孫權占據吳會,也無甚意義。」

  由於秉性相投的緣故。

  孫翊繼位後,基本人事上並未做多少變動。

  還是繼續器重先前孫策的老班底。

  秦松依舊待之為謀主,常納諫言。

  此番周瑜、秦松這麼一分析,眾人都反應了過來。

  是啊!

  如今的江東陷入內憂外患,剿不剿滅孫權已非關鍵。

  能否破釜沉舟,殺敗荊州軍,搏出一條生路才是正道。

  孫翊得到提醒,很快理清了思緒。

  旋即,心中快速做出決定,拍案道:

  「好!」

  「就依先生與公瑾兄之見。」

  「我們就陳兵江上,與荊州賊子一決雌雄,一戰定勝負!」

  這話一落,他眼神里彷佛蘊著無盡的戰意。

  沒有畏懼,只有敢戰的信念。

  孫翊如此,其餘將士也紛紛深受感染,嚷嚷著決戰。

  信使見訊息順利傳回,也快速告辭離開。

  回到江北向周瑜稟明瞭實情。

  周瑜聽後,眼中燃起熊熊戰意:

  「夏侯博,最終一戰了…」

  「誰能勝出,拭目以待吧!」